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沉默讓狹小的空間變得靜悄悄的。寂靜的氣氛裏沒有一點點的暖意,漂浮在四周的只是一個冷冰冰的意味。遊移不定的目光並未使方淨翹輕鬆多少,她的整個心情還是處在一種緊張的狀態中。只是一直都默不吭聲的濮晨旭又讓她感到無比的好奇。於是,她的眼睛終於再也按捺不住了。眼角小心翼翼的向上揚起,眼光飛速的瞄了一眼濮晨旭後,心裏就泛起了嘀咕。一臉的嚴肅,這是什麼意思呢?代表他在生氣嗎?她回憶着,本來嘛,人家和情人正在情意綿綿時,你卻像只大頭蒼蠅一樣闖了進去,破壞了人家的好事。難道人家不該生氣嗎?哦,這傢伙,看來是來者不善呀。經過這一通細細分析,方淨翹的臉色立刻不和諧了。她的眉頭蹙的緊緊地,她的嘴巴憋得怒怒地,她的頭“呼”的就揚了起來,眼睛狠狠地斜視着濮晨旭。語氣僵硬並不友善的問:
“你是來找我算賬的嗎?”
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濮晨旭一愣。他猶豫了一會兒,想了想今天來的目的,眼角不自禁的漾起了一絲笑意。是的,他還就是來找她算賬的。這幾天,方淨翹一下班就來陪他,她的笑聲和淘氣,減輕了不少他身體上的疼痛,更重要的是這種兩人獨處的日子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溫馨,總以爲他和她的心在近一步,更近一步的靠近。楊灩清出現了,他本以爲這次可以大大方方,鄭重其事的把她介紹出去,沒想到這丫頭,不僅沒有給他解釋誤會的機會,竟然連他的關心也聽而不聞。他還真該跟她好好的,徹底的算一算帳了。於是他彎了彎嘴脣,認真的說:
“對,我就是來找你算賬的。”
聽了他的回答,方淨翹的胸膛裏立刻就憋足了怨氣。她咬着牙,惡狠狠的瞪着。混蛋!她在心裏罵了一句,這是她生平第一句髒話。爲了一個女孩,居然把二十年的友誼拋的一乾二淨,還真是個典型的“見色忘義”的主。身體裏的那股怨氣在急速的膨脹,洶湧的翻騰着,馬上就要從她的胸腔裏崩裂出來。她氣勢洶洶的站起來,對着他嚷:
“這能怪我嗎?大白天的就跟女孩子摟摟抱抱,親親我我的。就算你們的思想夠開放,夠前衛,但好歹也該關上個門兒吧?再說了,我又不知道你女朋友要來,你應該提前跟我打個招呼嘛。我再怎麼不羈也不會無聊到故意去當你們的電燈泡的。所以,你女朋友生氣與我無關。你想怎麼哄那是你的事,想讓我負責任,還告訴你,門都沒有。”
一口氣喊完了,她重重的踢了一下椅子,然後摔進了椅子裏,粗粗的喘着氣。濮晨旭錯愕片刻之後,不由自主的精神一振,一股喜悅瞬間灌輸全身。在這個喜悅情緒的指引下,他的眼睛笑了,嘴巴笑了,整個人都神採奕奕的。他使勁的咬了咬嘴脣,忍住了那份幾乎無法忍住的興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