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內田的問詢,李儒對答如流。
但是身爲老牌特務的內田,卻反而覺得李儒有問題。因爲如果是一個普通人,被審問,不會因爲緊張而語無倫次嗎?
反而李儒的條理太清晰了。
於是,內田如同抓到了李儒的小尾巴一樣,冷笑道:“哼,擔心影子會出問題,才換走了值班的護士,你糊弄鬼呢?你以往也都是如此嗎?”
但不想此時,還不待李儒回答,鬼子院長便搶先回答道:“是的,我們的李醫生平易近人,時常替崗。這些醫院的醫生護士,都可以作證。內閣下,這不能算作證據!”
內田在內心咒罵:“這個該死的院長,到底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爲什麼總要爲中國人說話?”
但是表面上內田卻裝作沒聽見的樣子,繼續審問:“李儒,請你不要把別人都當做傻子。昨晚的事情我瞭解過。雖然值班的皇軍說,他們的確做過測試,影子並沒有清醒。但這並不排除,你對影子使用了什麼特殊藥物,令她
一直保持沉睡!”
說到此處,內田看向一旁的鬼子院長道:“你也是醫生,我想這種事,你是可以做到的吧?”
鬼子院長這次並沒有否認,而是點點頭。然後竟然又看向了李儒。
李儒輕笑一下道:“我的動機呢?我爲什麼要讓影子一直沉睡?她沉睡,對於我來說有什麼好處?”
內田道:“因爲你是地下黨,你想要救影子。但你暫時又沒有什麼好的辦法。所以你刻意讓她裝昏迷,以免被我們帶走,對不對?”
李儒心中暗道:“內田不愧是黑龍會的會長,的確有兩把刷子,這都被他給猜到了。”
但是李儒同樣相信,內沒有證據,否則他早就把自己抓起來,而不是在這裏審問了。
於是李儒,再度呵呵一笑道:“內閣下,請問你說我是地下黨,有證據嗎?但我卻可以證明我不可能是地下黨。我畢業於日本東京醫科大學,而我一畢業,就被老師安排到了皇軍的醫院入職,你覺得我有時間去做反對皇軍
的事情嗎?”
而此時,鬼子院長也道:“的確如此,李醫生的簡歷就在醫院的檔案室裏。這一點是可以查證的。而且李醫生的導師在本土那可是知名的醫生。難道你要懷疑他也是反抗分子嗎?內閣下,我看也沒有必要審下去了,李醫生
是沒有問題的!”
而此時,李儒也道:“內田閣下,你對我的指控,完全都是無端猜測。影子受傷昏迷,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儘快醒來,這樣我才能瞭解她的傷勢,更好的爲她治療。我與他交談,完全是出於醫療目的,並無其他企圖。”
內田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只是他自己的猜測,所以竟有些語塞。
不過他畢竟是老牌特務,很快便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好,就算你在影子房間是爲了治療。那昨天夜裏,你又爲何想要離開醫院回家?而影子還在昏迷中,這不與你之前所講,大相徑庭嗎?如果你真的關心病人的安危,你不
是應該一直留在醫院裏看着她嗎?你爲什麼突然要回家?”
李儒再度笑了笑道:“內田閣下,那我給你捋一下,你看看對不對。我在病人最有可能甦醒的時間段,去查房,發現護士因爲太過勞累而睡着了。我讓她去休息兩個小時,在監護的同時,我試圖喚醒影子,詢問她的傷勢。
但結果我的好意,卻引來了皇軍無端的猜測。
並且皇軍替我做了一個實驗,影子的確沒有清醒。
而在這時,我意識到,影子或許因爲嚴重的失血過多,而導致深度昏迷。
而這種昏迷的時間,是不確定的。也許是一天,兩天,三天,也許是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甚至是植物人。
所以爲了面對這一情況,我去與院長請假回家取一些換洗的衣服,但結果卻被你的人給攔下了。
無奈之下,是院長讓自己的女兒,也就是惠子小姐給我送來了換洗的衣服。
我爲了答謝惠子小姐,陪她去逛街。結果我一回來,就被您請到了這裏來。
不知道我的回答,內田閣下,是否滿意?”
鬼子院長此時也忍不住的再度開口道:“內閣下,李醫生所言,句句屬實,昨天夜裏他要回家也是我批準的。但他沒出去,我也不想惹麻煩,所以就讓小女今天爲李醫生帶來了換洗的衣服。而小女與李醫生出去逛街,也是
我允許的。他們都是年輕人,在一起說說笑笑,這有什麼問題嗎?你不會想說,我的女兒也是反抗分子吧?”
內田狠狠的瞪了院長一眼,心道:“你就不能把嘴閉上?你一個勁的在那作證,還讓我怎麼審?”
但內田並未因此發作,而是繼續追問李儒:“第三個問題,今天你和惠子小姐出去,都去哪了?你是不是單獨離開過,去與反抗組織接頭了?”
李儒心中暗驚:“內田這個老鬼子,果然不是一盞省油的的燈。”
所以他此時非常擔心惠子說自己上廁所上了很長時間的事情。
因爲一旦惠子說出李儒上廁所讓她等了許久,以內田的智慧,是一定會發現端倪呢!
無論是茶館相距他家的距離,還是他超長時間的上廁所,都是不值得推敲的。
只是不想正在這時,惠子卻拍着胸脯保證道:“這一點我可以證明,李桑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我,我們一直逛街來着。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內田無語,心道這父女倆,可真是兩個蠢貨,連自己該站在那邊都不知道了。
李儒一箇中國人,你們護着他做什麼?
內田緊緊的盯着李儒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一絲破綻,。
李儒的目光坦誠,卻令他無功而返。
他沉默了片刻,心中暗自思量,這個李儒口才了得,回答得滴水不漏,看來從他口中直接問出有用的信息是不太可能了。
但最主要的還是院長與其女兒,一直在幫着李儒,否則他早就讓李儒原形畢露了。
但即便如此,內田也並不打算就這麼便宜了李儒,他起身,恨恨的道:
“李儒,你別以爲你能矇混過關。我告訴你,我會派人去調查你所說的每一件事。如果讓我發現你有半句假話,或者與反抗組織有任何牽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