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春城特高課總部,渡邊、鈴木、倉井和加藤四人顧不上一身的疲憊,徑直前往北原課長的辦公室。
北原課長正坐在辦公桌後,看着桌上關於大安煤礦以及抗日大隊的情報,眉頭緊鎖,見四人進來,微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你們回來了,情況如何?”
北原課長率先開口問向四人。
渡邊向前一步,微微鞠躬,說道:“課長,有關地獄蝶的情報,我們之前已經向您彙報過了。而由於地獄蝶現在出來一趟非常困難,所以倘若沒有特別的情況,她是不會輕易出來的。
“恩!”
北原課長點點頭,因爲倘若有新的消息,潛伏在抗日大隊的特務會第一時間給他發來電報。
於是北原課長繼續道:“既然沒有新的情報,我們就來商議一下,如何將你們送入大安煤礦,然後混入抗日大隊。”
四個人互視了一眼,卻是鈴木最先想到了辦法道:
“課長,我覺得,我們如此進入大安煤礦是絕對不行的,我們應該僞裝成被抓的礦工,這樣才你那個得到那些曠工的信任。而等抗日大隊進攻時,我們再趁機混入抗日大隊,他們對我們就不會起疑。”
北原課長微微點頭道:“這個思路可行,但具體如何實施,你們商議一下,要自然一些,不要被人看出破綻。對於抗日大隊,你們要懷着敬畏之心!”
“嗨!”
小隊長渡邊最先應了一聲,然後說道:“首先要皇軍抓一批曠工送入大安煤礦,這些礦工需要從不同的地點抓捕,然後集合到一起,而人數要在兩百人以上,這樣便於隱藏我們的身份。並且我們要從不同的地點被抓,最好是
跟其他中國人一起抓走,增添可信程度。”
倉井補充道:“然後,我們在進入礦場後,要迅速瞭解礦工的生活習慣、作息規律,甚至口音等等,確保我們的僞裝天衣無縫。”
加藤也道:“倉井說的對,而且我們還要瞭解大安煤礦內部的結構、礦工的分佈情況,以及日常的工作流程等等。如果抗日大隊真的有那麼狡猾,這些他們都是會問的!”
北原課長再度點頭道:“你們說得都很對,但還有一個關鍵問題,就是你們在進入大安煤礦後,還是要被分散開,相互不要聯繫。以免你們其中一個人暴露了,牽連到其他人。”
“嗨!”
四個人同時躬身,隨後便按照他們商議的計劃去行事了。
渡邊率先行動,他換上了一身破舊的中式粗布衣裳,故意把頭髮弄亂,臉上也抹了些灰塵,扮作一個回家趕路的村民模樣,慢悠悠的朝着城外的村子走去。
此時,一隊巡邏的鬼子正沿着公路駕駛着卡車巡邏,其實他們就是北原安排抓捕落單中國人的特別行動隊。
大安煤礦的礦工,可不是自己結隊到鬼子那打工,而都是被鬼子抓去的。
他們根本沒有工資,喫的也只是糙米,甚至是餿飯。乾的卻是重體力活。
所以很多礦工,都活不過半年。
於是鬼子就只能一批一批的往礦場抓人。
而此時,渡邊在看到特別行動隊後,故意放慢腳步,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轉身想要逃跑。
鬼子們立刻察覺到了他,立時命令他停下來。
渡邊被幾個鬼子用槍指着,給圍了起來。其中一個鬼子還踹了他一腳,罵道:“八嘎,你還想跑?再跑死啦死啦滴!”
渡邊則裝作聽不懂,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臉上露出恐懼的神情。
鬼子兵見他這副模樣,以爲他就是個普通的中國農民,便將他和其他幾個被抓的村民一起,用繩子綁了起來,扔上了卡車。
而與此同時,鈴木則選擇了一個臨近城鎮的集市作爲他的被抓地點。
他扮作一個小商販,挑着一副擔子,裏面裝着一些針頭線腦,小鏡子,胭脂水粉什麼的。
他的眼珠四處亂轉,看到幾個日本兵,竟然直接撞了上去。
那被撞的鬼子頓時火冒三丈,一把揪住鈴木的衣領,揚起拳頭就要打下去。
鈴木連忙裝作害怕的樣子,不停的鞠躬道歉。
然而,這並沒有平息鬼子的怒火,其他幾個鬼子也圍了過來,對他一頓拳打腳踢。
最後,他們不由分說的將鈴木的擔子掀翻,把裏面的東西扔得到處都是,然後將鈴木綁了起來,送進了鬼子憲兵隊,與另外十幾個鬼子認爲是反抗分子的中國人,一同送去大安礦場。
而此時,倉井則行色匆匆的向着鬼子城外的一處路卡走去。
守盧卡的僞軍原本已經想要放行了。但不想炮樓的鬼子在接到電話後,立刻將過路卡的人統統抓了起來。
而倉井自然也在這些人之中,被壓上卡車,送往大安煤礦。
最後一名鬼子特務加藤,則選擇了一個靠近河邊的小村子。
他扮作一個漁夫,穿着破舊的蓑衣,戴着鬥笠,劃船在河裏捕魚。
而正在這時,小鬼子的巡邏艇突然出現,幾個鬼子跳上了船,不由分說就抓人。
當然了,這些都是北原安排的,否則特別行動隊也不是那麼容易就碰到的。
但不管怎麼說,四個鬼子都順利的被捕,送進了大安煤礦。
只是鬼子殊不知,就在這些被抓的礦工之中,也有抗日大隊的偵察連隊員???劉金彪與陳玉山。
陳玉山是真的奉命要潛伏進入大安礦場。
但劉金彪卻有些倒黴了,他原本是到一家布行看布的,順便打通一下,抗日大隊的購買渠道。
抗日大隊除了缺少武器彈藥的補給以外,這布與棉花也是奇缺貨。
布行的老闆是一個帶着圓框墨鏡的小黑胖子。
此人姓郭,名得亮。其大舅哥,那是十裏八鄉有名的漢奸。
但劉金彪並不知情,而是當做是一般尋常店鋪,進去打聽打聽這棉布與棉花的行情,畢竟馬上就要入冬了,天氣很快便會冷下來。
劉金彪走進布行,店裏光線有些昏暗,四周的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布匹。
郭得亮見有客人上門,連忙從櫃檯後起身,臉上堆滿笑容,那圓框墨鏡下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熱情的招呼道:“客官,您裏邊請,看看您想買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