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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趙姨娘求救
二房那邊爲了若梅的婚事忙的不可開交,長房也是忙,卻是在急急忙忙收拾着財物細軟,雖然他們不必遷出府去,但大夫人卻是另有打算。
“夫人,曹姨孃的房裏要不要也收拾了?”武大娘來問。
大夫人沒好氣地道:“不收拾了,到時候叫他們瞧了去給拿去了誰再有那個閒錢給她添置。”
武大娘應着,卻是有些爲難地道:“只是曹姨娘病的厲害了,躺在牀上不肯叫人進去呢。”
大夫人瞪了她一眼:“你是纔來院子裏伺候的嗎,她起不來不肯叫人進去,你不會叫人把她擡出來麼?”
武大娘忙應着,下去自尋了幾個膀大腰圓有氣力的婆子到西邊廂房裏去抬曹姨娘出來,這邊只聽得一聲尖利的叫罵聲,很快就悄無聲息了。
若瑤早就過來陪在房裏,聽了這叫聲有幾分不安地道:“這……怕是不好吧,她才生了八弟弟,若是被老爺知道了……”
大夫人瞥了她一眼,冷笑道:“老爺忙着打發族裏的那幾個老不死的,哪有功夫理會她。現在不趕緊把這些值錢貨收拾了,到時候老太太讓人過來瞧時候,一準兒叫收了去。”
若瑤嘆口氣,卻是恨恨道:“都是若華那個賤胚子,仗着是王妃就敢血口噴人,什麼陪嫁不陪嫁,分明是想訛一筆,老爺倒還應了。”
她不知道,大夫人卻是知道的,有幾分尷尬地咳了一聲,道:“不然怎麼,她現在是親王妃,老爺哪裏能抗命,只是要湊出一萬兩現銀子,那是怎麼都不可能的。”
若瑤沒好氣地道:“說來還是您的主意,非要把肅王府的親事給了我,這倒好了她做了親王妃,我還得瞧人家臉色,管人家叫嬸嬸,真是沒臉。”
大夫人氣得心肝痛,當初她哪裏知道太後賜婚的事,再說太後賜婚也是看在若華救了太妃的份上,這會子全都推到她頭上,待要說幾句,又看着是自己親生女兒,怕她難過了,只得岔開話道:“聽說王府裏又收了個侍妾?”
不說則已,一說若瑤便是氣上心頭,惡狠狠地道:“可不是,是什麼京裏有名的富戶岑家送進來的,還說有個什麼姐姐在榮親王府當夫人,真真是不要臉了,唯恐女兒嫁不出去似的,到處送了給人當小老婆。”
聽若瑤這麼說,大夫人聽明白一些了,必然是肅郡王很是喜歡了,少不得問一句:“王爺可上心?”
若瑤有些不耐煩地別過頭去:“新進來的,自然多看幾眼,過不了幾日就不會在意了。”
大夫人知道她現在必然是心裏不好受,才嫁過去沒多久肅郡王就有了新寵,但也只能好生勸道:“你也別難過,這些王侯府第難免會是多幾個伺候的,王爺雖然要緊,但你多多伺候王妃,討了她喜歡也是能過得好的。”
若瑤只覺得她不懂這些,哪裏聽得進去,只是冷淡應着道:“王妃待我極好地,給幾個夫人賞賜都是一般不差,您就別擔心了。”
大夫人嘆口氣,待要說幾句寵信不是看賞賜的,見她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只好道:“那岑家既然跟榮親王府結了親,又怎麼會再往肅王府送人?”
若瑤冷哼道:“這我哪裏知道,只聽說這京裏好些府裏都有她家送去的女兒,都是做妾做侍婢呢。”
“這也真真是不要臉面了,”麪皮厚如大夫人都忍不住感嘆道,轉念一想:“不過這些商賈人家,又不想掙個什麼仕途前程,自然不在意這些,只看利益罷了。”
正說話間,卻聽外邊傳來一陣嬰兒啼哭,哭的好不大聲,大夫人有些不耐煩地道:“這又是怎麼了,吵得人心慌。”
小丫頭去打探了,回來稟報道:“是八少爺,乳孃說他身子有些燙,怕是病了。”
大夫人一聽說是曹姨娘生的兒子,掉了臉道:“纔多大,三天兩頭說病了,能喫能喝的有什麼病,讓她帶下去睡了,吵得我頭疼。”小丫頭忙應着下去了。
在院子裏角落的藤椅上半躺着的曹姨娘聽着那邊孩子哭得悽慘,心裏如同被針扎一般,只恨自己不能起身去看看,想叫個丫頭去問問,奈何身邊伺候的早就不聽她的吩咐了,只能瞪着赤紅的眼死死瞧着那邊抱着孩子的乳孃。
八少爺文遠的乳孃盧氏性子平和溫柔,對這個不受正房夫人待見的孩子很是疼惜,見他身子燒的滾燙沒法子纔來求夫人請個大夫過來瞧瞧,誰知只是讓她帶下去睡了,提也不曾提看病的事。眼看着這麼小的孩子再燒下去怕是不成了,她也是心急如焚,忙亂間一眼瞧見西房邊躺着的吳姨娘死死盯着自己,喫了一驚,卻想起那是小少爺的親生娘,必然害死知道他病了,卻不知道她有沒有法子。
爲了懷裏的孩子,她咬着牙,看院子裏沒人,悄悄靠了過去,低下身子正要跟曹姨娘說話,卻聽被厚厚棉被蓋得嚴實起不了身子的曹姨娘從牙縫裏擠出幾個斷斷續續的字來:“去……去……榮王……府”又不斷用眼色示意自己蓋着的被褥。
盧氏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得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伸手到被褥裏摸索,那外表光鮮裏面破破爛爛的被褥裏有一張捂得溫熱的紙張,她一把抓過來塞進孩子的襁褓中,再看曹姨娘,曹姨娘已是微微露了一絲笑意,用不捨的目光瞧着她身上病的迷迷糊糊睡着的孩子,盧氏知道她已經拿到了曹姨娘託付的東西,快步走開了去,直到離西房遠遠的地方纔放緩了腳步,心裏卻是撲通撲通直跳,這纔拿出那張紙來看,上面卻是歪歪扭扭寫着王妃親啓。
王妃還能有誰,必然是這府裏最爲風光的二姑奶奶榮親王妃了。
也不知那乳孃用了什麼法子,晚間這封信就到了若華手裏,她有幾分狐疑地接過那破破爛爛的紙張問道:“是誰送來的。”
瑾梅低聲道:“是那邊府裏看院子的一個婆子,不是得臉的,只說是香福園有人託她送來的。”
若華打開來,裏面字跡歪歪扭扭,如同小孩子的字一般,內容卻是觸目驚心,她越看臉色越難看,看完之後合上,冷笑道:“真是想不到她越來越猖狂了,仗着要分家了,一點臉面都不打算要了。”
瑾梅喫了一下,忙問道:“是誰寫來的,讓王妃這般生氣。”
若華把那紙丟給她,道:“大夫人讓人給曹姨娘灌了藥,把她軟禁起來等死,把八弟帶去上房養着,不問不管,曹姨娘許是揹着看她的人想法子寫了這麼個東西來求我看顧她們一些。”
瑾梅指着下面新加上的幾行字:“大夫人讓人把房裏東西都收拾了,這是爲何?”
若華冷冷道:“以她的性子,要她照着禮單上拿出那折變的一萬兩白銀,不如要了她的命,讓人把東西都收拾了,大概就是要賴賬了,仗着是長輩咱們還不能逼急了,不然就該是不孝了。”
瑾梅道:“如今可怎麼好?這些是大老爺房裏事,您怎麼方便插手?”
若華想了想:“你讓劉婆子拿了對牌速速回一趟那邊府裏去,要她不要聲張,悄悄去見老太太,把這個給老太太瞧了,必然會有主張。”瑾梅點頭,拿着那紙張摺好下去了。
此時杜府裏杜宏昌已經回了府,想着這幾日對族裏幾位叔伯老爺做小伏低,陪着笑臉逢迎着,他們卻始終是一副淡淡不怎麼親近的樣子,對分產之事也是不大提起,更不用說幫着在老太太跟前說一說還出陪嫁的事,讓他很是氣悶,想不明白自己好歹已經是五品朝廷命官,也是族裏最有出息的,素來他們都是很敬重的,現下不知怎麼都有些不買賬了,想着這些便坐在房裏生悶氣。
大夫人見他臉色鬱郁,只得陪笑道:“老爺您瞧瞧,這房裏都收拾乾淨了,管叫他們拿不住錯處。”
杜宏昌卻是冷哼道:“靠這些藏來藏去有何用,他們又不是平日沒進來過,瞞得住幾個。”
大夫人撅着嘴不忿地道:“反正他們只管進來看,如今只有這些了,沒得還搜房子去的道理,那兩個丫頭如今都是有身份的,喫的用的比咱們強到天上去了,還惦記着讓你這個當父親的再摳出一筆來。”
杜宏昌一整日被這些事攪得頭昏腦漲,不耐煩再聽,喝道:“說夠了沒有。”又瞧了瞧外邊:“怎麼不見文遠?”
大夫人一愣,忙笑道:“先前乳孃說他睡了。”見杜宏昌沒有要見的意思了,才故作嘆氣道:“依我說,曹氏也病了有快兩個月了,請了好些郎中大夫來瞧了,藥也喫了一籮筐了,總不見好,反倒越發重了,要不要送到莊子上去養一陣子,不然總在院子裏過了病氣給文遠可就不好了。”
杜宏昌滿肚子鬱郁,哪有空理會一個病病歪歪的姨娘,擺擺手:“你瞧着辦吧,不行送到莊子上也是一樣的,這府裏現在亂得緊,她在這反倒不安生。”大夫人露出一絲得意,卻是嘆着氣不情不願地應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