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風湮感到驚訝的是,她竟然看不清對方的臉!
這一瞬,風湮感覺自己的心臟驟然緊縮了一下,隨後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她幾乎下意識的就認定,這個坐在天帝身邊被衆女仙爭相敬酒的男子,就是她在之前的夢境裏見過的那個出現在鐵共山上的白衣男子。
“這個男子是誰?爲何連天君都對他禮讓三分?”風湮拽了拽身邊的霜染衣,語氣急切的問道。
霜染衣一臉疑惑的看向她,愣愣道:“不是吧風湮姐姐,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誰?”
“我若是知道還問你做什麼?!”風湮是真的急了,語氣也變得很不耐煩。
“風湮姐姐,你今日是怎麼了”
然而霜染衣的話還沒說完,天帝的聲音便幽幽的飄入了她的耳朵裏:“宓翎,空離,你二人速速移步臨風亭,本君有要事相商。”
聽見這個聲音,風湮愣了愣,她急忙抬眼朝着天帝的位置看去,卻是發現那個位置已經空空如也,連同那個坐在天帝身邊的男子也一同沒了蹤影。
風湮想都沒多想,周身金光一閃直接就離開了瀾琅天池,而空離則是緊隨她身後,很快便來到了臨風亭。
如她所願的,她在亭內看見了那個男子的身影,原來天帝將她和空離喚來,竟是與這個男子有關。
她忽然感覺自己的心中鼓聲雷動,每朝着那男子靠近一步,她就覺得周圍的空氣也跟着變得稀薄一分,她不禁開始有些懷疑,自己會不會尚未入座就因爲窒息而暈厥過去。
當然,事實上她的身體不可能這般嬌氣,她還是穩穩當當的坐在了那個男子的對面,只是讓她難受的是,她依舊看不清男子的面容。
在她的腦子渾渾噩噩間,天帝向她和空離介紹了男子的身份,可是她卻沒有聽清楚,直到她看見男子一揮袖袍變出了一個酒壺斟了一杯酒,說了一句什麼“自罰一杯”然後便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風湮訥訥的看着對方的一舉一動,然後不自覺的也跟着喝起酒來。
酒自然是美酒,只是風湮喝進嘴裏卻是嘗不出個滋味,喝着喝着,她漸漸的感覺到身體有了些異樣,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胸腔內鼓譟起來,心中彷彿有一團無名之火在燃燒。
她猛的回過神來,抬眼朝空離和天帝看了看,結果發現這兩位的目光已經變得有些迷離,尤其是天帝,臉上甚至出現了醉酒的紅暈。
她剛想問問這酒中到底藏了什麼玄機,結果空離忽然站起身來對着那個身着紫金長袍的男子表達了一下歉意,說自己不勝酒力要先行離席了。
不待風湮反應過來,空離竟然攙着天帝腳底騰雲直接溜了。
不過瞬息之間,臨風亭就只剩下了她和對面那個讓自己日思夜想卻始終未曾看清面容的男子,氣氛一度陷入詭異的寧靜之中。
男子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看,看了許久之後忽然起身坐到了她的身邊,
風湮因爲男子這個舉動一下子就變得侷促起來,她的一顆心不爭氣的噗通噗通直跳,好像隨時都會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現在,此處只剩下我們兩個了。”男子忽然輕聲開口說道。
風湮不知該如何作答,愣愣的“嗯”了一聲。
男子似是笑了笑,伸手將一杯斟滿酒的酒杯遞到了風湮的面前,說道:“那麼便有勞神女陪本王一醉方休了。”
本王?
風湮心中一驚,這個男子自稱“本王”,他到底是什麼身份?是哪個地方的王?
見風湮面色遲疑,男子想了想又道:“若是神女覺得喫虧,不若這樣,神女飲一杯,本王便飲三杯,不知神女意下如何?”
也不知是男子聲音之中帶有蠱惑的力量,還是之前喝下去的酒迷糊了風湮的意識,聽得男子這麼說,她竟然訥訥的點了點頭。
“爽快。”男子輕笑道,說罷便將手裏那杯酒一飲而盡。
剛喝完,他的杯子裏就自動又滿上了一杯酒,他二話沒說又將酒給飲盡,然後又滿上,又飲盡。
當杯子再一次被斟滿酒的時候,男子將杯子遞到風湮面前,輕聲說道:“該你了。”
風湮緩緩抬手接過酒杯,微微皺了皺眉卻是沒有立刻喝下,而是咬了咬牙開口問道:“前一陣子一直出現在我夢境裏的那個人就是你吧?”
誰知男子竟是裝作一副聽不懂的模樣,反問道:“本王與神女素不相識,怎會無端入了神女的夢境?”
“素不相識?這怎麼可能你難道從來沒有去過人界的鐵共山嗎?”風湮詫異的問道。
“人界?”男子的語氣也很疑惑,隨即恍然道:“本王明白了,你應該是遇上了本王的親弟弟,他前一陣子爲了追查一些事情,的確是去了一趟人界。”
“弟弟?你你怎麼會還有個弟弟呢?”風湮愕然道。
“怎麼?難道神女一直認爲本王沒有兄弟姐妹嗎?”男子別有深意的問道。
“這”風湮愣住了,她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爲什麼下意識的就認爲對方不可能有兄弟呢?
男子見她發愣,也不多言,就這樣靜靜的看着她。
過了好半晌,風湮纔回過神來,面色堅定的說道:“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我一直看不清你的面容,但是我記得你說話的聲音,我記得你的身形,我記得你身上的氣息,你一定就是當初我在鐵共山上遇到的那個男子。”
聽得風湮如此說,男子忽然笑了,笑聲很低沉,夾雜着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笑完之後,男子說道:“好,就算你在鐵共山遇到的那個人就是本王,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急於證實這件事,究竟是爲了什麼呢?”
風湮聞言心頭一慌,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男子問得沒錯,她急於證實對方就是自己在鐵共山上遇到的那個白衣男子,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見風湮驚愕又茫然的盯着自己,男子輕輕嘆息了一聲,伸出一隻手拿過風湮手中握着的酒杯,另一隻手則是拉起她的手讓她與自己一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風湮只覺得面上一熱,一下子又陷入了惶恐不安之中,這種感覺讓她幾乎是在瞬息之間就已經確定,這個男子就是當初出現在鐵共山上的那個男子,至於兄弟之說,不過就是揶揄她罷了。
在她所有與這個男子有關的夢境之中,她並非沒有與男子發生過比較親密的肢體接觸,至少這個男子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就曾將她一路抱回了茅屋。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此時此刻感受着男子掌中傳來的溫度,她只覺得好似握住了一塊烙鐵,燙得她心頭髮顫。
正她猶豫着是不是要將手抽出來的時候,男子倒是先鬆開了她的手。掌中的溫度驟然消失,她的心中竟然不自禁的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
然而下一刻,她忽然感覺到腰上一緊,整個人晃了一下好似撞上了一堵牆。原來,男子在鬆開她的手之後竟是飛速的攬過她的腰,迫使她整個身子都緊緊的與對方相貼。
風湮心中又驚又羞,下意識的想要抬手去推他,可是男子的力氣太大,而她之前又喝了不少酒,身體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周遭被男子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包圍着,她甚至都感覺自己能夠聽見男子強健有力的心跳聲,不知怎麼的,這一刻她竟然莫名其妙的產生了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還是讓本王來告訴你,你想要證明的究竟是什麼吧。”男子將頭附在風湮的耳畔,用一種極其撩動人心的語調說道。
因着對方這曖昧的舉動,風湮感覺自己的半邊身子都變得酥酥|麻麻的,耳根子一下就紅了。
而下一刻,男子忽然仰頭將手中握着的那隻杯子裏的酒盡數灌入口中,然後猛的俯下頭來,狠狠的將自己的嘴脣印在了風湮的脣瓣上。
風湮只覺得腦子裏“轟”的一下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身體裏血液逆流,疾速的湧向她的腦袋,將她冷豔的面容染成了一朵鮮紅的洛神花。
她渾身僵硬的站在那裏,眼睛瞪得大大的,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彷彿男子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將她的三魂七魄都震懾住了,變成了一個任對方爲所欲爲的傀儡。
不一會兒,她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正緩緩的被渡進她的口中,她下意識的鬆了鬆牙關,入口的是一陣濃郁的酒香,酒香之中還夾雜着一道陌生的氣息。
風湮心頭一驚,明白對方在做什麼之後本能的想要將嘴裏的東西吐出去,可是她的脣瓣被男子的脣牢牢的封住了,她無奈之下只能將男子哺餵給她的酒水嚥了下去。
可是這還不算完,緊接着,一條柔韌靈活又萬分火熱的舌竟然順勢鑽進了她的嘴裏,熟稔而霸道的勾起她的丁香攪動起來,幾近貪婪的吮吸她口中的香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