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苦修煉幾千年你到底是如何破了我的十九轉九陰鞭?”
秦雲目露猙獰痛苦之色,口中鮮血更因爲方纔傾巢而出的內裏被反噬,相當於身子在被掏空的時候,受到對方致命一擊。
“龍有逆鱗,獸有橫刺,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更沒有百戰不敗的將軍。”
“承蒙賜教”秦雲拱手,站了起來,轉身要走。
“兒子,你就這麼走了?”秦廣王妃跑了過來。
“要不你跟她打?”
“”
衆王妃緊跟其後,都散了去,似乎這個結果都不是她們心裏想要的,不多時,除了鬼卒,便是小玉隻身一人站立在擂臺之上,沒有一絲的喝彩和掌聲。
她嘴角夠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她想要的掌聲在她的心裏,她此刻,只是想趕緊回王府,那種感覺,就像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家。
“六殿王妃白玉,陰君召見”
小玉駐步,折身進了酆都大殿,她頓了頓心神,思緒在腦中迴旋,她不會給陰君任何一個理由將她逐出地府。
“陰君在上,請受民女一拜。”
“罷了平身吧。”陰君本想尋個空子,以她女兒之身參賽不合規矩的說辭,將這六王的位子留給秦雲,見她方纔氣勢洶洶,與眼下謙卑有理的樣子相比,他又猶豫了。
“民女爲卞城王守候六殿王府,希望能爲夫君出一份力,若此次北海一行,能大獲全勝,再來領罰。”
這妖女,亂了三界綱常不說,連累了卞城王,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搶走了女兒最愛的男人,她可是酆都大殿的公主,他對白玉,有着殺之而解恨的衝動,只是這女子,竟然不留給她一絲光明正大剷除她的理由。
陰君蹙眉:“既然你早就是六王心儀的女子,這六王妃,當之無愧,只是,此次北海一行,你可曾做好單槍匹馬的準備。”
小玉面色平靜,她知道陰君記恨她,若是給她千軍萬馬,她還覺得匪夷所思,這些小事,都在她預料之中。
小玉不知去路兇吉,但是,她只有一個信念,在卞城王回來的時候,能看到昔日不變的六王府。
“遵命!”小玉毫不拖泥帶水,聲音信心十足,擲地有聲。
陰君反倒吸了一口涼氣,抬手道:“去吧,即刻啓程。”
說完,他先一步跨出大殿,來到書房,甄哲子卻悠然自得抿着淺笑,品着茗茶,似乎正等着陰君前來。
陰君面色平靜,見到甄哲子仙人,顯然臉上多了濃郁的笑容:“事情有變吶。”
“難道那妖妃”甄哲子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寧。
“沒想到,她竟一舉破了秦雲的十九轉九陰鞭,不過,我已經賣她個順水人情,就讓她單槍匹馬去北海走一趟。”
陰君來回踱步,思索着,陡然雙眸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妙計道:“若如上仙所言,只要將此妖女殺了,六王便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那妖女本就是不該存在於三界,滅了她,也是你酆都大帝的職責所在,滅不了她,陰君,您這可是失職啊,若你不想被請去神龍殿“喝茶”的話,那就速戰速決吧”
陰君緩緩點頭,目光中卻隱匿了一絲氣憤,雖說那妖妃當斬,可相比之下,這老東西更討厭,也不照照鏡子,自己算個屁?不就是神龍殿上一個傳話的嗎?前些日子說三日便將我地府的戰將安然的送回來,如今,卻又搪塞,拿神龍王來壓制他。
陰君倒是很想去神龍殿喝這杯“茶”。
甄哲子淺笑,似乎看出了陰君心裏的想法,起身道:“你遲遲不肯動手滅了妖女,真的是怕出師無名?還是顧忌你那苦心栽培的戰將與你反目?”
陰君目光一沉,這確實是他心裏擔心的一點,若他不顧一切滅了妖女,卞城王回來,向他要人,恐怕他真尋不出一個可以服衆的說詞來。
“上仙放心,妖女此次出府,定讓她有去無回,至於神龍殿的茶,本陰君也想嚐嚐”
甄哲子凝眉,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很快,轉眼即逝,含笑道:“本仙告辭。”
“不送”
陰君語音一落,甄哲子化作一絲白光消失不見。
“父皇,我”幽幽輕步走了進來,一席粉色羅裙飄渺清爽,顯得她的皮膚更加水嫩,她大大的雙眼,有些渙散,不敢看父皇的臉:“我想出府一趟。”
陰君抬眸看了一眼身後行禮的天賜,他淺笑拉過女兒,攔着她的肩膀,滿臉的慈愛:“又憋不住了?你這三天兩頭的出府,到底人間好,還是父皇好?早晚有一天吶,父皇在你心裏的地位呀,還不如陽間的一隻鳥兒。”
“不是的父皇。”幽幽眸光一寧,她忌憚的回頭看了一眼天賜,在她心裏,自從卞城王不要她了以後,父皇就是她的全部,是她精神的支柱:“就是出去走走,會很快回來。”
第六殿“王妃,您真的要前往北海?”
小玉在卞城王寢殿的兵器架子上來回翻騰,這些東西,拿在手裏重如千金,根本不順手,看上去更加像是裝飾品。
“恩,王爺有其他兵器嗎?”小玉沒有抬眸,問老柳。
老柳的半張臉一沉,聽說王妃力戰羣雄連秦雲都打敗了,高興地不得了,整個王府的家丁各個都如同找到了孃親的孩子,有了主心骨,可眼下,王妃就要去北海了,這一路,不知兇吉,而且是單槍匹馬,心裏蒙上了一層擔心。
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大王回來,他們該怎麼向他交代。
“有,老臣帶您去。”
半邊身看着王妃去意已決,不再做無謂的糾結,轉身跳出寢殿,繞過後堂,路過碧水閣,繞開桃花院,足足半柱香的時間,才抵達北冥山腳下。
“王妃,您稍等,此處是禁地,只有大王才能進去,他以前一個人的時候,悶得慌就會在裏面練刀,不過您是王妃,大王應該不會怪罪。”
老柳慢騰騰的邊說,邊向前跳去,門前長了些奇怪的樹木,一口石門緊閉的山洞就矗在眼前,老柳抬手按在一處凹槽處,嘟囔着:“這石門原本以大王的貼身玉佩爲啓,後來大王的玉佩不見了,他就將這凹槽給打爛了。”
小玉面色平靜,心頭一緊,老柳所說的定然是火焰玉,不知道他送給自己的時候,就沒想過回去後沒了血玉,怎麼開這禁地的門,想來,小玉嘴角掛上了一絲心疼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