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你爲何如此殘忍?龍月國對你來說真就這麼重要?依兒臣看來,父皇死於你手,根本不是君墨所爲,白玉乃與你同族之人,你也忍心下此重之毒手,你簡直蛇血心腸,天理不容,虧當龍月國國母之位。”
君賢怒喝,雙眼血紅,忍氣吞聲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這般憤怒過,白玉可是她的族人。
閆瓊欲轉身離去之際,猛然回身,怒視着君賢,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白玉,她身上根本沒有狼族的氣息,何來同族之說?
危險的眸子看向君賢:“若你再敢妖言惑衆,本宮現在就送你上祭臺,看誰會來救你。”
“兒臣毫無半句虛言,知母後身世者,恐怕只有兒臣,知白玉身世者,便不止我一人,你大可調查一番。”
龍月國寒潭之水雪峯之上。
天賜單手拖着妖靈,妖靈不停的在掌心內跳躍,卻明滅無常,這裏,恐怕是那蛇妖出沒過的地方,下面山谷,他已經斟茶一番,確實有蛇血的痕跡,地裂足以代表此處經過一場惡鬥。
看來那蛇精受傷不輕,當年,那蛇精道行高深,自己不是他的u對手,被其玩弄於鼓掌,處處護着白玉,此趟來龍月國真是收貨不少,一個被囚禁,魔氣大減,一個身負重傷,只要尋到,便如甕中捉鱉,得來全不費工夫。
天賜緊緊握着妖靈,從懷中取出閆瓊給予的蛇血,融合在妖靈之上,妖靈頓時大方溢彩,凌空懸浮,蠢蠢欲動,數息的功夫,便騰空而去,天賜,緊跟其後。
地府獸果樹已經萌芽,幽幽滿心歡喜的拖着腮幫子,凝視着,時不時抬手撩一下嫩芽,整棵樹,冒着團團黑氣。
幽幽從懷中掏出一個普通的布袋子,從裏面小心翼翼的抓了一把,趕緊封上布袋口,手心內攥着滿滿的黑氣,黑氣從幽幽手指間衝出,發次吱吱的聲音。
隱約可見那黑氣生有面孔,扭曲的想要掙脫幽幽的手掌,幽幽笑嘻嘻道:“滋養滋養獸果,日後,算你們一樁功德。”
說着,將那些黑氣撒入獸果樹的根部,獸果樹猶如吸收養分一般,貪婪的吸收,偶有掙脫想要逃走的獸類幽魂,嘶鳴着,被獸果樹根從半空吸入地下,樂的幽幽咯咯直笑,不由得摸一摸腹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鼓起來。
好些日子沒見畢大哥,不找他,他也不主動來看望她,聽信歡喜的話,就得主動一些,幽幽拍拍兩手,整理了一番衣衫,命歡喜再替她沏一壺好茶,端着送去。
卞城王俯在案幾上,看着近日來入枉死城的名單,今日不知爲何,只翻看了兩章,便總覺得心神不寧,看不下去。
“救我”
卞城王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這聲音宛若從大腦深處發出,卞城王蹙眉,揉了揉太陽穴,喃喃自語道:“小玉?”
最近總是莫名其妙的聽到有人在叫他,猛然回眸,燈火闌珊,卻不見一個人影。
“是我幽幽。”門外響起幽幽的聲音。
半邊身請示後,推開殿門,幽幽端着一壺熱茶走了進來,最近幽幽很乖,從不出府,也不吵着要殺要宰,看似乖巧了不少。
“幽幽親手跑的茶,快嚐嚐。”幽幽趕緊斟滿一杯,遞給卞城王。
“呃。”卞城王接過,小抿了一口,總覺得心神不定,出門,總覺得會落下什麼要緊的東西,上朝,總擔心忘了帶奏章,即便是喝茶,總覺得是不是少放了些什麼。
卞城王看着手中的茶杯,一片片茶葉宛若嫩綠的月牙,繞着杯壁緩緩飄蕩浮沉,頓時蹙眉,猛然抬眸看着幽幽。
幽幽手中茶壺一抖,險些摔落,心神不寧道:“畢,畢大哥這茶水有什麼問題嗎?”
幽幽心裏嘀咕,難道是歡喜多放了茶葉?還是,還是私自與陰陽師者叫喚條件的事,露出了馬腳?
“你近來都沒有出府?”語調緩慢,卻依舊一貫冰涼。
頓時,幽幽眸光有些遊離不定:“呃,沒有,半步都不曾離開王府,連酆都大殿都沒曾去過。”
卞城王收回目光,雖然幽幽極爲不懂事,但是她秉性單純,只是嫉妒心太強罷了,理應不會有這般城府。
“罷了,本王出去走走。”說完,擱下茶碗,便要出門。
“畢大哥,幽幽也想陪着你去。”幽幽放下茶壺,踱步跟了上來,低頭看一眼平坦的小腹,真恨不得如凡人一般,幾個月的時間就馬上就鼓起來。
“不必了,你安生在附上待着,等尋個時間,本王帶你出府去玩。”
卞城王輕聲道。
幽幽心裏一甜,乖乖聽話,看來歡喜的辦法還是管用的,如今畢大哥對她不再拒之門外,雖然總感覺夫妻二人少了很多事情,卻不知道二人生活在一起,還要做什麼。
龍月國天賜隨着妖靈乘風破浪,越過冰河山川,越往北方,空氣越發天寒,這蛇妖到底是何物種,竟然尋了這麼一出寸草不生的地方養傷。
遠處冰雪覆蓋,連綿雪山宛若沖天冰柱,雲霧繚繞半山,讓人看不清山頂的景色,地表無論有水沒水,大地還是山石,已經被冰雪冰封了不知道多少歲月,根本分不清,放眼望去,陽光照耀,白光刺眼,天賜險些流淚的雙眼,眯着,緊跟着妖鈴,生怕跟丟了。
一晃便是三日時辰,妖靈終於在一處山峯前陡然落下。
落地之際,天賜打量着四周,寒風凌冽,捲起冰霜碎屑,迷人雙眸,四周高聳入雲的冰峯,就這裏平坦,正前方赫然一座冰雕呈現黑色,這便是奇特之處。
天賜走進,這冰峯並不是原本就是黑色,細看之,可發現,這是一條盤曲向天的巨蛇冰雕,它已經被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