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選擇的位置稱得上是山高谷深,極爲不利於妖獸的飛行。
除了最先追着葉寧的十幾頭妖獸之外,其餘妖獸都是從山谷上空一掠而過,根本不知道谷底還有葉寧這個目標,這便讓葉寧有了足夠的緩衝時間用來佈置。
直到這個時候,葉寧纔有功夫仔細觀察追蹤而來的妖獸。
受地形限制,從地面上攻擊過來的妖獸只有兩頭,另外幾頭則在遠處逡巡,伺機發動攻擊。
這兩頭妖獸雖然都是飛行妖獸,但地面攻擊同樣不弱,左側的妖獸正是葉寧當初在無盡之森見過的風狼,不過與那羣風狼比起來,眼前這隻風狼可就恐怖得多了,單是體型,便是當初那隻風狼王的兩倍還要多,全身雪白,鬃毛非常威風的隨風飄灑,葉寧略一感應便知道,這是一隻變異風狼,已經修成了金丹。
右側撲來的妖獸與地球上的獵豹非常像,不過卻多了兩對恍若透明的肉翅,葉寧雖然不知道這種妖獸該叫什麼名字,但妖獸的實力卻非常容易的判斷出來,與風狼一樣,居然又是一頭修成金丹的妖獸。
葉寧這才留意到,此時追到附近的妖獸,幾乎清一色都是金丹初階到金丹巔峯的妖獸,而且全都是擅長飛行的速度型,另外,這些妖獸似乎對他不是非常感興趣,注意力都集中在賀筠與蘇翠屏的身上。
一時之間雖然猜不透其中的因由,但對眼前的處境卻莫名的少了幾絲擔憂。
沒有繼續去收拾這幾頭妖獸,而是將已經收斂起來的金丹巔峯的威壓緩緩釋放出來。而且僅僅只是將谷底的十幾頭妖獸籠罩,妖獸對強者的感應非常敏銳。察覺到葉寧的威脅之後,立即就收住了躍躍欲試的爪牙。趴在不遠處望着葉寧逡巡不前,只剩下半空中的幾頭妖獸依舊在頭頂上盤桓不去。
葉寧見這幾頭妖獸果然被自己的氣勢給唬住,登時鬆了一口氣,隨即迅速的從青墟空間中拿出一疊漢白玉符,這玩意兒在地球上的時候,他儲備了極多,都放在青墟空間中依靠濃郁的五行靈氣滋養,此時拿來佈陣卻是再方便不過。
有十幾頭妖獸逡巡不去,葉寧自然沒法隨心所欲的去佈陣。只能守在洞穴口,護着躺在身後洞穴中的楚洹,然後一邊暗自計算,一邊施展暗器手段,將玉符甩出去,直接鑲嵌到谷底崖壁之上。
也就十多分鐘的樣子,一座簡易的大羅周天藏星陣便被葉寧架設在崖底峭壁之上,隨即葉寧與身後的洞穴便隱入一片淡淡的煙霧之中,谷底的崖壁恢復了舊觀。再也看不出絲毫的痕跡,就連兩人的氣息也消失得乾乾淨淨,彷彿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似的。
半空中的幾頭妖獸只是疑惑的嘶鳴了幾聲,隨後便升入空中。加入宛若烏雲一般的獸潮。
迎面的變異風狼與長着翅膀的獵豹同樣滿是狐疑,但也僅僅只是盤桓了幾分鐘就展開翅膀揚長而去,守在遠在伺機而動的其餘妖獸緊隨風狼與獵豹之後。騰空融入湧動的獸潮。
躲在大羅周天陣中的葉寧,直到此時纔算是真正的籲了一口氣。
大羅周天藏星陣是他在幻星神陣中學來的。以前在地球上佈置的時候,僅僅只能夠做到照貓畫虎。大羅周天陣的神髓卻是沒法模仿出來,不是他沒有領悟其中的變化,而是因爲受修爲限制,神魂的計算能力達不到,如今擁有了金丹巔峯的實力,雖然還未能窮盡大羅周天陣的變化,但一些簡易的變陣卻可以。
真正的大羅周天藏星陣,即便是佈陣的材料齊全,沒有數十年的工夫也不可能弄得出來,當初葉寧在南蘋縣的那個大陣,僅僅只是模仿出來的一絲變化,也佈置了數月之久,但現在,不過十多分鐘,就被他佈置出一座簡易的隱匿陣法,而且還是正宗的大羅周天藏星陣的變化。
單單只是隱匿的話,顯然無法保全葉寧與楚洹在獸潮中的安全,等到後面真正的獸潮到來,幾乎所有的空間都會被妖獸充斥,這個隱匿陣法便形同虛設了,所以必須再疊加別的陣法變化。
甚至來不及將身後的洞穴修整一番,葉寧便急匆匆的開始佈設大羅周天陣,增加陣法的防禦、聚元等能力,他不知道這次獸潮會持續多久,想要與楚洹在這裏堅持下去,不但需要足夠的飲食,還需要充裕的天地元氣和足夠清淨的修煉環境。
幸虧青墟空間中儲備了足夠多的漢白玉符,而且還是按照制式刻畫好了的,在空間中充裕的滋養了這麼多年,其中更有葉寧閒暇時依照青墟神訣印成的金符,這玩意兒可是擁有無上威力的,加入佈陣的漢白玉符之中,無形中讓這座小型的大羅周天藏星陣擁有了更加神奇的功能。
快速佈置隱匿陣只用了十幾分鍾,但接下來加固陣法卻不是短時間可以完成的,葉寧堪堪將防禦陣法疊加了六七成的樣子,麻煩來了。
雖然全力以赴的在佈置大羅周天陣,但葉寧的心神卻始終鎖定賀筠駕馭的雲翼船,事到如今,他不難推斷出來,這場突如其來的獸潮,八成是賀筠與蘇翠屏招惹來的,也不知道她們兩人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居然招來這麼大的一場禍事,葉寧想要不關注她們都不行。
就在葉寧藉助隱匿陣法將妖獸騙走的同時,賀筠駕馭的雲翼船也已經逃出上千裏了,而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蘇翠屏卻在這個時候清醒過來,賀筠一道意念傳入蘇翠屏的識海,將蘇翠屏昏迷後的事情經過讓她知道,這也是爲了更好的應對眼下面臨的危局。
蘇翠屏儘管已經身受重傷,但修爲境界卻在,神識依舊強悍的沒話說,只是略一轉念便對賀筠傳了一縷意念過去,賀筠先是一怔,隨即雲翼船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調轉方向,斜刺裏飛了出去。
緊隨其後的妖獸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調轉方向追了下去,而同一時間,時時關注雲翼船的葉寧卻忍不住暗罵了一句,一方面是因爲蘇翠屏的清醒,可能會給他帶來威脅,另一方面卻是先前的猜想得到了證實,這些妖獸果然是賀筠和蘇翠屏招來的。
鋪天蓋地,宛若烏雲一般的飛行妖獸羣雖然看起來恐怖,但實際上不過是獸潮的先頭部隊,僅僅是以速度佔先的一小撮妖獸,總計也不過數千頭修爲在金丹巔峯以下的飛行妖獸羣,後面相隔不到半個時辰的距離,第二波更大的妖獸羣就會緊隨而來,再往後就是葉寧最早探測到的大批妖獸。
因此,雖然妖獸衆多,但卻並不能將在前方逃亡的雲翼船徹底堵住,反而被雲翼船帶着在空中不停的繞圈子,看他們追逐的軌跡,葉寧很快就判斷出來,賀筠是在往自己所在的這片石山繞。
回想起賀筠先前搶奪雲翼船時的狠辣和狡詐,他不難揣度出來,這貨正在尋找自己的位置。
儘管心裏驚怒交加,葉寧卻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賀筠距離石山愈來愈近,他的修爲與賀筠大體相當,但與蘇翠屏卻相距甚遠,哪怕蘇翠屏身負重傷,也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應對的。
咬了咬牙,葉寧加快了陣法的佈置速度,想竭力在賀筠將獸潮引來之前,將防禦陣法疊加到大羅周天藏星陣之上,哪怕不能抵禦妖獸羣的衝擊,但能爲他爭取一點時間,也是值得的。
葉寧不是沒想過御劍逃亡,但蘇翠屏的存在始終是個威脅,何況他還帶着楚洹這個累贅,根本無法躲過蘇翠屏的神識探察,而且後面的獸潮中,難保不會有更加恐怖的妖獸,否則的話,賀筠與蘇翠屏也不用如此拼命逃亡,甚至蘇翠屏的重傷,就是強悍的妖獸造成的呢。
先前的隱匿陣法能騙過近在咫尺的金丹期妖獸,自然不可能被賀筠發現,但賀筠此時帶着妖獸羣繞行的軌跡,卻分明是朝着這個方向,不用說,肯定是蘇翠屏的功勞,這個推斷更加讓葉寧警惕不已。
爲了不被追擊的妖獸羣堵住,或者遭遇緊隨其後的第二波妖獸羣,賀筠不敢直接掉頭飛向葉寧所在的石山,只能帶着妖獸羣繞一個大圈子,還得抓緊時間,這就給了葉寧短暫的緩衝時間,終於趕在賀筠到來之前,爲大羅周天藏星陣疊加了一重防禦性能。
葉寧趁着賀筠未到之前的空隙,將楚洹抱出來,然後反手一掌拍在洞穴底部,催動太陽真火,只一瞬間的功夫,便將洞穴底部融出了一個三米見方的空間,隨即揮手將石粉收入青墟空間,使這個崖底空間看起來更像一個天然的石洞,這才把楚洹重新安置到洞底,但卻沒有讓楚洹清醒過來。
就這麼一晃眼的空隙,賀筠駕馭雲翼船便已經到了葉寧所在的峽谷上空,越過峽谷的瞬間,賀筠抱着蘇翠屏從雲翼船上一躍而下,拋棄雲翼船,兩人從空中恍若流星一般往谷底急墜。
心念電轉間,葉寧便沒有在這個時候爲難賀筠,而是悄然打開陣法的防禦,將從空中落下來的兩人掩入陣中,隨後重新打開陣法的防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