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和鬼子院長迅速着手準備手術。
醫院的手術室雖比不上春城的先進、完備,但在這戰火紛飛的年代,也算得上是一間比較專業的手術室。
白色的牆壁乾淨整潔,一盞無影燈懸掛在手術檯正上方,雖光線不算極爲明亮,但也能將手術區域照得清晰。
手術檯上鋪着嶄新的白色布單,旁邊擺放着經過消毒、整齊有序的手術器械,有鋒利的手術刀、精細的鑷子、小巧的止血鉗,還有那玻璃材質且刻度清晰的注射器。
李儒和鬼子院長穿上潔白的手術服,戴上嶄新的橡膠手套以及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們先將那鬼子軍官抬到手術檯上,用柔軟的束縛帶將其四肢輕輕固定好,以防手術過程中亂動。
接着,用浸滿酒精的棉球,在鬼子軍官頭部擬手術的部位仔細的擦拭消毒範。
鬼子院長站在手術檯一側,神色有些緊張又帶着幾分期待,說道:“李醫生,咱們開始吧。”
李儒微微點頭,深吸一口氣,拿起那把鋒利的手術刀,在剃光頭髮的軍官頭部精準的劃出一道整齊的四方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他趕忙用乾淨的紗布按壓止血,手法十分嫺熟。
李儒目光緊緊鎖定在手術區域,一邊按壓止血,一邊沉穩說道:“院長,幫我遞一下吸引器。”
鬼子院長趕忙將吸引器遞到他手中,李儒迅速接過來,開啓吸引器,將傷口處的血液和腦脊液緩緩吸出,讓手術視野逐漸清晰起來。
此時,能清晰看到子彈嵌入顱骨的位置,周圍的組織因爲長期受壓已經有些變形。
李儒用鑷子輕輕撥開周圍的軟組織,對鬼子院長說道:“院長,我需要您幫我把顱骨表面的骨膜分離一下,動作儘量輕柔,避免損傷下面的血管和神經。”
鬼子院長小心翼翼的按照李儒的指示,一點點將骨膜從顱骨上分離下來。
他每動一下,都顯得格外謹慎,額頭上也漸漸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分離完成後,李儒接過骨鑽,調整好角度和力度,開始在子彈周圍的顱骨上鑽孔。
骨鑽發出滋滋的聲響,在安靜的手術室裏顯得格外刺耳。
隨着鑽孔的深入,細小的骨屑飛濺出來,李儒不時地用吸引器將其吸走。很快,幾個小孔鑽好了,李儒又拿起線鋸,通過這些小孔將線鋸穿入,然後開始鋸開顱骨。
線鋸在顱骨間來回拉動,發出沙沙的聲音,鬼子軍官的頭部微微顫動,李儒趕忙說道:“院長,幫我固定好頭部,防止震動過大對腦組織造成二次損傷。”
鬼子院長連忙用雙手穩穩地固定住軍官的頭部。
不一會兒,一塊扇形的顱骨被順利取下,暴露出了裏面的腦組織。
只見子彈深深嵌入腦實質內,周圍的腦組織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挫傷和水腫。
李儒深吸一口氣,對鬼子院長說:“院長,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取子彈。您幫我用腦壓板將周圍的腦組織輕輕牽開,給我創造一個操作空間。
鬼子院長緊張得雙手有些發抖,但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按照李儒的要求,用腦壓板小心翼翼的將腦組織牽開。
李儒拿着細小的鑷子,緩緩伸向子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術部位,每移動一下都精準無比。
就在鑷子快要觸碰到子彈的時候,鬼子軍官突然身體猛的抽搐了一下,原來是手術刺激引發了腦部的異常放電。
李儒心中一緊,趕忙說道:“院長,快用抗痙攣藥物!”
鬼子院長迅速拿起注射器,將藥物注入到軍官的靜脈中。
過了一會兒,軍官的身體逐漸平靜下來。
李儒再次集中精力,用鑷子穩穩的夾住子彈,輕輕往外拔。
每拔出一點,都能感覺到子彈與周圍組織的粘連,他不敢用力過猛,只能一點點地慢慢操作。
終於,子彈被完整地取了出來,李儒長舒了一口氣,說道:“院長,子彈取出來了,接下來我們處理一下傷口。’
此時,如果繼續下去,鬼子軍官康復的機會非常大。
但是這個鬼子軍官,卻簽署了免責聲明。這麼好的弄死一名鬼子軍官的機會可不多得。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少佐,但是在鬼子部隊裏難道很多嗎?而且能在中國戰場上升任少佐,那就說明,這個鬼子一定殺了很多中國人。
更何況,這個該死的鬼子軍官,還浪費了他寶貴的兩個小時的時間。
當然了,李儒是不會自己動手的,而是藉助鬼子院長的收。
想到此處,他對鬼子院長道:“院長,手術我已經做完了,非常成功。我現在手抖的厲害,縫合的事情就交給你吧!”
鬼子院長並沒有懷疑什麼,更何況縫合這種小事,他完全可以勝任。
他一邊誇讚李儒手段高明,一邊去接手李儒手中的手術刀。
只是他殊不知,此時在李儒的腳下,正踩着一顆黃豆粒。
手術室內,是不可能出現黃豆粒的,換句話說,這粒黃豆粒,是李儒帶進來的。
他一直踩在腳下,並沒有什麼,因爲他知道腳下有黃豆粒。
但是鬼子院長卻不知道,他一腳踩在黃豆粒上,腳一滑,剛剛接手手術刀的手,便猛的一抖。
好巧不巧,就這麼一抖的瞬間,手術刀一下子劃破了鬼子軍官顱內一根較爲粗大的血管,鮮血瞬間如同噴泉般湧了出來,染紅了手術檯以及周圍的一切。
鬼子院長嚇得臉色蒼白,雙手不知所措的在空中揮舞着,喊道:“這.......這可怎麼辦?”
李儒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卻裝作鎮定自若,迅速拿起乾淨的紗布去按壓出血點,同時說道:“院長,別慌!現在情況緊急,我們必須馬上採取措施,不然這位皇軍性命不保。”
可此時,那鬼子軍官已經因爲失血過多,身體開始抽搐,眼神也逐漸渙散。
儘管李儒和鬼子院長拼命搶救,最終還是無力迴天,鬼子軍官停止了呼吸。
鬼子院長癱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喃喃自語道:“完了,完了,這可如何是好?軍部是不會放過我的,這是醫療事故,我是要被問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