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烈火擎蒼便回到了蒼穹殿的寢宮,幽邪抬眸望他,雖然烈火擎蒼的臉上看不出什麼過多的情緒,但幽邪卻是感覺他在皺眉。
“怎麼了?邊境通信使臣說了什麼?”,幽邪不禁開口問道。
聞言烈火擎蒼才緩下心神坐在牀邊,看着幽邪道,“谷域八城中的海天城鼠疫蔓延,隨行太醫對此症束手無策,就這樣鼠疫一發不可收拾”
說着烈火擎蒼的劍眉便皺的越發深了,自上百年來,凡有天災的抑制之法少之又少,而疫病更是天災中最爲嚴重的,海天城乃是谷域八城中最繁榮的,又與其他七城緊緊相連,此刻鼠疫蔓延,若不盡早剋制,後果不堪設想。
聞言幽邪的柳眉也是皺了皺,鼠疫在二十一世紀時,她研製過剋制疫病的藥,只是沒有親眼見過海天城的情況,她亦是無法對症下藥。
“我們一起前去海天城”,幽邪伸手撫平烈火擎蒼皺着的劍眉,輕聲道。
“不行!如今你傷勢未愈,還身中九死一生,怎麼能去海天城,不行!”,然而烈火擎蒼聽到這話卻是立刻反駁,聲音中沒有一點猶豫。
聞言幽邪好些好笑的看着烈火擎蒼,“我沒關係,鼠疫蔓延若不盡快抑制,等谷域八城全部染病,倒時花殘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攻破谷域八城,直闖京都,這些你都是知道的,我在華夏時曾研製過剋制疫病的藥,我隨你去看看情況便可”
“我可以帶你去,但你要跟在我身邊”,烈火擎蒼看着幽邪堅定的眸子,再說不出拒絕的話,心中想着,自己是在哪裏找了這麼個寶貝,竟是這般
第二日兩人便離開了風繆皇宮,前往谷域八城中的海天城,延遲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
在加緊步伐中,不出兩日便到達了邊境與海天城相鄰的菩林城。幽邪和烈火擎蒼坐在馬車中,細聽菩林城百信的言論。
“唉你們說這海天城整個城的人都快死完了,到時若是疫病蔓延到咱們菩林城怎麼辦?咱們要不要感覺搬離這裏啊?”
“說是這麼說,但是聽說咱們帝君要親自前往海天城,若是可以抑制住那也就不怕什麼了,但是咱們風繆幾百年來僅僅共有過兩次疫病,誰曾想這次居然輪到咱們谷域八城了!”
“是啊,如今戰事在即,海天城是距邊境最近的一城,若是破了唉”
“”,百姓們的隻言片語中無不透露出驚恐與苦惱,看來海天城鼠疫蔓延已經造成了人心恐慌,若是再不加緊抑制,怕整個谷域八城都保不住了。
坐在馬車中的幽邪和烈火擎蒼對視一眼,兩手十指相扣,心脈相連。
清晨,寒梅和清蘭驅使馬車終於來到了海天城城街上,幽邪透過車廂小窗看向外面,一時間心口彷彿被什麼抓過一般
海天城被稱爲風繆最繁華之城,昔日人流如潮,小販驟滿的街道上,此刻竟是一片生靈塗炭的慘淡景象,到處散發着腐爛酸臭的異味。
一羣烏鴉從屋檐上飛過,發出刺耳而瘮人的叫聲,聽起來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許是感受到幽邪的心情,烈火擎蒼亦是向外看去,寒風呼嘯中,哀鴻遍野,橫七豎八的躺着身形萎靡的百姓,個個形容枯槁,慘不忍睹。看着這些烈火擎蒼的薄脣緊緊的抿成一條線,脊背有些僵硬。
不多時,一張童真無邪的面孔困惑的看着身旁的婦人,“娘,爹爹已經出去好多天了,爲什麼還不回來,蘭兒想他了”
“蘭兒乖,爹爹爹爹過不了多久會回來了,蘭兒要好好待在家裏不出去,爹爹會買好多好多喫的來給蘭兒”,那婦女道畢,抱着懵懂不知的孩子潸然落淚,淚珠盈盈,盡道親情殤,這一幕看的寒梅和清蘭也是紅了眼圈。
車輪的碾軋在這蕭瑟淒涼的街道上尤爲刺耳,所有身患鼠疫的人,身上都會衍生出橢圓形的綠墨斑狀,並且與日俱增,若等到全身滿是綠斑後,便再也無力迴天。
四人看着這滿城煉獄般的的慘景,聞聽着那些苦不堪言的哀嚎,每個人的心都彷彿被狠狠揪住了一般,隨即目光便滿是冰冷,寒冰之天,怎麼會鼠患橫流,造成鼠疫蔓延?這場精心策劃設計,害了多少人?
就在幾人抿脣不語時,魂天幾人終於趕來。
“主子,王妃,你們終於來了!”,話音剛落,烈火擎蒼便扶着幽邪出了馬車。
看着幽邪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色,魂天幾人滿是愧疚,而雅竹、淡菊和黛萱都是心疼不已。“小姐,你身子還沒好,怎麼就來了!”。
幽邪看了看他們道,“我沒有大礙,你們幾個都沒事吧?”
“小姐放心吧,我們都有武功在身,比尋常人的體制強不少!”,習武之人本就比平常百姓的體制好很多,所以在海天城的幾日,衆人都沒有沾染鼠疫。
“現今情況如何了?”,烈火擎蒼攬着幽邪,表情依舊有些冷冽道。
“主子,海天城是谷域八城最爲繁榮的,人自然也是最多的,死患近半,雖然竭力抑制了,但依舊毫無效果,反而蔓延的越來越快!”,提起這事,魂天幾人都是緊緊的皺眉。
“還有就是海天城滿城鼠疫蔓延之事並未外傳,花殘國彷彿知曉一般,乘機攻打了好幾次,不過因爲有我們幾人鎮守,也並未發生什麼大事”,傅帛也是皺着眉開口道,不過這話就有待可尋了,花殘國
不過說出這話時,烈火擎蒼與幽邪的表情都未曾變化,也就是說兩人早已知道這鼠患之災是花殘國所爲。
以谷域八城所有人的性命爲戰勝的賭注,如此令人髮指的行爲,卻是不知是花殘國那位高層想出的,這等殘忍手段當真惡毒之極。
而周邊的百姓在看到烈火擎蒼與幽邪時一愣,隨即看着魂天幾人向他們行禮的樣子,當下全部跪倒在地,“帝君和帝後前來救我們了,我們有救了,我們終於有救了!”
“我們終於有救了,爹爹快醒醒,我們有救了有救了!”
“婆婆,婆婆,我們有救了,我們不用死了,帝君和帝後來救我們了!”
“”,周邊所有百姓都是喜極而泣,分外激動。
幽邪徑自下了馬車,扶起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年級大的婆婆,只見她身上分佈着點點墨綠斑痕,衣着破爛散發着臭氣,看着這一幕魂天幾人本想阻止,卻被幽邪攔住了。
“大家都起來吧,本宮和帝君既然來了,就定然會救你們的”,幽邪的聲音雖然清冷淡然,但周邊百姓卻無一不是眼圈通紅,而那被扶起的老婆婆看着幽邪毫不嫌棄的扶起她,當下感動的痛哭出聲。
風繆國得這位帝後,君之幸,國之幸啊!
安撫了百姓一番,魂天幾人便帶着烈火擎蒼和幽邪回到了軍隊駐紮的營地。
帳中,所有人都是面色凝重,這鼠疫再不抑制,怕是谷域八座城池都會受到牽連。
“魂天、魂影、寒梅、淡菊,你四人儘快前往別的城池購買大批無毒的蛇和貓!”,幽邪坐在烈火擎蒼身邊,表情依舊淡然的吩咐道。
聞言所有人都犯迷糊了,買蛇和貓做什麼?不過魂天四人僅是困惑了一下便領命下去辦了,而幽邪身邊的烈火擎蒼卻是眸子一閃,鼠的天敵便是蛇和貓,現在鼠患成羣,就算有了治療疫病的藥,治標不治本,若是先出去鼠,那到時一切便也迎刃而解。
不過時,衆人都是反映過來,目光灼熱的看着幽邪,果然不愧是她們主子。
而幽邪卻是沒有理會衆人的目光,再次開口道,“魂凌、魂沢、傅帛,你們三人儘快自京都收來乾淨的棉被和杯碟碗盞,將身患鼠疫的人與未曾患有鼠疫的分開”
“是,王妃”,三人也是沒有絲毫猶豫的轉身出了帳篷,即刻去辦。
而清蘭、雅竹和黛萱看着幽邪,不知道會給她們分點什麼任務呢。
“你們三個,一起縫製一個東西”,話落,幽邪便鋪開宣紙,烈火擎蒼爲她研磨,執筆在宣紙上畫出草圖,赫然就是現代的口罩與手套!
看着這新奇的東西,雅竹三人都是好奇不已,即可便是去辦了。
而烈火擎蒼看着身邊的幽邪,意思明顯便是:我幹什麼?
幽邪看着他的目光不禁彎起了嘴角,這治療疫病的方法,自古以來就未曾有過,她也是將現代的治癒方法搬了過了。
“你啊,就隨我去看看那些患有鼠疫的人吧,我要研製治癒的藥,就要先檢查他們的身體,這樣才能對症下藥”,聞言烈火擎蒼愣了愣,隨後垂眸看着面色有些疲憊和蒼白的幽邪,心臟一縮,疼痛不已。
骨節分明的手摸了摸幽邪的臉頰,隨即低頭將薄脣印在了幽邪的櫻脣上,脣齒糾纏輾轉反側,幽邪也不拒絕,反手抱着烈火擎蒼脖子。
半晌才分開,烈火擎蒼將幽邪抱在懷裏,“邪兒,此生有你,夫復何求!”
聞言幽邪也不反駁,僅是窩在烈火擎蒼的懷裏,略有些蒼白的脣勾起了弧度。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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