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坎布拉罕城內喧鬧的街道中,一個小酒吧的廂房內,在喝完第十瓶價值不菲的萊姆卡丹酒後,伯達克已經回答完了兩個問題。
至少現在林柏已知道了那位美麗少女的來歷,不過關於這個問題,伯達克是有所保留的。他只是說,這些檔案都僅僅是從貞女神廟中打探來的,它的真實性還有待考證,因爲誰也不知道亞特蘭蒂61瑟拉的祖母是誰,而那個小國更是查不到具體位置,真讓人費解。
不過這些資料對於林柏而言,足夠了,至少他不需要再去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產生了幻覺,而且他覺得這個答案比較靠普,否則怎麼去解釋兩個人長得這麼想像呢?
至於那位德斯上將到此一遊的原因,伯達克所知道的與羅貝雷告知米莉的差不多,可想而知,間人第三把交椅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啊!
正當伯達克準備回答林柏的第三個問題時,樓上卻傳來了動靜,這響動聲,就連林柏都感覺到了。
他們的那位‘朋友’德斯上將,有客人來了。
兩個披上隱身鬥篷,悄悄往上走去,林柏看見看似快醉的‘老鼠’,在遇事時居然還能這麼沉着冷靜,一掃暴烈的脾性,不免對他又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正好就在樓道上或從那兒經過的話,一定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見鬼了。只聽見樓道上傳來咯吱吱的聲音,卻連個人影都沒見着,又有誰會想到,這是因爲有人在用魔法鬥篷呢?
兩人小心翼翼來到三樓一扇厚重的木門前,正當林柏準備使用魔法偷聽時,卻被明顯一臉氣急敗壞的伯達克給攔了下來,還免費贈送了他一個衛生眼,弄得林柏一頭霧水,眼睜睜看着他從百包袋裏往外掏傢伙。
那是個杯子似的小物件,看上去很不起眼,可當林柏拿到手上時,很快意識到有魔法在流動。
帕克達將自己手中那個東西貼在門板上,把耳朵湊近上去,林柏也學着他的樣子,很快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敢情這玩藝是最簡宜的竊聽器啊?只不過不知道施加了什麼魔法,以至起到音量放大的作用,也不知道是裏面那兩個傢伙都不會魔法還是粗心大意的原故,居然沒有施加任何的屏蔽魔法,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清晰的傳入兩隻‘老鼠’的耳中。
“長老大人讓我來通知您,坎布拉罕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這位客人的身份還不清楚,很有可能是一位魔法師,還請您小心。另外,關於您要辦的那件事情,長老大人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答應您的請求,但時間上必須再寬限幾天,時限一週。”那人說話很小聲,估計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多半是照着別人的意思傳達,但對面那位卻是聽懂了的。
“一週的時間?我需要向國師通報,現在還不能給你確切的答覆。魔法師麼?哼!看樣子,他們的人也不笨嘛!這麼快就派人來了?是半神族還是墮落精靈?”
“好像聽說是個人族的少年。”
“人族少年?”口氣聽上去十分驚訝,“給我描述一下他的膚色和髮色,還有相貌。”
來人恐怕也是得到過什麼指示的,就一五一十的描述起來,外頭的帕克達似笑非笑的瞅着林柏,瞅得他臉都紅了,幸好在船上的時候把皮膚曬成了個小麥色,看不出來,否則就糗大了。
“聽上去,不像是那個人。” 德斯上將自言自語道,很困惑的樣子,“不過應該也不會是他,他現在是他們的王牌,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裏?”有些自嘲的意味。
“大人,您還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嗎?”
“回去轉告你們的長老大人,明天下午我會給他答覆,至於那個客人的信息,也希望他能儘快調查,現在是非常時刻,我們都要小心。”
“是的,大人,希望您在此玩得開心。”說話這人顯然有了要離開的打算,誰想。
“開心?哼!這鬼地方能淡出鳥來,什麼樂子都沒有,女人都包得嚴嚴實實的,好像多看兩眼就要被拔光似的。”
看來男人都一樣嘛!門外兩隻‘老鼠’對視曖昧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啊!
“那個,大人,坎布拉罕城是個神聖的地方,您知道,這裏的人都是信奉神的奴僕,比較保守”那人頓了一下,似乎在掙扎,顯然他接下來所要說的東西可不是什麼人吩咐的,完全是出於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的同情和理解吧?“不過,您如果真要想找些樂子的話,爲什麼不到南邊的海灘上去試試呢?”
“海灘?”
“是的,那裏是祭祀神的海角,同時也是祭品的集中地,當然,普通人是進不去的,您要有興趣的話,花些小錢將會找到不少特殊的樂趣。”
“哦?”
“那麼,大人,再次祝您玩得愉快!如果您有需要的話,可以到樓下酒保那裏尋問具體位置,小的先回去了。”
“滾吧!”
房門打開了,一個全身披裹在一件灰色大披風斗篷裏的人走了出來,眼睛遮掩在帽檐下,露出一個高挺的鼻子和蒼白無血色的嘴脣,鬼鬼祟祟的小步離開。
不久後,德斯上將也出來了,身上換了衣平常人的裝束,依然是如石頭般的神情,你很難從這張一臉正派的臉上,看出他內心的猥瑣。
果然,他徑自來到吧檯前,此時不過才傍晚十分,小酒吧裏居然冷冷清清,連個客人都沒有。
我們的德斯上將一看就知道是個老手,很自然的塞了幾枚銅幣出去,正在打瞌睡的酒保一看見錢就眉開眼笑,當聽清上將的問題時,更是笑得曖昧,手舞足蹈的描繪了一大通。
伯達克顯然對此興趣缺缺,示意林柏兩人一起回到樓上的房間。
“你剛纔爲什麼不讓我使用魔法?”剛進門,在施放屏蔽魔法後,林柏開口就問道。
“你他媽還跟老子提這事兒?要不是老子眼尖,就要被你這王八羔子給害死了!”
原來,‘老鼠’這話是一點不假,林柏因爲對這個世界的規則還不太清楚,所以纔會犯了這麼個低級的錯誤,這也不能怪他,誰讓當初就連撒萊都忘了給他提起呢?
大西洲對魔法師的約束是十分嚴格的,任何一個魔法師的行蹤及每一個魔法的施放,都在監督範圍內,如果發生重大事件還會歸檔以備查。無論你在什麼地方,無論你是誰,只要你會魔法,只要你施放了哪怕是一個十分不起眼的小魔法,都會被魔法協會的占卜師通過水晶球或者冥想追蹤到一切,絕對無法逃出魔眼的控制範圍。
魔法協會與達洛法庫巴的關係如同孿生兄弟,在大陸,至少有十個以上的組織是不受任何國家管制和約束的。其中最龐大的組織分別是:魔法協會,達洛法庫巴國的神教,間人組織,傭兵協會四個。
四個組織中,傭兵組織最爲複雜,因爲他們所信奉的僅僅是僱傭關係,有時候,爲了取得可靠信息,他們也會與自己的對頭間人組織合作,當然,這是臺底交易。魔法協會由於單一性,雖然實力強大,卻是資源有限,畢竟出不來幾個魔法師,算是稀缺資源,一個魔師導也許以一己之力可以與一個萬人軍隊抗衡,甚至兩萬人還有立於不敗的可能,但如若是十萬人,那是必敗無疑。
大陸上,什麼不多,活的生物、種族最多,戰爭中,什麼都怕,最不怕的就是死人多,在大規模戰爭中,魔法師未必是能討到好的,這個時候,海神教就起到十分微妙的作用。它是唯一一個與各國都有不可分割關係的龐大組織,它在本土上的軍隊雖然看似並不算十分龐大,但它所能調動起來的伍裝力量絕對勝過任何一個國家,即使是亞特蘭蒂斯也望塵莫及。
但它與亞特蘭蒂斯畢竟也是一體兩面的存在關係,海神教打着神的旗號,自稱神的奴僕,亞特蘭蒂皇族是海神的後代,兩者密不可分。它們既要保證海神在民衆間神聖不可侵犯的主導地位,又要確保神教教義的宣揚和自身的利益,這就使得與魔法協會的關係至關重要,那也算是護身符之一吧?
它們間複雜的依存關係,變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而此時,大西洲出現了破裂的局面,這樣的平衡就變得更脆弱起來。魔法協會內容已經出現了崩裂現象,緊密結合的十個兄弟國也圈入內亂中,海神教雖看似中立,卻也明顯是站在亞特蘭蒂斯這一邊的,當然,這種利益關係是可隨時轉移的,誰也不知道明天會變成什麼樣。
簡而言之,林柏現在就是一個半公開式的通緝犯,半神族一定是做了某些手腳,以至他的真實檔案還未歸入魔法協會內。一但海神教先一步發覺他的底細的,魔法協會必然會做進一步的調查,那個時候,他就是插翅也難飛了。
“這麼說,我以後都不能使用魔法了?”瞭解到厲害後,林柏大驚失色,跳了起來,只差沒掐着伯達克的脖子狂吼了。
“它媽啦個巴子,那是你的事情,關老子什麼事?別拖累老子就成!”
“我靠!沒有魔法,我還怎麼混啊?”
“撒萊老怪物留給你的寶貝應該也不少吧?嘿嘿只要不動用你自己的精神力,他們想捉老鼠尾巴都的影子都沒門兒。”
這下林柏聽明白了,只要不動用自己的精神力就好辦,至少現在還不能讓人逮到自己的行蹤,幸好身邊還有個能打的亞斯蘭,要不然林柏就變成個待宰的羔羊了,估計會連骨頭都剩不下。
“對了!那個海角又是怎麼回事?那傢伙幹嘛神神祕祕的?”
“想買情報?好說”
“停!不需要你,我今晚自己去查。”
“算了算了,看在阿喀流斯的面子上,老子今天就免費大贈送你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今晚沒戲看,活活~`睡覺睡覺。”說完,伯達克還真一頭栽下去,熟睡過去,看樣子是酒勁上來了。
不信邪的林柏戴上裹帽,想了想,還不放心,又從空間戒裏翻了個從光頭傑克那裏搶來的獨眼罩戴上。說來那獨眼罩還真不一般,不是尋常的黑布,而是用手工縫製了許多寶石在上面,繪製了一幅十分別致的魔法圖案,看上去另類又別緻。當初傑克獻寶似的拿出來炫耀,一眼就被林柏看上了,愛不釋手,乾脆奪人所好,心疼得傑克摸着胸口差一點兒斷氣。
戴上裹帽和眼罩,穿上勁裝的林柏看上去就不再是個商人了,英氣逼人、威風凜凜,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勢力龐大的盜賊頭子。幸好達洛法庫巴是一個包容性很強的國度,他們不會因爲你是娼妓或海盜而蔑視你,更不會殘害無辜的生命,他們大多數都是一些善良的人,深信自己的慈悲會感化任何一個靈魂,相信神會保佑自己,真是標準的愚民。
林柏披着隱身鬥篷出去,找了處僻靜的地方脫下,大搖大擺的在街上晃悠了一陣,雖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卻也算太平。拐了幾個彎後,再次走進小酒館,大方的掏出一枚銀幣,打賞給酒保,直入主題。
一看又有進賬,雖然對此人的身份頗感疑惑,但這年頭有誰會跟錢過不去,對方尋問的又不是什麼大事,自然先把銀幣妥善收好,再一五一十的細數起來。
從酒保的嘴中,林柏大致清楚了個大概,難怪那個傢伙這麼神祕兮兮的了,敢情那裏就是一個高級賣淫集中營,而且賣的都還不是一般的人,正是一些貴族供奉給神祭祀的處女,玉潔冰清、貌美如花。這些女子被送往海角後,要淨身一週,一週後將會被鐵索捆綁在巖石壁上,任海浪沒過頭頂,以此獻給海神。
“先生,她們淨身的方式可是十分特別的,您如何有興趣的話,不妨去看看。”酒保一臉**,讓林柏感到噁心,但卻也好奇心起。
“只能觀看嗎?沒有其它的樂趣了?”想到那個男人的語氣,林柏有些懷疑的追問。
“哎,看樣子,您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吧?這種東西,知道的人可真是不多啊!看您這身打扮,又問出這句話來,一定是從很遠的地方慕名而來的吧?可惜啊!您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了,不過你要想嚐個新鮮可以等到明天,先在這裏過一晚上,明天下午您先過去看淨身儀式,聽說今天新到了一批新鮮的祭品,明天會有一場小型拍賣會,你要有好中的貨色,明天就可以嚐鮮了呢。”
“嚐鮮?”林柏一時沒反應過來。
“嘿嘿去了就知道了。”正巧這時有客人進來了,酒保估計把該說的都說完了,最後將一張樹紙塞入林柏的手中,招呼其它客人去了。
悄悄打開來一看,原是一張草圖,標有海角所在的具體位置,這種樹紙的製作工藝還真是巧妙,估計壽命也就一天,待到了明天早上,當樹葉乾癟時,上面的東西就該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