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病已看得通透,或者應該誇讚他對詩書禮儀學得很好——並不是沒有少年情懷,也不是沒有想過自己的妻子是何模樣,只是,他更加清楚,適妻不是他能決定的。
——如果他只是一個無父無母,更無祖輩在堂的男子,那麼,他可以決定自己的適妻。
——可是,他不是。
——即使不說霍光,也有史家與張賀在,他們不會允許自己隨意選擇適妻的。
——當然,如果他堅持,也可以不理會那些人,畢竟,史家與張賀都不是他的家長。
——可是,他能不在意史家與張賀的意見嗎?
劉病已不認爲自己可以不在意,因此,他只能不將適妻放在心上。
——選誰都一樣吧……
——對他都一樣。
……
——更何況,還有霍光……
劉病已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多麼地尷尬。
——那麼,霍光會對允許他像普通人一樣娶妻生子嗎?
——那麼,霍光會對他的婚事不置一辭嗎?
……
——如果霍光真的不聞不問……他恐怕根本不敢考慮這件事……
——何必連累別人……更連累自己的親人呢?
劉病已忍不住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