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同牀共枕
接連幾日,曹丕都神出鬼沒,經常半夜醒來,發現書桌旁坐着一個人,雖說是瞎燈闇火的看不清楚,可是她一猜就能猜到是誰。幾日下來,她已摸透了曹丕的習性,知道他一般子時會來,然後坐兩個小時後便走,而在這兩個小時之間,他常喝一杯清茶。所以霜兒在之前就準備好了巴豆粉,偷眼看着曹丕手勾起茶杯,正欲偷偷笑時,卻發現他又將茶杯放下,凝神看着旁邊的醫書!
我擦,這傢伙用不用這麼****啊,他怎麼能夠品出茶裏的不對勁的?
霜兒皺眉,心裏正有些沮喪時,曹丕緩步過來,半蹲下身,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邪道:“想治我,你貌似忘記了行兵打戰的人最強的就是觀察力,你的茶壺上面還有沒擦掉的巴豆粉!”臉稍靠近一分,鼻息灼燒着臉。
霜兒猛地睜眼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翻身過去不再理他。他嘿嘿笑了笑,將霜兒抱了起來,自己鳩佔鵲巢霸佔了整個牀鋪,而將霜兒放在自己的身上。“你要知道,女人越是亂動,便越能挑起男人的****!”****的聲音在耳邊響聲,霜兒一怔,這才安分了一些,凝神注意着他的動靜。
“我警告你,你若是動我,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手指尖利的刺入他的掌心裏,曹丕不痛不癢地點了點頭,笑道:“這普天之下,有多少女人想進我懷,與我同衾共枕,現在給你機會你自己竟不懂得珍惜!”
“那你便去找那些想與你同衾共枕的女人,本姑娘對你沒有興趣!”霜兒皺了眉頭,手上的勁又加大了幾分。
曹丕總算有些反應了,微蹙了眉,淡淡地側過來臉,與她面面相對,兩人目光久久凝視,半晌,他纔開口道:“如若府上有你這樣的丫頭,我又何必來這裏受你的閒氣!”
“丫頭沒有,佳人不是有一個嗎?”霜兒又提起甄宓,歪了歪頭。曹丕眼中的笑意深了幾分,手指輕輕順了順她的頭髮,目光望向牀頂上的簾子,聲音輕緩得很:“就如同選蘿蔔,當心上已有一個蘿蔔的時候,即使那蘿蔔走了,留下了一個坑,那也得挑一個跟蘿蔔一樣的蘿蔔才能填好那個坑,別的蘿蔔再美也無濟於事!”
霜兒怔怔地聽着,心裏卻有些感嘆,之前在許都之時,她一直覺得他是一個急近功名的人,也許之前自己並不理解他,但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清晨醒來,曹丕已沒了蹤跡,起身展開他所翻的醫書看了一眼,竟在裏面看了稀稀的幾行字:“既來之,則安之,勿所求,勿所戀,勿所掛!”頓了許久,纔看到後面還有一行字,“談何容易!”
小玉推門進來,問道:“老闆,外面又堆了很多拿藥的人,是一一趕走還是怎麼的?”
霜兒鬱悶的嘆了一口氣,算了,既然他們要來,那就不敢了!霜兒點頭道:“看來今日跟以前一樣,只有人過來拿藥,既然如此,那你和祁焰便去前院拿藥便行,我不坐診了!”
小玉聽了,緩緩點了點頭,轉身一看,見曹袞過來了,跟曹袞點了點頭。曹袞出神地望向小玉離去的方向,良久,這纔回過神來,正好碰到霜兒質疑的眼神。
霜兒手攔着門欄:“看什麼?”
“沒看什麼。”曹袞臉上露出陽光的笑容,他見霜兒眼中疑惑之色還未散去,趕緊擺了擺手,“據聞我父親兄弟過幾日便全都要搬來鄴城了,看來我過幾日就要搬走了!”
霜兒一怔,點了點頭,曹操來鄴城是歷史所趨,只是不知道曹操到了鄴城以後自己又要逃亡到哪裏去。想罷,她轉身回身,用手指頭拔了拔絞股藍的魚尾巴,絞股藍很生氣的甩了甩尾巴,然後躲到一邊去了。
趁着有空,霜兒去找七爺,周伯見是她,笑說:“七爺去映陽山了,聽說今日映陽山上會生出很多藥草!”霜兒找人沒找着,覺得沒面子,笑道:“誰說我是來找七爺的,我這些天都沒有來府上了,所以擔心周伯受了涼,特地爲你準備了一些保健的藥。”
周伯笑着瞄了瞄她空空的手,“你又哄我老頭子,哪有人空着手過來說送藥的!”
霜兒呵呵道:“我晚上再送過來,現在只是過來找個招呼!”
轉身正欲走時,崔舍從裏面出來,隨後還跟着好幾個家丁。霜兒見家丁手中都帶着雜七雜八的東西,好奇地問道:“崔舍叔,你們要去哪裏?”
崔舍素來不喜歡霜兒,這時瞅也不瞅霜兒一眼,扭頭盯向周叔:“七爺這些日子要在映陽山上住,我也要陪着七爺,你們注意一些,不要再偷懶了,如果讓某些人闖入府中丟了什麼東西,就別怕我崔舍手上不留情了!”說到某些人時,他目光望了過來,明顯是針對霜兒的。
霜兒撇了撇嘴,崔舍和孟得都是映府的管家,孟得素來管內事,崔舍則管外事,這次是崔舍跟着七爺出去,那孟叔肯定就不會跟着去了。哎,要是是孟得叔跟着去的話,她尚還有商量的餘地。心裏想着,眼睛卻瞟向了崔舍,暗想道:“他如果真的不想自己跟着去的話,又何需當着自己的面跟周叔說,看來他也並不是像表面那樣討厭自己。”想到這一點,她嘻嘻笑道:“崔舍叔,我有事找七爺,能不能麻煩你帶我一起去映陽山,好不好?”
崔舍悶悶地瞪了她一眼,“映陽山又不遠,自己沒有長腳嗎?”
“……”靠,真是熱臉貼冷屁股上面了。霜兒暗暗噘嘴,卻依舊笑道:“映陽山如此大,我只怕還沒有找到七爺,就已迷失在映陽山上了。崔舍叔幫幫忙好不好?”
崔舍沉默了一瞬,也不置可否,手一揮,對餘下舍人道:“將東西放上馬車,男的走路,女的上馬車!”
縱觀衆人,除了她還有誰是女的?霜兒心裏一喜,看來這崔舍還是挺好擺平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