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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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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高考逼近的生活是什麼樣子?除了“單調”這個詞之外, 張雁聲幾乎想不到別的形容詞了。

班主任要求他們早上七點二十到校,然後拿着教鞭瘋狂戳着他們去跑步——爲了體育及格。

張雁聲早上常常領跑。

她體能超強,跑起來輕鬆有節奏。長跑這種事, 節奏真的蠻重要。找到一個節奏好的人跟着跑, 身體有種輕鬆感。

於是早上就常看到張雁聲後面一大串跟跑的, 大家步調一致,節奏準確。也是清晨一景。

接下來就是一整天令人筋疲力盡, 腦子裏無暇他想的學習, 一直到天黑盡了, 才頂着星光踏着月華走出校園。

而週末, 平時不能安排的其他課程自然就擠到了週末。

譬如課外額外的輔導, 或者才藝等等。

張雁聲今生沒有了前世的燈紅酒綠, 過着這樣單調的生活,卻也沒有前世的空虛寂寞冷,實在是忙碌到沒有功夫去想別的。

在這種單調的日程中, 時間就過得飛快,纔開學一個眨眼,就又到了十月的黃金週。

張綺暑假玩了一整個暑假, 這種不夠長的小短假, 她就跑到老太太面前來充孝順孫女了。

還批評張雁聲:“一放假就不見人影了。羨慕她還有這種到處瘋玩的心情,像我, 年紀一大,就沒這種到處跑的心情了。就想在家看看書, 聽聽音樂, 陪陪您。”

老太太含笑:“她小嘛。”

假期最後一天,張雁聲回來了,跟着張寰, 帶着張鶴翎、張碩成來看奶奶。張宇一家也到齊了。

張綺問張雁聲:“瘋玩了好幾天吧,哪玩去了?”

張雁聲說:“n市。”

張綺又問:“跟誰呀?”

張雁聲說:“同學。”

趙蘭芬訝異:“你學校不是公立的嗎?”

張雁聲:“是呀。”

張綺問:“跟同學能玩得到一起嗎?我高中那些同學,他們出去玩,都是住很便宜的地方,喫得也很便宜。”

趙蘭芬回憶說:“你那時候還非想跟同學一起去,我不叫你去,你還不高興。等後來一看她們發的照片,那住宿,那洗手間……你就一直喊幸虧沒去。”

張綺說:“是呀是呀。

這對自說自話的母女令張雁聲頗無語。

她們還問起細節,張雁聲告訴她們:“我們坐的高鐵,住的是青旅。”

“青旅啊……”趙蘭芬聲音都高了,“是不是那種特別破的地方?”

名媛大小姐如她,青旅什麼的,是她不可能踏足的地方,這輩子是不可能踏足的。

“還行吧。”張雁聲回憶說,“就是衛生間確實差了點,是蹲坑,然後淋浴就在蹲坑上面,還得排隊……”

趙蘭芬還沒尖叫,堂哥張麟先尖叫了:“別、別說了!要吐了!”他搓着手臂,顯然是雞皮疙瘩起來了,而且是真地要生理嘔吐,臉色都有點發綠。

老太太微微蹙眉。

趙蘭芬埋怨自己的小叔子張寰:“怎麼這麼委屈孩子!”還瞟了一眼梁瑩瑩。

那樣子彷彿張雁聲是被張寰和梁瑩瑩虐待了似的。

張寰臉上笑眯眯,心裏mmp,說:“她自個願意的!”

老太太打圓場,問張雁聲:“你受得了啊?”

張雁聲笑了:“廁所是糟糕了一點,也不是說就受不了,別人都一樣用啊,而且還挺有意思的。”

她說:“我們六個女生四個男生,本來一開始的地方都是給女生訂的六人間,男生女生分開住。結果有一天,那間青旅只有一個十二人間了,我們就住在一起。女生都沒事,男生一個個臉紅得像紅布,笑死我們了。”

老太太哈哈大笑:“小孩啊,真是有意思。”

“另外兩個鋪是一對大學生情侶。”張雁聲說,“他們倆佔了一張上下鋪,晚上非擠在下鋪一起睡。我們班男生臉就更紅了。”

衆人一起哈哈大笑。

張麟是男生,臉皮厚點,擠眉弄眼:“晚上沒什麼動靜嗎?”

張宇戳他腦袋,笑罵:“滾!鶴鶴碩碩在這兒呢!”

張鶴翎:“?”

張雁聲翻個白眼:“十二人間,沒簾子,還有夜燈照明,動靜什麼動靜啊,就是睡覺。人就愛擠着睡。”

大家又笑。

張鶴翎:“?”笑點在哪裏啊?

趙蘭芬“嘖”了一聲,有些嫌棄地說:“這些女孩子,也太不自愛了。”

這話不管意指的是什麼、是誰,聽着都不太順耳。老太太和張寰皺了皺眉,連張宇也蹙眉看向妻子,張雁聲則挑了挑眉。

她和她這大伯母前世無冤無仇,沒有過什麼衝突,甚至後來偶爾遇見,她還要拉着她的手嘆息着擠兩滴眼淚說她受委屈了,還問她缺不缺錢,硬要給她錢。

所以今生看到趙蘭芬那些沒什麼傷害力的小盤算小心機小酸話,張雁聲都並不在意。也不過就是一個正常普通人的正常普通的小心思罷了。

但剛纔這句就不舒服了。因爲她用了“些”,把張雁聲和她的女同學們似乎都捲了進去。

張雁聲眉毛一挑:“您說誰不自愛啊?”

不料趙蘭芬說:“就這種,找個男朋友窮成這樣,出門旅行還要跟這麼多人擠在一起住。這讓父母知道了,得多難過啊。”

“不過可能這樣的女孩子,自己家裏也就是這個水平也說不定。”她說,“反正你們女孩子啊,一定記住,找男朋友,要找門當戶對的。不要被這種窮小子迷了眼。”

張雁聲:“……”

張雁聲沒想到她說的是這個意思。感覺自己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險些岔氣。

果然年輕女孩跟中老年婦女的思維是差着維度的。

老太太難得支持大兒媳一次,點頭說:“蘭芬說得有道理。你們別覺得這是老派思想,門當戶對不止是有錢沒錢,還有因爲不同的家庭條件和教育經歷形成的不同的價值觀。價值觀衝突太大,這日子是過不下去的。”

張雁聲更加無語:“奶奶,我才高二。”

老太太失笑:“我說給你姐聽的。”

張綺嗔道:“奶~奶~”

老太太就趁機問:“綺綺現在有沒有男朋友?”

趙蘭芬矜持地說:“有好幾個追她的,都還可以。有一個啊,是z市那個羅明電子家的小兒子。長得不錯,有模有樣的……”

於是就說起了張綺的戀愛問題。

張雁聲聽得無聊,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結果發現同學羣裏已經炸了,大家瘋狂地在艾特她。

“張雁聲雁聲雁聲!有個土豪!給我們的視頻打賞了十萬塊錢!”

“張雁聲他是給十個視頻每個打賞一萬!一共十萬!”

“張雁聲雁聲!他打賞的視頻都是你的視頻!而且不是一個賬號的!他把我們幾個的賬號都關注了!”

“張雁聲這肯定是你的粉絲啊!!!臥槽,太土豪了!”

同學羣裏已經炸成了一鍋粥。普通家庭的高中生,平時有個幾百塊一千塊的零用錢就很不錯了,很少有接觸到十萬這個量級的金錢的機會。

真是又興奮,又惶恐。

羣裏的消息已經太多了,張雁聲只跳到最開始艾特她的位置看了一眼,後面不看了,直接在羣裏發:“?”

“啊啊啊啊啊啊雁聲來了!!終於來了!”

張雁聲問:“到底怎麼回事?”

她又說:“一個人來說,不要太多人同時說,眼暈。”

於是一個比較擅長總結的同學把事情的情況給她講了一下,還給她發了一個視頻平臺的後臺截圖。

截圖裏,那個打賞的土豪id叫作“溪畔聽松”。

這種帶一點點國風的四字名字太常見了,辨識度遠不如“紫眸·冰凝·青絲如雪”,基本屬於看過就忘的,就根本從來沒有進過張雁聲的腦子。張雁聲看見這名字,甚至都不覺得眼熟。

總之事情搞清楚了,這個溪畔聽松把班裏幾個上傳了帶有張雁聲的視頻的up主都關注了。這裏特別要說明“帶有張雁聲”是因爲班裏也有別的同學也會發視頻。譬如有個同學,他會錄製自己刷題的視頻,解題過程清清楚楚,居然很受歡迎,有一千多粉絲了都。

並且他和別的幾個同學的賬號是互關的,但是溪畔聽松就沒有關注這樣的同學。他關注的up主,都必然是發了帶有張雁聲的視頻的。

而他打賞的視頻,都是以張雁聲爲主角的。

所以雖然沒有任何留言,沒有發聲,但卻已經沉默安靜地表達了一個清晰明白的意思:錢是衝着張雁聲打賞的。

同學們大多清晰地接收到了這個信息。所以纔會瘋狂艾特張雁聲。

大家興奮之餘,也有點不知所措。

甚至有人在問:“怎麼辦?我們要還給人家嗎?”

“還什麼還啊,這是打賞啊!”

“那到底要怎麼處理這些錢啊!”

因爲那些視頻並不是up主一個人所有的,其實都是大家一起拍的。中學生乍一遇到這麼多的錢,都有點慌,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有個腦子明白的同學說:“這明白是衝着雁聲來的嘛。讓雁聲說。”

大家:“附議!”

“附議!”

“附議!”

“附議!”

……

張雁聲想了想說:“每個有打賞的視頻,給這個視頻的所有參與者,包括演員、攝像、創意和輔助,全部的參與者,平分。”

張雁聲這麼一說,大家就有主心骨了。

“可以哎!”

“這個辦法好!”

“那就這樣吧!”

張雁聲抬頭看了眼說張綺的追求者說得熱火朝天的大人們,又在羣裏說:“我們拍視頻只是爲了開心,不是爲了賺錢,現在這樣容易讓大家分神。以後不拍了,還是好好學習吧。”

“我也覺得是哎,今天看到這麼多錢都懵逼了!”

“是啊,嚇死我了!”

“雁聲說得對。”

但也有人拎不清,忍不住在羣裏嘟囔:“可以賺錢的啊,放着錢不賺嗎?”

有關係好的人立刻私信他:“你傻不傻!你以爲這錢是給我們的啊,明擺着是有人看上雁聲了!雁聲不拍,以爲會有人白給你錢?”

那人才閉嘴了。

張雁聲又聽了一會兒大人們聊天。

挺無聊的,反正就是堂姐作出矜持的模樣。大伯母呢,說起那些男孩子談的全是家世、容貌和他們怎麼想方設法討張綺喜歡。

她聽了一會又低頭去看手機。

羣裏同學顯然是私下聯絡溝通過了,在羣裏對張雁聲宣佈:“張雁聲雁聲,我們商量過了,這個打賞其實主要是衝你來的。我們覺得還是這樣分配:每一筆打賞都先單獨給你一千元,然後剩下的九千元再給所有參與者(包括你在內)來平分。已經全員通過,你反對也無效。就這樣啦!”

底下一排“ok"的表情包,隊形整齊。

一羣小可愛。

張雁聲忍不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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