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食色(2)屋裏的燈全部熄滅,只留一點燭火。兩人的身影投在一邊的牆上,多少有幾分曖昧迷離的味道。
高腳杯,玫瑰色的葡萄酒嘩嘩地倒出來,微微晃動出水光,映得桌前人眸色盪漾。
蘇思瑤託着下巴看葉兆言倒酒的姿勢,比西餐廳的waiter還要標準幾分,心裏不禁暗自佩服,嘴上卻開玩笑道:“葉總經常替女士倒酒嗎?這姿勢很標準嘛!”
葉兆言不搭話,看着酒水高度差不多才停下,看着桌上早就擺好的菜餚,眼底有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
蘇思瑤正移動桌上擋住視線的酒杯,沒有看見他的表情。她指着桌上的菜一一介紹:“香菇青菜、醋溜茄子、杭椒牛柳、西芹百合、青椒肉絲、蒸蟹,甜點是銀耳蓮子羹。哦對了,還有一個野山菌燉雞湯,我特地去超市挑的老母雞,燉了一天。”
“你會燒菜?”
葉兆言微微質疑的語氣,看着桌上的菜。原本只是心血來潮的一個念頭,敷衍了自己那天突然想她的事實,並不是真的期待她會做菜。
起碼他以前來的時候,廚房裏都是整潔乾淨,哪裏像是動過煙火的?說要來喫飯,這兩天他偶爾想想其實還是有點期待的,有時想象她照着買的菜譜笨拙地做菜,他忍不住會覺得心情愉快許多。
哪裏料到今天來對着滿滿一桌子菜,對面的人圍着圍裙髮絲不亂的樣子,似乎並沒覺得做飯是一件多難的事情。這一點着實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蘇思瑤被他一動不動地瞧着,面上漸漸有點熱了,連忙打岔:“喂!你幹嘛看我啊?不相信我會做菜?你瞧瞧,這些都是我做的。”
葉兆言點頭,託起手邊的杯子示意:“cheers!”
“cheers!”蘇思瑤輕輕抿一口葡萄酒,很甘甜的味道,入口香醇,葉兆言帶來的酒質量果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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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光看啊,嚐嚐我的手藝,等下涼了你該說我做得不好喫了。”蘇思瑤給他夾一塊牛柳,自己也夾一塊嚐了一口,“真香!好久沒燒菜了,手藝居然還進步了。”
“嗯,不錯。”葉兆言慢條斯理地咀嚼完,連表揚都惜字如金。
蘇思瑤頭一回在這裏燒菜,難免有些興奮,聽到他比較平淡的一句評價,繼續不停地給他夾菜,很快葉兆言的碗裏就堆得像小山似的。
葉兆言食量並不是很大,喫得慢條斯理。蘇思瑤喫了幾口,就停下來看他,不住地問他:“這個好喫嗎?要不要再來一塊?”
葉兆言微微皺眉,不着痕跡地放下筷子舉杯道:“來,我們把這杯喝了,菜慢慢喫。”
“好。”蘇思瑤心情愉快,爽利地一仰頭,把大半杯的葡萄酒都灌了下去。
咳咳喝得太猛,一不小心嗆得眼淚都出來了,蘇思瑤連忙往廚房裏跑,葉兆言也丟下筷子跟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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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搞氣氛,蘇思瑤之前把所有燈都滅了,她藉着外面燭光的亮度摸到餐布擦嘴。
葉兆言一聲不響地跟進,從她後面一把摟住,嚇得她“啊”地一聲尖叫,不住用手拍打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你沒事兒進來幹什麼?黑乎乎的,差點被你嚇死。”
葉兆言低頭,看着她不說話。
葉兆言不說話的時候,蘇思瑤打從內心裏有點懼他,所以沒話找話地打破安靜:“你幹什麼?喫不喫飯了?”
葉兆言目光灼灼:“喫飽了,想要運動運動。”
蘇思瑤的耳朵根子都紅了,幸好周圍一片黑暗,看不出來。她不敢再看葉兆言的眼睛,想要低頭卻被他的手指挑起,醉人的酒氣撲面而來,帶着他口中的溫度噴在她臉上。
他說:“素素,吻我。”
蘇思瑤突然覺得熱血湧上了頭腦,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和力量,也許是他的話格外有煽動蠱惑的魅力,或者是黑黑的廚房裏面別有一種偷偷的感覺,她居然順從地墊腳,在他脣上輕啄了一下。
葉兆言的眼睛像星子一樣閃耀,帶着冷冷的溫度,理智而激情的錯覺。蘇思瑤格外喜歡這個男人的眼睛,深邃迷人而有神祕的安全感。
他摟着她,在黑暗的廚房裏一動不動。蘇思瑤覺得不該辜負這麼美好的夜晚,忍不住又湊上去親了第二口。
“素素”
似乎有些意外,蘇思瑤居然還會再來一下,葉兆言覺得有點驚喜。以往冷冷的她,最近不時來點火熱,給他很大的期待。他的喘息很性感,而且並不介意讓她聽到,其中的暗示和徵詢不言而喻。
蘇思瑤臉熱心跳,她之前把暖氣開得很足,所以衣服穿得少,外面圍着的圍裙也沒脫下來,現在突然覺得腰上的那雙胳膊像是兩塊烙鐵,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了進去。
蘇思瑤笑得很純情,睜着無辜的大眼睛裝傻:“嗯?葉先生,你是在喊我嗎?”
葉兆言憋得快內傷了,下身緊繃繃地脹痛。有人偏偏迎頭而上地在他關鍵部位擦了一把,還故意發出誇張的驚叫:“哎呀,這是什麼呀?”
“你這個妖精!”葉兆言恨恨地把她攔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