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沒看成
“哦,你是說我關注小的,忽略了大的,是吧?”張語把全身重量都靠在他懷裏。
“誰這麼說啦,不過看你成天忙活,想帶你出去走走散散。 ”
還不承認。
“我倒真有個地方想去,過段日子你帶我去吧。 ”
“哪裏?”
“江西南昌。 ”
朱祐樘疑惑,去南昌幹嘛?又不是什麼名山大川的所在地。
“去不去嘛?”反正琉璃不會暗算鳳姐,讓她們多相處也沒什麼。 以後總要過一輩子的。
“你想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好了。 ”
半個月後,張語再給鳳姐把脈,餘毒盡除,調養得也還好。
要出門的事一宣佈,張語發現鳳姐好像鬆口氣的感覺。 怎麼,面對他們很有壓力麼?
顏顏舉手要跟,表示要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煒兒看看兩個漂亮嫂子,又看看媽媽和妹妹,還是出去玩的吸引力比較大。
小麗遲疑了一下靠回母親懷裏。
張語便把家事一一交託給琉璃,“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問錦瑟,她會幫你的。 ”揚揚下巴,“那邊那個,你沒事的時候也照看着點。 ”
“媽,我知道了。 ”琉璃溫婉的笑着。
“這些是家用,每月初五發月錢。 初十鈴音會把各地的收支情況拿來和你對一下。 錢不夠地話可以從裏面拿取,不過記得要記好帳。 ”
......
琉璃一件一件的記錄好。 然後問:“媽,去回春堂拿藥還要給銀子啊?”賬本上是這麼記的。
“是啊,回春堂的收益,掌櫃的拿二成,鈴音和袁元總管各處,每個分店抽半成,用藥肯定要給錢啊。 ”張語理所當然的說。
“哇。 媽你都有八家家店了?”
......
張語還去問了古麗要不要跟,不過她現在對兩個師伯教的東西比較感興趣。 表示不跟。 其實小五兩口子沒事就跑到江湖上去行俠仗義,這個丫頭差不多也是張語在帶。
點人頭,林虎、餘嘉加他們一家四口,一共六個人。 好,出發!就當二度蜜月。 出宮後那次算補度。
自從訂下去南昌,張語就很興奮。 可以看到王陽明啊。 掀開車簾布,哇。 好漂亮地湖啊。
“要是小五在就好了,可以喫他烤的魚。 ”想起來那個美味,張語咂咂嘴巴,“好想喫哦!”可惜她看了很多次,學習效果都不好。 老五更是子醜寅卯完全搞不清楚,沒辦法教她。
“停車!”朱祐樘敲敲車壁,車子應聲停下。
幹嘛,要去更衣。
張語和兩個孩子也下車。 準備趁機會觀賞下美景。 看到朱祐樘吩咐餘嘉生火,讓林虎下河去搞幾條魚上來。
母子三人把他看着,不是她們想地這個樣子吧?
“祐樘,不是要烤魚喫吧?”
“不是好想喫麼?”
眼看餘嘉已經麻利的生好了兩堆火,林虎也叉了一串魚回來。
顏顏拉着張語的袖子問:“媽,爹爹會烤魚麼?”
張語搖頭。 “我嫁給他這麼多年,只有那次我做飯,他靠近過廚房一小會。 ”難道真的要紆尊降貴烤魚給她們喫?
“媽,我可不可以不喫?我喫乾糧好了。 ”煒兒拉着另一邊的袖子。
“好了,阿語,火生好了,魚也抓回來了。 ”這是叫她動手哇,虛驚一場。 話說某人生平第一次做出來的東西她還真的不太敢喫,幸好他有自知之明。
“可是烤東西我不擅長,林虎。 你再幫我我水鴨子抓兩隻上來。 餘嘉你去洗魚。 ”林虎把魚給餘嘉。 轉身去抓水鴨子。
“顏顏去車上拿櫃子裏地幹木耳、香菇、黃花,煒兒你幫我把鍋子拿下來。 ”張語的眼睛四處搜尋。 那次在連城跟着挖瑤草認會了不少野菜。
兩個小鬼很興奮,“媽媽,野炊哇?”
“是啊,幫忙動手。 ”
林虎抓了鴨子回來又按指示去殺鴨子去毛,顏顏煒兒幫着去洗菜,餘嘉煮起了湯。
那位大爺終於有點自覺的走過來,“我幹什麼?”
張語指指面前,“在這挖個洞。 ”
左右瞅瞅,“拿什麼挖?”
我自己來還快點呢。
“拿林虎的劍鞘吧。 ”
“髒兮兮的,這是什麼?”
“叫花鴨。 ”
張語手上全是他挖出來的黃泥,打溼了塗在鴨子身上,再小心翼翼的放進坑裏。
“好了,填上吧。 ”
朱祐樘依言把土填了回去,拉着張語的袖子,“去洗手。 ”
“林虎,你把火移到這個坑上頭來。 ”
半個時辰後,兩邊都搞定了。
“媽媽,這個鴨子好好喫。 ”煒兒啃着手上地鴨腿,含糊的說。
顏顏也捧了只鴨腿,點頭附議。
“我倒是覺得這個魚味聞起來很鮮美,林虎你怎麼做的,教教我。 ”
“呃,就是在軍中也沒其它喫的,下河打了魚就一大鍋煮上,放上調味。 像夫人還帶着香菇木耳這些就更好了。 煮半個時辰,魚肉全爛仔鍋裏,鮮味也都出來了。 ”
“哦哦”張語挖了一勺大雜燴喫,嗯,不錯不錯。
看朱祐樘一臉嫌棄的看着那鍋爛肉,又看看旁邊從土裏剝出來地鴨子。 好像都興趣缺缺。
“來,張嘴”挖了一勺喂到他面前。
看林虎和餘嘉都坐得比較遠,在喫自己地,兩個小鬼啃鴨子啃得不已樂乎。 他勉強張開嘴,喫了進去。
“還不錯吧。 ”
賣相不好,味道還算不錯。
張語跑過去看她的勞動成果,拍兩個小鬼一下。 把活動部位全挑來喫了,還把鴨肚子裏的素菜都扒拉了出來。
張語把素菜盛給朱祐樘喫。 趕兩個小鬼去喫魚。
一會兒又傳來好好喫的呼聲。 笑笑把另一隻鴨子也扒拉出來,分了鴨腿給林虎餘嘉,自己啃翅膀。
喫完後把魚刺鴨骨頭都挖洞埋好,繼續啓程。 可憐了林虎的劍鞘。
朱祐樘覺得這兩個小鬼在車上甚不方便,到了下一個市鎮,便買了兩匹小馬駒,趕他們下車學騎馬去了。
滿意的圈住張語地腰。 “總算清淨了,一直在耳邊聒噪。 ”
“祐樘”
“嗯”
“我也想去騎馬。 ”張語趴在窗邊,看她兒子女兒興奮的跟着林虎學騎馬。
“不行,坐車。 ”伸手把車簾合上。
“幹嘛一定要去江西,隨處走走不好麼?”
“呃,我想去看熱鬧。 ”
狐疑地抬頭看她,“什麼熱鬧值得橫穿這麼遠過來看?”
“我是去看兒子的。 ”
“我不信,說不說?”兩手在她最怕癢癢地地方撓去。
“真沒品。 還會點別地不會?”
“我會什麼你不清楚麼?”
“放手、放手,我說。 我去看寧王叛亂的。 ”準確說我是去看平叛地王陽明的。
朱祐樘臉色一肅,“這也可以當熱鬧來看?”
本來就是場鬧劇嘛,剛鬧起來就讓收拾了,後來還讓你兒子放出去到校場又演習了一遍。
“你到底是要看什麼?”
“我想去看看王陽明。 ”看過了李東陽、唐伯虎,再看看王陽明。 這個時代有代表性地文人也算全見識過了。
“王陽明,誰?”某人的眉毛不善的皺起。
“就是那個,你以前那個侍講官王華的兒子。 他很厲害哦...”還沒來得及把她的偶像王陽明的光輝事蹟一件件講出來,看到眼前的人惡狠狠的靠近,張語識相地改口:“當然,比起祐樘你還是要差點。 ”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人的?”
張語壓低聲音,“你忘了我從哪裏來的了麼?我一直很萌他拉。 ”
“萌?”
“就是喜歡”看他又要變臉,“不過就是居於對古人的喜歡啦,我也喜歡孔老夫子,一樣的。 ”
“他跟寧王叛亂有什麼關係?”
“他現在應該是這邊的武官。 具體官職我不清楚。 反正寧王叛亂就是被他收拾地。 我就知道這麼多,具體的就不知道了。 ”
“你沒告訴照兒?”
張語抓抓頭。 “他跟你一樣,說不想知道將來的每一件事,不然活着沒意思。 何況這件事,寧王手下特地進京跟他報過訊,他不信。 你放心,這件事就是個鬧劇。 ”
“怎麼個鬧法?”
“就是王陽明很短的時間就把參與的人通通抓住了,結果照兒藉着寧王叛亂的由頭,趁機南巡,要親自收拾他。 結果走到涿州。 接到王陽明奏疏,說會押解宸濠來京獻俘。 照兒不幹,讓王陽明把朱宸濠放了,再由他領兵擒拿住。 ”然後把功勞算自己的,這句話張語沒好意思講,太丟臉了。 她怎麼會有這麼個活寶兒子。
“還真是鬧劇,一出一出的。 ”
張語想起來,“對了,寧王跟你們的輩分怎麼不一樣啊?”朱祐樘說給她聽過的二十個字沒有宸字。
“太祖自己就有二十六個兒子,所以早料到只有一系字輩後世子孫一定會有重名者。 所以擬了二十六份,子子不同。 只有成祖地後人,和我們纔會是一樣地。 其它各王都不一樣。 ”
“哦,這樣啊。 ”
朱祐樘掀起車簾,“林虎。 ”
林虎應聲過來。
“到下一個市鎮的時候,我要看到王陽明地資料。 ”
“是,屬下這就去辦。 ”
看吧看吧,是大明難得的才俊哦。 張語纔不擔心的,以這人的愛才之心,必定失悔怎麼沒有早逢此子。
煒兒看林虎過去了,驅馬靠近顏顏,“我想進馬車了,你呢?”
“二哥,爹爹擺明把我們丟出來,想跟媽獨處。 你怎麼這麼不醒目呢?有時候我都懷疑我是姐姐,你是弟弟。 ”
“嘻嘻,你什麼都比我快,偏出娘肚子比我慢了一步,你這輩子都是妹妹。 ”
“二少爺,在馬上不要晃來晃去的。 ”
“知道了,林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