軟禁未來人王的不是別人,正是大西洲鼎鼎有名的十二位魔師導之一的梵達囚。
當撒萊還在世之時,趁向林柏等人透露過一二,大陸共有且僅有十二位魔師導,而這十二位幸運的魔法師將肩負起重任,運用自己的精神力通過磁歐石爲大西洲創造出生存空間所需要的能源。
大地、天空、海洋、空氣、水可以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這十二位默默無聞的幕後英雄們賜予,世界的平衡,萬靈生命都掌握在他們的手中。但關於這些,知道到的人卻少之又少,這是一個祕密,一個足以造成萬民恐慌的祕密,它深藏在那些最高層人們的內心深處,這對於衆統治者而言,既是恥辱也是驕傲。
梵達囚正是這十二位偉大的人士之一,爲了保證精神力的持續穩定性,十二名魔師導共分爲兩組,半年爲一週期。葉卡特琳娜則屬下一週期的成員組,正好與梵達囚錯開,這也是爲什麼他此時看上去顯得如此脆弱的原因。半年來,爲了保證太陽每一次的升起與落下,他們六個人採取隔日輪班制,每三人爲一組,才使得當天消耗的精神力在第二天得到恢復,但即便是如此,日復一日長期連續不斷的損耗,使得他們身子垮了一大半,沒有大半年的時間是不可能恢復的。
這也是爲什麼統治者雖然自身沒有強大的魔法力,卻不擔心會被擁有實力更強的十二位魔師導奪權的原因,有心而力不足啊。
按照海神波塞冬的規定,當魔師導中的一員離開人世時,必須立刻從其它魔法師中篩選出下一名替補頂上,如若在交替時限還未找到合適的人選,則暫時由智者代勞。一名智者的能力遠高於兩名魔師導之上,這也意味着,將會有一年的週期讓人們去尋找下一位魔師導,多年來,依照海神的束約,大陸從未出現過超十二位等級能力相當的魔師導級魔法師。而撒萊當他超脫了生命規則之時,成爲第一個榮登智者之列的魔法師,他是唯一的例外。
可這一次,大西洲有麻煩了!
六個月多前,剛剛卸任的魔師導波羅汴,被發現神祕暴斃在自己的寢宮,這樣的事情,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它既然發生了,至今仍找不到死亡的原因,但梵達囚知道,這極有可能是由於波羅汴幾兩年來與半神族關係過密的原因,身爲亞特蘭蒂斯栽培出來的魔法師,這是絕不能允許的事情,他與葉卡特琳娜不同,會被忌憚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沒想到,當權者居然毫不顧忌神的憤怒及大陸萬靈的生死存亡,實在太讓人膽寒了。
然而,讓人沒有想到的是,老魔師導的死僅僅是個開端,兩個月後,好不容易找到的,神所恩賜的新的魔師導卻由於一次私人傭兵任務而葬身魔靈湖之中。這是千百年來從未發生過的事情,海神一向很愛護他的人間嚮導們,怎麼會讓他們的生命一次又一次的離去?這件事情梵達囚當時並不知曉,在履行魔師導的義務之期,他們是完全與外界隔絕的,否則,身爲佔卜魔法師的他,一定會警覺其中的問題所在,而有所防範,只可惜,現今這一切都晚了,大陸已經被捲入從未有過的災難之中。
就連智者也,難道這一切,真是神的意願嗎?他要放棄我們了嗎?
轟轟
震耳欲聾的禮炮聲驚醒了陷入回憶中的魔師導,當他抬起頭,印入眼簾的是一雙警惕而具有堅定意唸的目光。
關於智者在保護一個男孩的傳聞梵達囚並非一無所知,可是那個男孩不是正待在半神族國王的身邊嗎?他不明白智者爲什麼要這樣做?如果說他因爲不滿皇族落入外族的手中,而起私心想要推翻現任掌權者的話,這種做法未免也過於激進了些,況且,也不是智者的一貫作派。但如果智者說的是真的,他身邊那位纔是真正的皇子殿下,可他爲什麼要把他帶到敵人的陣營中去呢?
就像一向對智者敬重有加的他都存有如此質疑的話,無怪乎其它人對智者閣下的風評不好了,更有甚者認爲,戰爭的導火線就是智者所爲,但不管怎麼說,現在,這位古怪的魔法師已經永遠的離開了人世,這個消息沒有人比他更確信,因爲,這本來就是他佔卜出來的結果,也因此,再過一週,他不得不與其它九位魔師導一起,再次履行他們的義務。
據說,王者之劍出世了,還不知道,那個擁有王者之劍的人將會給大西洲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王者之劍或者可以做爲強者的象徵,但梵達囚知道,這是遠遠不夠的,一名好的將令或許可以在戰爭中常勝不衰,他或許可以成爲一方霸主,人民心目中的英雄,可他永遠不可能掌控大陸的命運。大西洲是屬於神的,只有神的血脈,神所選中的人才能擁有真正的皇者之實,在他們的手中,緊握着大陸的現在與未來,也只有他們,擁有拯救或消滅大陸的權力。
鑰匙,那把鑰匙!只有當鑰匙與皇者的精神力達成共鳴之時,皇者之位及力量纔會真正顯現。
十八年前,十八年前的那一天,梵達囚永遠不會忘記,當他剛從履行義務的職責之中脫離出來時,就得到了這個噩耗。他們應該察覺到的,不是嗎?前一天的晚上,世界的空間能力明明曾一度發生過異常混亂的兆示,但他們都以爲,以爲只是磁歐石能量減弱的一種表現。當時,所有人都陷入能量危機的恐慌之中,甚至不惜爲此去打擾他們即將臨盆的瑟拉女王,如果他們知道這個消息會令女王永遠的離開他們;如果,如果他們知道那常異樣的動盪能量關係着女王的生命安危;如果他們不去給磁歐石注入更大的能量的話,也許空間之門就不會打開,那連接上面世界的通道也就不會
女王離開了,但德斯說女王是在留下皇子之後才離去的,他們還抱出了一個男嬰,卻無法提供‘鑰匙’,因此沒有人承認他們的地位卻也沒有確實的證據去否認他們。魔法協會爲了能量及大陸的存亡問題已經自顧不暇,根本沒有餘力去解決皇室內部的紛爭問題。當然,這也要怪他,如果不是他天真的以爲,德斯.帕裏斯至少會爲了人類的存亡而少做些傷天害理的事,只要滿足他權力的慾望,只要不去觸動他野心,至少世界暫時是太平的,哪怕將會有少許的犧牲,哪怕國家暫時會陷入困境。可這一切與能量危機比較起來,都變得如此的渺小及不值一提。
可他忽略了半神族的野心,他以爲,在上一次十年一期的立法大會上公佈這件事情,將使得衆神血脈們能團結一心,共同治理好這個世界。卻不想,身爲一國之王的克諾塞斯居然罔顧自己人民及族人的存亡命運,暗謀篡位。
沒有資格參與立法大會原本就是身爲國師的德斯.帕裏斯的最大心病,他曾推薦自己的兒子,女皇的夫婿多蒙以代理人的身份加入進來,卻被以不具有神的血統之名拒絕了。立法大會本來就是海神與自己子嗣立的約,除他的子嗣後代外,唯有佔卜魔法師的最高首席纔有資格參與,佔卜魔法師肩負着與海神溝通的橋樑之職,他必須爲衆國王們預測未來及海神帶來的預兆,爲大陸指引方向。幸運的,身爲佔卜首席的撒萊法師在晉升爲智者之後,主動放棄了這個權力,推薦他,梵達囚接任後離去。因此,他纔有機會在立法大會上向衆國王們提出能量危機的大事。
但同樣的,在預言中,他也看見了戰火,災難,這恐怕也是導致許多國王紛紛向半神族國王倒戈的原因吧?在瑟拉女王離去後,他們需要一個旗幟,而人脈關係最好的克諾塞斯無疑在當時是最好的選擇,不可否認,他的確頭腦清醒,對治理國家有着獨特的見解,至少在當時看來,就連自己也都差一點兒被他特有的風采所迷惑。
克諾塞斯的優秀恰恰也觸動了德斯的危機意識,沒有神的血統使他自卑又暴戾,他害怕權力被剝奪,於是開始通過經濟或武力等手段約束、控制它國,試圖網絡及建立屬於自己的政權舞臺。藉助亞特蘭蒂斯巨大的影響力,卻有許多小國或懼怕或需求強大聯盟加入了他的行列,德斯活在自己創造的權力國度中,忘記了實質。
梵達囚在尋找解救大陸的辦法之時,也在冷眼旁邊這一切,半神族爲了不知名的原因發動戰爭,乎略了最重的東西,德斯自以爲控制了亞特蘭蒂斯就得到了全部,忘記了那足以顛覆他權力的東西,可梵達囚沒有忘,他在等待,等待着它的出現。
此時,坐在權力頂端皇座上的那個女人,不是瑟拉陛下,這是許多高層魔法師及貴族都知道的事實,但礙於德斯的權勢,大家暫且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民衆的眼光卻是盲目的,他們大多數都相信眼睛所看見的,卻忽略了心的判斷,不可否認,那個女人,的確長得很像,就連他,佔卜法師在她身上都驚訝的找不出破綻來,除了記憶,沒錯,除了記憶,她的身體甚至精神力都可稱之爲完美無缺的,可記憶是無法複製及取代的。她!沒有記憶。
至於那個所謂的王子,雖然他從未出現在民衆的面前,但梵達囚卻是親眼看着他成長的,他的資質真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是否真的是女王的骨肉。相較與十歲就已成爲人類最年輕的初級魔法師的瑟拉陛下而言,從小就開始培養精神力基礎的愛德華殿下直到十五歲那年才勉強加入學徒行列,聽說,這還是耍了些小手段的。直到現在,他都還沒有達到初級魔法師的水平,先不論勤奮刻苦、先天條件這些必要的他無一不缺,德斯似乎也在有意的降低他基本功的培養,且刻意縱容他的驕縱。沒有人會認爲這是對缺乏母愛的補償,充其量不過是爲了削弱這個人日後的威脅罷了。
相比較下,梵達囚更期待智者所推崇的那個孩子,雖然關於那段身世的故事顯得如此可笑而荒謬,但以智者的爲人來說,仍是可有所期待的。百多年以前,智者就開始隱居在魔法森林之中,少數的幾個人知道,在那個魔靈湖,有着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途徑。他曾懷疑,智者早就預知了這一切的發生,知道能量危機的存在,試圖尋找途徑的辦法。會不會,被智者閣下找到了呢?有沒有可能,那個孩子就是他從另一個世界帶回來的,如果這樣,則意味着瑟拉殿下已經遭遇了不測,老魔師導不無遺憾的想到。瑟拉女王的魅力是無人能極的,任何一個男人,都心甘情願的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即使是他這個老東西也無法避免。
但‘鑰匙’,‘鑰匙’不在那個王子的手上,它在,這個年輕人的手中?
微嘆了口氣,梵達囚以極其複雜的眼神注視着那個孩子,這個年輕人強大的精神力足以與魔師導齊集,甚至還有過之,但也僅是精神力而言了,或許,它是神帶來的魔師導替補?可能嗎?一個甚至連初級魔法師都還不是的人,會是
老魔師導揮去困惑自己心智的念頭,問道:“孩子,請告訴我,你身上那串項鍊是從哪裏得來?你跟智者之間,是否有什麼關係?”他不得不去做出這樣荒謬的猜測,或許智者帶走了‘鑰匙’,遭遇了不測,危急之時,不得不把它交給了這個男孩,並且,並且將自己的精神力也傳與了他,再加上,他又與精靈王子
不對!等一下,梵達囚猛然盯住林柏的臉,表情驚愕不已,彷彿拔開烏雲露臉的圓月,恍然大悟的看看他,又望望皮卡丘,突然笑逐顏開,自言自語道:“我早該想到,唉,老了,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沒有看明白。”
“喂!老頭,你沒什麼毛病吧?沒事就快點放我們離開,沒聽到禮炮都響起來了嗎?我們可是很忙的。”皮皮又開始鬧騰起來,剛纔那十幾秒的功夫裏,老魔法師內心的想法它一無所知,只覺得無聊至極之時,這奇怪的人類魔法師居然笑起來,真夠莫明其妙的。
“你是精靈王子,哈哈來自魔法森林,哈哈梵達囚啊梵達囚,你真是老了。”
“法師,你沒事吧?”雖然也在爲自己的安然擔憂,同時又想見那個人,可林柏對眼前這個魔法師還是有一定好感的,於是關心的上前去問道,不想,卻被老魔師導一把捉住手。
“你還有一隻黑豹座騎是不是?撒萊老師是怎麼死的?你一定知道是不是?不!不要說,我們沒有時間了,典禮就快要開始了,讓我讓我”
他後面說了些什麼林柏已經聽不到了,老魔師導捉住了他驚詫那一剎那的精神漏洞,毫不遲疑的鑽進他的記憶深處,僅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就洞悉的全部。
腦筋傳來又麻又痛的感覺讓林柏知道自己被偷襲了,懊惱也已經於事無補,只聽見那魔師導的表情瞬息萬變,久久才緩聲道:“原來,你也不是皇族血脈,難道說,這一切,都是神的意思嗎?”
“喂!臭老頭,你剛纔幹了些什麼?”就在林柏還在細細品味梵達囚話中之意時,皮皮已經凶神惡煞的衝上來,要找魔師導拼命來了。
“放心”梵達囚笑着單舉左臂就消退了精靈王子數十個魔法攻擊。“我們可是盟友啊!我不會傷害他的。不過,年輕人”他又轉向林柏說道:“你的經驗還是不夠啊!徒有強盛的精神力卻不能好好的運用,可惜了,遺憾的是,老夫也沒有更多時間來點化培訓你了。你想不想知道怎麼樣才能避免再次被人偷去記憶?”
林柏再次愕然,哪裏料到情勢居然急轉直下,變成這個樣子?不過這並沒有使他的防範之心消減,幾個月來,發生了這麼許多的事情之後,教會了他,除了自己兄弟以外,不要輕信任何一個陌生人,說是要教他,怎麼知道安了什麼心眼,難保不會借他輕敵之時,趁機要了他的命呢?
“不相信老夫啊!哈哈這樣也好,至少證明你有足夠的警惕性,這對於你未來的路而言,是必須的。沒關係,單是我竊取了你的記憶的確太不公平,你也可以進入我的記憶中來的,我保證,絕不隱瞞任何事情,你可以試試看的,如若我有半點隱瞞,你應該能感覺到屏蔽感,對了!還有你,未來的精靈王,既然你們是契約關係,我自然也如同相信我的王子殿下那般相信你的。快來吧!時間不多了,待會兒我們還得一同出席你的成年禮呢,我的殿下。”
梵達囚面帶慈善的笑容,平淡無奇的說着這些驚世駭俗的話,這麼的自然。
“殿下?”
林柏與皮卡丘異口同聲驚叫道,面面相覷,不知道眼前這位魔師導在玩什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