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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難唸的經
來福就算是知道於佟氏不對,可是在這樣的氣氛中,她也不會傻傻的說是她的錯,可是也不能說她這樣就對,大眼睛閃了閃,然後嘻嘻笑着說道:
“嬤嬤,弄了半天您這是爲了一個,和咱們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什麼親戚,給我娘生氣吶,那可就有點犯不着了,咱們家供我智宸哥哥唸書,那可不是要回報的,嬤嬤您說的話有問題。”
於佟氏一愣,仔細回想一下她剛纔的那一番話,還真的是有問題,本來供智宸那孩子讀書,心思純樸的她並沒有別的想法,這樣一說反而變了味,像是讓那孩子還人情似的,這樣一想,她反而就有點不好意思了,可是面對大兒媳婦第一次駁了她的話,她還是拉不下這個臉。
“嬤嬤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再遠也是咱的親戚,如今親戚有難處,咱家要不是幫不上忙,幹啥向那些小裏小氣的人家似的,不幫襯親戚一把,這以後見了親戚面也好說話不是。”
說到底還是爲了臉面問題,來福心裏無力的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何氏,真是感覺家裏的這本經真難念,可是再難念也得唸啊,於是她勸道:
“嬤嬤,親戚家有難處,咱是不能不幫,這幾年來到咱家求幫忙的親戚,不說過百,但是也得有幾十了吧,只要但凡是您應下來的,哪一次我爹孃不是盡心盡力的幫,可是這一次這個忙,不是咱不幫,這不像以往親戚們到咱家借錢這麼簡單,我智宸哥也只是跟人家先生有師生之情,這樣爲難的事情,咋好讓我智宸哥,給人家恩師開口,再說了即便是我智宸哥開了口,人家先生也不可能收啊。”
於佟氏不明白不過就是說句話的事,這麼就一個個的都跟她唱反調,從來不會對來福甩臉子的她,拉下了臉,一臉不高興的質問道:
“你這丫頭說這麼多,還不是向着你爹孃,就沒有一個向着我這個老不死的。”
來福忍着嘆氣的衝動,要不是看着她嬤嬤過了更年期的年紀,她都要以爲她嬤嬤這是得了更年期。
“嬤嬤,這不是向誰不向誰的問題,關鍵是咱們家真是幫不上這個忙。”
於佟氏哪裏還聽的進去,捨不得對來兒子孫女發難,就對着默不作聲生悶氣的何氏去了,她再一次的抬起手指着何氏,怒道:
“看看你這行的事,把我這好兒子,怪孫女都給拐帶壞了,這都不聽我的話了,你真是行啊,我算是看清你了。”說完,覺得這話還不夠重似的,接着咬牙切齒的來了一句:
“和老2家的也沒有啥兩樣,都是看不得我好過,很不得把我氣死纔好。”
何氏就算是麪人,這樣讓於佟氏歪曲,再也存不住氣,她猛地轉過身,對着於佟氏,帶着委屈和氣憤的說道:
“娘,您怎麼着我這當兒媳婦的,都隨着您,事事想着您,咋到最後,被您說的一文錢都不值,這還要說我跟老2家一樣,我能和她一樣嗎,這話您說了就不怕閃了舌頭嗎?”把她和孫氏放到一塊比,她真的是承受不住了。
在邊上站着一直沒有說話的臘梅,這時候也不願意於佟氏這樣說她娘了,便上前一步,不悅的說道:
“嬤嬤,您是老糊塗了是咋的,咋拿着我娘和那個姓孫的比,姓孫的能和我娘比嗎,看看她這幾年消停一天了嗎,前兩天她不是還把您堵到村頭,和您大鬧了一場,我娘啥時候像姓孫的一樣,跟您鬧過一回沒有,您這樣說我娘,讓我娘咋想,又得有多傷心。”
要是放在以前,臘梅這些話當着於海說,少不得被於海一通訓斥,可是這一次,於海也只是皺眉看了臘梅一樣,卻沒有阻止她說下去,有些話,他這個當兒子的不好說,更不能爲了自個的媳婦兒說句公道話,如今見臘梅說兩句,且話也不是太過,他怎麼會阻止。
“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都要氣死我,都給我唱反調,我也不過是那麼一說,咋就這樣讓你們一個個的找我的不是。”於佟氏雖然有點老糊塗了,可是說完最後一句話,心裏也是咯噔一下,覺得自個真的有點過了,可是卻有舍不下自個的臉說柔和話,正在尷尬的時候,臘梅有跳出來對她一通指責,她就惱羞成怒了。
來福往後拉了拉臘梅,讓她少說句話適可而止,要不然就弄的不好收場了,畢竟都是一家人,在她看來爲了外人的事,而弄的一家人生分,實在是不值當的,她走上前輕輕怕着於佟氏的後背,好言相勸道:
“嬤嬤,沒有人給您擰着幹,只是這個事就是不能辦,您善心想幫親戚家的忙,這本身就沒有錯,要說錯啊,就是咱那親戚的不是了,這和咱家親戚關係的遠近先不提,就是這一件事,那是一句話兩句話能成的嗎,不管咱家能不能辦成,就這樣冒冒失失的跟咱家張這個口,且不說,竟然不管您年邁操不得這心,不跟我娘說,反而要您操勞,這一看就是不懂世故的親戚,要我說啊,咱別說不能給她辦,就是能辦也不成,這樣的親戚咱不要也罷。”
來福這樣說是給於佟氏臺階下,果然要惱羞成怒的於佟氏,像抓住了浮木似的,順着這話接口說道:
“來福兒,你這話嬤嬤聽這是真不假,你那個二舅奶奶家的那個親戚,也是個不知事的,這才頭回見面,就開口讓咱家幫忙,嬤嬤聽了當時就喜,可是邊上坐着你二舅奶奶,嬤嬤我又不好意思掘了你二舅奶奶的臉面,這才爲難的應承了這件事。”
“嬤嬤,那樣的親戚,咱家不理也就是了,至於我二舅奶奶家,您要是覺得怕我二舅奶奶生氣,就趁哪天有空,讓我娘去解釋一番就是了。”
於佟氏被來福這樣一說,心裏好受了一點,只是看着何氏,對來福說道:“嬤嬤可不敢用人家,這還對我鼻子不是鼻子,臉還不是臉的呢。”她話是這麼說,其實心裏還是希望何氏幫着圓了這件事。
何氏這一次被傷狠了,打定主意就是不出聲。來福看了一眼歐陽元風,見他看看客一樣,不吱一聲就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翻了翻眼,接着認命的接着哄勸道:
“嬤嬤,您這樣說可是要傷我孃的心啦,我娘可是很孝順您的呢,嬤嬤,您說今個您和我娘生這個氣,冤不冤。”
於佟氏沒有點頭,可是也沒有出聲反駁,這樣也算是間接的承認,今兒不該生這個氣。
來福見此,惠心的一笑,能聽進去就好,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可不希望見到家裏人成天生氣。心裏打定主意要讓她嬤嬤以後別管別人家的閒事,這能幫的忙,她家可定幫,可是也要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