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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江湖廟堂 需要這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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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這樣麼

“兒子看到爹爹的身子骨康健,真是歡喜。  ”小豬伸手想去拿酒杯,中途停住看張語一眼,“媽,我是大人了。  ”

“對,照兒已經是大人了。  ”朱祐樘說完,親手給他倒了杯酒。

“謝謝爹爹。  ”

張語看那兩父子對酌,轉頭去看端端和顏顏。

端端正扯了琉璃的衣裳站在她懷裏,指着愛喫的菜色要她夾。  琉璃好脾性的給他夾菜。

“餃子,那個。  ”

顏顏笑他,“二哥,是嫂子,不是餃子。  ”

“對,餃子,還喫那個。  ”

張語摸摸女兒的頭,“顏顏要喫哪個,媽媽給你夾。  ”

顏顏指指父兄的酒杯,“媽媽,顏顏也想要喝。  ”

端端仗着自己站着,拍她腦袋一下,“顏顏傻,那是苦的。  ”

張語戳他兩下,“你怎麼知道是苦的?老實交代。  ”

小豬也跟着起鬨,“說,是不是偷偷喝了?”

端端搖頭,“沒、沒喝,就嘗過一次。  ”躲到琉璃懷裏去。

小豬端起杯子,忽然想起一事,“媽媽,四叔想去南京看你。  ”

“叫他老老實實在鍾會待著,哪有小叔子千裏迢迢跑去看嫂子的。  ”朱祐樘不悅的說。

“他不是明着請旨,而是暗地裏派人去。  他可能察覺我讓江雨冒充的事了,消息好靈通啊。  媽媽。  他是不是懷疑你已經殉情了?”

張語想想,“你別理他也就是了,他總不敢把人從南京故宮拉起來驗明正身。  ”

“嗯。  ”

一家人喫完了晚飯,各自回房安寢。

朱祐樘看張語熟睡,掀被而起,站在窗前,不知想了些什麼。  第二日起來便受了風寒。

張語便讓小豬和琉璃自行去遊西湖。  留下照看他。

寫了藥方子,讓餘嘉去煎。

“你昨晚踢被子了麼?怎麼好好地會受寒?”用脣觸及他的額頭。  滾燙的。

“不知道哇。  ”

“你躺着發會汗,我去看看那兩個小的。  ”

餘嘉煎了藥進來,朱祐樘在被子裏說:“倒掉。  ”

“餘嘉,你敢禍害我的盆栽!”

“夫人,您這麼快就回來了?”

“藥給我,下去。  ”

張語把藥端到牀前,擱在案幾上。  朱祐樘看她兩眼,不像要發火的樣子。

“祐樘,至於麼?”

朱祐樘閉了眼,“這樣子最好。  ”

起先看他生病也沒有多想,回來卻看到餘嘉倒藥。

“他是我們的親生兒子。  ”張語在牀邊坐下,“你至於防到這個地步麼?”

睜開眼,“阿語,我不是防他。  只是。  這樣真地是最好的。  父親這個角色,該消失地時候就應該消失。  若你承襲了萬貫家財,但老父有可能回來收回這一切,你能完全安心麼?照兒的性子,或者都不會想到那麼深遠。  但是,如果朝臣時時拿我們父子倆來比較。  各人各有短長,總會令到他不舒服。  防患於未然是最好的。  不要讓孩子陷入那種難以取捨的境地去。  ”

“把自己搞病就可以了麼?”

“至少不會是強大的威脅。  你放心,我們不會走到那一步,我既然出來,那就是徹底的放手。  何況還有你在中間。  等兩個小的再大些,我們照舊出去遊山玩水去。  ”

張語遲疑了一下,“那煒兒...”

“不會。  ”朱祐樘肯定地搖頭,“只要我不露面,煒兒的身世就無從公佈。  咱們就徹徹底底的去做富貴閒人好了,叫你大兒子多拿點錢出來。  我從前還沒想到。  我居然是沒有俸祿的。  什麼都在內庫裏。  筆筆都有記載,完全拿不出來。  ”

張語撲哧一聲笑出來。  “好。  咱們跟他多要點,就算你十八年的俸祿。  嗯,拿來養家。  ”順手把藥倒進痰盂。

朱祐樘忽然說:“阿語,你知道我什麼時候對你上心的麼?”

張語誠實的搖頭,那個時候她哪顧得上風花雪月,保命要緊。

“就是我給病重的父皇喂藥,你站出來主動端過藥碗地那刻。  當時我手腕帶傷,端碗肯定不能持久。  本來也是要叫你協助的,不過沒想到你主動站出來。  你那會可是很會避事的,事不關己絕不開口。  ”

張語想起往事也笑了,“我跟你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當然要同舟共濟。  ”

“就是那會,還有頭一晚上你的反應,讓我覺得你是可以和我並肩站在一起的女人。  不是後宮那些...呃,不說了。  ”再說就對長輩不敬了。

“那會,他們真地是想要扶老四上去?”

朱祐樘點點頭,“老四撐不住當時的局面,一定會被拿捏在手心的。  ”

“嗯,他那會才十一。  祐樘,你不是一直都沒動老四麼?萬貴妃還幾次三番的把他退出來過。  證明天家還是有親情的。  ”

“那是因爲他後來對朝廷對政局一直沒有實質性的威脅,哪怕皇祖母拿他來脅迫我娶那個什麼芙蓉花。  ”頓了一下,“老四也是知道怎麼樣才能全身避禍的人,老五打小被我們慣得天真得要死。  他把那兩兄弟帶來我就覺得不妥,他要是先跟我說了,我一定不同意。  ”

張語想了想,“你拖了那麼久才答應我,是不是也有如今這個考量在裏頭。  ”

“是。  咳咳!你那個糖漿還有沒有?”

“應該還有,我找找。  ”翻出幾隻看看。  “你喝這隻,這幾隻應該都過保質期了。  ”

“什麼是保質期?”

“就是過了這個時間段,效果就不好了。  ”

小豬自然是呆不了幾日就回京了。  京裏還有一件事在等着他處置呢。

這一年爆發了歷史上稱爲“鄭旺妖言案”的一起有關正德皇帝身世地案子。  當年二皇子朱厚煒出世後,曾有謠言傳太子朱厚照是宮女與孝宗所生,被無子的張皇後抱養才得以封爲儲君。  還引發了張語和小豬母子之間一場事端,最後小豬嚴懲在他耳邊造謠生事之人,而始作俑者鄭旺則被孝宗皇帝關起來了事。

這個鄭旺現在被放了出來。  仍然堅持他地女兒生了皇子,因而謠言再起。  他地同鄉王璽打通關節。  闖到東安門,聲稱上奏當今天子之母的實情,鄭旺、王璽因此被捕入獄。

張語用手指戳着朱祐樘,“看看你,給兒子惹出來地事。  ”

“這事怎麼還沒完啊?”

“能跟皇帝扯上關係,人家當然沒完沒了啊,皇親國戚做起來多好啊。  ”忍不住又擰了他兩把。

“阿語、夫人、娘子、孩子的媽。  不要再翻舊賬了。  ”

張語聽到孩子地媽,怏怏的收了手。

朱祐樘挽起袖子,“看,都青了。  ”

“爹爹!媽媽!”雙生子牽着手走出來,他趕緊把袖子放下,“嗯,你們這是要幹嘛呢?”

兩個人齊聲說:“我們想跟爹爹去喝茶。  ”

張語拉拉他地袖子,“既然這樣。  當家的,我也要去。  ”

去就去吧,她什麼時候真把他當成當家的過,剛剛還又捏又掐呢。

小豬一樣是守孝三年,但民間一年就不再禁歌舞。

坐下後有人過來賣花,張語買了一大藍。  放在桌上。

“媽媽喜歡花花?”顏顏問。

“顏顏喜不喜歡?”

顏顏搖頭。

張語瞪朱祐樘,“看你,把我女兒教的,連花都不喜歡。  ”這孩子跟他比較親,有時候還真有點小大人的範兒。

朱祐樘看看,抽了朵紅的遞過來,“喏,不是喜歡紅花。  ”

“幹嘛,怕我一會兒看到水靈姑娘又揪你幾把,特意討好我啊?”張語捱過來。  小聲說。

“笑話。  這個我可一點不心虛。  ”

端端在一堆花裏翻找,朱祐樘問:“怎麼?你喜歡花?”不會這倆孩子的性別搞反了吧。

“媽媽喜歡。  ”他翻了半天。  遞了只黃菊花給張語,“媽媽,黃花。  ”

雖然是親親小兒子給地,但這個也有一種意義是看死人的。

“你怎麼知道媽媽喜歡黃花?”

端端摸頭,“我不知道。  ”

“媽媽不喜歡黃菊花,你給我挑挑有沒有別的黃花。  ”張語死盯着那堆花,裏面真的是有黃色康乃馨的。

“這隻,媽媽給。  ”

張語顫抖着手接過了康乃馨,和朱祐樘對視一眼,把端端抱在懷裏,“煒兒、煒兒,我的煒兒。  ”

“阿語。  ”朱祐樘輕輕咳嗽幾聲,幸好是要的包間。

張語抓起桌上的熱毛巾擦了把臉。  把黃菊花挑出來扔掉,其他地花遞給他們,“來,你們兩個到前頭去。  看哪個姐姐的歌唱的好,就丟一隻到臺上去。  ”

兩個小娃娃受命抱着花朵走到臺下,一個人唱完,兩人嘰嘰咕咕商量一下,然後決定要不要丟花。

茶客們看他倆生的玉雪可愛,都笑看着拋花的行爲。  一時倒引起了小小****。

“阿語,要不我們先回去,一會讓餘嘉帶他們回來。  ”

“不用了,我可是特意來聽水靈唱曲的。  ”

看吧,看吧,果然是衝着這個來地。

最後輪到水靈上臺,兩小孩把手裏的花都丟上了臺,拍拍手跑回來。

“水靈姐姐唱的好不好聽?”張語把姐姐兩個音咬得很重。

兩小孩一致點頭。

“媽媽,水靈姐姐過來了。  ”

水靈走過來,向他們福身:“朱老爺,朱夫人,多謝來捧水靈的場。  ”然後轉向兩小孩,“謝謝小公子小小姐的花。  ”

“不客氣!”端端踮起腳在水靈臉上香了一下,顏顏則只是道了聲不客氣。

水靈愣了下,對他笑笑,“朱老爺,朱夫人,水靈告退。  ”

銀子水靈去年就來還了,他們不在,由小五代收的。

張語捏捏端端的臉,“煒兒,不可以隨便親別人。  ”

“媽媽怎麼不叫我端端了?”

“以後都叫煒兒。  ”戶口本上叫朱火韋,叫煒兒也不會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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