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本在後院炮藥製藥,誰知聽到外面唏唏嗦嗦的聲音,推開門一看,見祁焰一手逮着一個大漢過來。左邊的那個大漢霜兒見過,就是七爺身邊的紫衣漢子。紫衣漢子見到霜兒,眉一擰,沉聲道:“臭丫頭,你可認識你爺爺?你最好快點放了你爺爺,不然我待會給你顏色看看!”
霜兒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懂:“祁焰,發生什麼事了?”
祁焰冷冷地瞟了那紫衣漢子一眼:“這兩個人鬼鬼祟祟地站在藥鋪門口。我看他們行跡可疑,所以就把他們抓起來了!”
另一個灰袍男子倒挺和氣,笑着說:“丫頭,你最好識點相把我們放了,你可知道我們映府的能耐,如果把我們殺了,七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映府?霜兒擱下手中的草藥,帶着幾分漫不經心地笑道:“實不相瞞,我們剛鄴城,對鄴城誰是霸王倒不是很瞭解。如果對你們不周,也別怪我們這羣鄉巴佬不識你們貴人面了!”
紫衣漢子悶悶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反倒是那灰袍男子,微微頷首:“想不到你這丫頭倒挺伶牙俐齒!”
“伶牙俐齒倒算不上,若不是你們沒理在先,只怕我是說破了嘴也說不過你們。我雖不認識你們,可是我也知道你們映府的七爺可是個大名鼎鼎的好人,你說如果讓他知道他的手下在外面騷擾民宅,你說他會怎麼處置你們?”霜兒挑了挑眉,搖着頭,沉默了會兒道。
灰袍男子愣了一下,見霜兒一直搖頭,道:“實不相瞞,我們這次前來是有事求姑娘,今日看到姑娘你在採藥,可是看姑娘模樣,應該是個頗通醫理的人。”
霜兒瞟了灰袍男子一眼:“醫理倒是通一點,不過你們七爺竟然有心漫山種草藥,可見得你們家七爺應該也是醫者行家。”
“你也看過我們七爺的樣子,他自幼便有腿疾,找了無數個大夫都治不好他的腿,所以我們才冒昧前來.”灰袍男子頓時笑顏如花,掙扎了一下,祁焰依舊不鬆手,冷目死死地盯着灰袍男子。灰袍男子愣了一下,哼了一聲:“姑娘,剛纔我們只是在門口待了一會,你的朋友就把我們抓起來,現在我已說明了來意,是不是應該鬆開手了?”
祁焰像丟垃圾一般隨意一丟,冷眼一眨:“你們七爺的事情自有人去做,我們只是江湖鈴醫,你們的事情我們管不了!”
紫袍男子一聽,猛地一呵:“好你一個面具男,你真當自己是英雄麼?你們剛來鄴城,人生地不熟,就是現在我把你給殺了,一樣沒有人管你!”
霜兒聽了,頗爲生氣的看着那紫袍男子:“如果你真有本事殺了我們,我們自認命不好,不過你若能殺得了我們,又豈會落入我們的手中!”
“你……”紫袍男子被霜兒氣得說不出話來,霜兒悶哼一聲,抱拳在側:“你們口口聲聲說是來求我,可是我卻一點也沒有看出誠意來.人家劉備爲請諸葛亮還三顧茅廬,你們這算什麼?”
灰袍男子倒挺聰明的,見霜兒和祁焰都生氣了,趕緊扯過紫袍男子:“今日唐突前來,確實有些冒昧,姑娘先消氣,我們明日再來!”
看到兩個人灰溜溜的走了,霜兒才揚了揚眉,拍了拍祁焰的肩膀:“喂,你剛纔怎麼這麼大的火氣?人家只是在門口偷偷望了一眼嘛,沒有必要給人這麼大的難堪吧!”
祁焰一直盯着霜兒,淡道:“小心爲妙!”
馬車停在映府門前,從裏面出來兩個大漢。灰袍男子輕拍了兩下門環,立即便有人過來開門。開門人見是他們兩個,躬身道:“孟爺,崔爺,七爺正找您們兩位呢!”
老孟和老崔愣了一下,問道:“找我們做什麼?七爺今日不應該養病麼?”
“這個小的不知道了,剛纔七爺令人下來說,若見到孟爺你們兩位,讓你們兩位快些去找七爺!”那人趕緊把門給關上,讓出一條路來,引兩位爺進大門去。
灰袍男子叫孟得,紫袍男子叫崔舍,兩人一直是七爺的左右臂。而七爺因自幼生病的緣故,所以每月的十五都會養病。
兩人躬着身子,立在七爺門口:“七爺,您找我們兩有什麼事?”
裏面傳來溫柔的聲音:“我剛纔聽聞,西街的玉誠客棧近日生意不太好,你們吩咐下去,如果玉老闆交不上銀子來,就不要爲難人家了,知道嗎?”
孟得愣了一下:“七爺,今年鄴城上上下下生意都不好做,如果別人的生意也不景氣,那我們怎麼辦?”
裏面的人沉默了一瞬,“明日我到外面去查訪一下,看誰家的生意做得不好,到時候再說吧!”
兩人對望了一眼,嗯了一聲,那崔舍道:“七爺,今日西街劉大誠的藥鋪子已經被人買下來了,據說是兩個許都人,七爺,劉大誠的藥鋪也是映府的產業,當初是您送給劉大誠的,現在劉大誠又把它給賣給別人,貌似不合情理,要不要我明日將藥鋪收回來?”
孟得用胳膊推了崔舍一下,崔舍暗噓了一聲,凝神聽着裏面的動靜。“劉大誠的藥鋪確實是我們映家的產業,不過既然已經送給人家了,就任由別人處置吧,你們都退下去吧!”裏面的聲音開始有了慵懶之意,兩人嗯了一聲,都退了下去。
崔舍邊走邊說:“七爺最近怎麼了,怎麼對人越來越仁慈了,一個客棧做不好生意,我們就不收他的銀子,若全鄴城的人都說生意不好做,那我們豈不是都不收銀子了?映府還從來沒出這麼一個主兒!”
孟得搖了搖食指:“映老爺就七爺這麼一個兒子,再加上七爺天生多病,對人處事友好一點也不爲過。再說了,如今鄴城剛經戰亂,七爺這麼做,倒不失爲一件好事!”
“我可不覺得,自從老太爺死了以後,七爺就接手映府上上下下的生意,前幾年他還有心情照管生意,現在倒好,是能出手的就出手,能賣的就賣,再這樣下去,我們映府上上下下幾百處生意,都得被七爺給賣出去!”
“七爺都不急,你在這裏急個什麼勁?”
兩人紛紛議論一回,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