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剛纔子衿和玉闕不是還好好地麼?茹娘看到非兒臉色不對,也趕緊過來,問道:“死丫頭,急急躁躁幹什麼?出什麼事了?”
非兒將子衿和玉闕的事情跟她說了,茹娘嚇得唉呀一聲,罵道:“這兩個不成氣候的東西,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事!”
茹娘本沒有大腦,現在在緊急關頭又出了這等事,急得像熱鍋的螞蟻,霜兒皺着眉頭,“先不要吵了,非兒,我和你先出去找!”
“你不能去!”茹娘見她把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裏,以爲她要逃跑。霜兒皺着眉頭說:“我在這裏也沒用,你先頂着,我去外面找找。子衿的性子我還是很瞭解的,她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找麻煩!”
茹娘見她都這樣說了,也不好再攔,急得抹了抹額頭的汗珠子,嘴裏念唸叨叨道:“過了這一次,我再也不管這兩個傢伙了!”
霜兒邊走邊問非兒:“你什麼時候發現她們兩個不見了的?”
非兒想都沒想,“剛纔你和茹娘走了以後,我就在旁邊伺侯着,後來打了一個盹,醒來時就不見兩人了!”
“打盹?你在那個時候還能打盹?”霜兒一聽,怒火頓升。
非兒趕緊求饒:“奴婢當時也不知怎麼的,就極累,極困,然後……”話未說完,有兩個丫頭給霜兒行了禮後匆匆地過去了,霜兒一怔,心想,曹操曾下過令要以上賓之禮待她們,平日府上的丫頭們對她都挺客氣,怎麼這回她們竟跑得那麼快,這裏面肯定有鬼!
霜兒呵住那兩人,兩個丫頭嚇得驟地一停,哆哆嗦嗦地回頭看着霜兒笑:“姑娘,有事嗎?”
“爲什麼看到我就跑?”霜兒厲聲問。
平時裏霜兒向來很平易近人,畢竟自己並不是這裏的真主子,說話也得適點分寸。所以兩人見霜兒發了這麼大的火,也都嚇得不敢說話。“說話啊!是啞巴麼?”
霜兒皺眉。
“姑娘恕罪!”
“要我恕罪可以,說爲什麼要躲着我!”靠,這都是些什麼人,你隨便說個理由也能塘塞我啊,這麼沉默着算個什麼事?
“這個……這個……不能說!”兩個丫頭面面相覷。
霜兒眉皺得更緊,“那你不怕我把你拉到丞相那裏去?”
“姑娘恕罪!姑娘恕罪!”
“要我恕罪可以,說爲什麼要躲着我!”霜兒又重複了一遍。兩個小丫頭依舊沉默地對望了一眼,接着說:“這個……這個……不能說!”
“……”霜兒和非兒對望了一眼,終於,霜兒這隻老虎沒了氣勢,讓兩個小丫頭下去了。兩個小丫頭得了令,趕緊起身飛一般的逃走了。
非兒道:“姑娘,現在可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她們兩個肯定有鬼,我們跟過去瞧瞧!”
兩人偷偷摸摸跟着那兩個丫頭,竟然發現她們進了望月亭,接着便見杜夫人搖搖晃晃的過來,“事情辦妥了沒有?”
“辦妥了夫人!”兩個丫頭一臉得意之色。
霜兒皺着眉頭,非兒呀了一聲,說道:“原來這個杜夫人真是裝瘋賣傻的!”
她的聲音太大,早已被杜夫人聽到了。杜夫人哼了一聲,怒道:“什麼人,給我出來!”
非兒懊惱地捂着腦袋,霜兒嘆道:“杜夫人,想不到杜夫人竟然是這麼有心機的人!”
杜夫人聽那聲音,已經知道是誰,手一揮,令那兩個丫頭下去,自己揚了揚眉,拂了衣袍坐在一旁:“喲,原來是莊兒!”
莊個屁!明明聽力極好,還故意給我改名換姓,這女人真可惡!
霜兒冷笑不語。
杜夫人見她如此沉默的模樣,故意笑着靠近了幾分:“你早知道我沒有瘋是吧?”
“夫人你深謀遠慮,處事事事佔盡先機,霜兒只是一個笨人,又怎麼會知道夫人你的心思!”奶奶的,霜兒不禁在心裏罵着這個女人,你裝瘋就裝瘋吧,現在你把子衿和玉闕兩人弄沒了是什麼意思?
“你可不笨,你比誰都聰明!”杜夫人故意笑她,霜兒越聽越火大,抬起眼來,故意反譏相諷:“夫人,明人不做暗事,明人不說瞎話,現在壽宴在即,你爲什麼要把子衿和玉闕藏起來!”
“藏?藏誰?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子衿玉闕。”杜夫人似沒有聽懂般怔了怔。
霜兒一聽,不相信地湊過臉去:“你別再騙我了,如果不是你,那剛纔你和那兩個丫頭說什麼辦妥沒?”
杜夫人一聽,呵呵笑出聲來,“傻丫頭啊傻丫頭,你知道我的身份的,我跟隨大人多年,卻因我突然的心智喪失而失寵,現在我得以恢復,所以想重新拾得大人的關愛,我令兩個丫頭在大人茶杯裏放了大人最喜歡的也只有我一人知道的拾朵花,我本指望大人喝了茶後想起我!”
霜兒似信不信地轉過頭,“你,你說的可是實話?”
“我比你年長,是你長輩,你有見過長輩欺騙小孩的麼?”杜夫人一臉從容淡定。霜兒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順藤摸瓜沒有摸對地方。
正苦思無計時,卻見曹袞緩步過來,那日他們飲酒放歌了以後,曹袞便對霜兒很上心,一直唸叨着要認她作乾妹妹。曹袞看到她,很是驚奇:“今日是大人的壽宴,你怎麼會不在前庭?”
霜兒淡淡笑了笑,此事不能讓曹袞知道,他畢竟是大人身邊的人。心裏正思考着去哪找子衿玉闕時,曹袞突然拍了拍她的腦袋,柔聲笑道:“你是我的乾妹妹,你有什麼煩惱的事情就跟我說!”
霜兒怔怔看着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杜夫人在旁邊看着,上前說道:“袞兒,她在找人。”
“找人?”霜兒將子衿和玉闕不見的事情跟他說了,曹袞凝神想了一瞬,拍了拍手:“我突然想起一個事兒,我今早路過前院時見到子衿姑娘和玉闕姑孃的,當時時辰尚早,兩位姑娘貌似意見有所不合,我不便於過去,所以就只是遙遙看了一會,後來有家僕叫我,我便走了。”
“在哪裏?”
“你隨我來!”曹袞帶着霜兒和非兒一起到了前院。那裏緊依寒池,霜兒想起初入梨香院時玉闕和子衿之間的明爭暗鬥,當時便覺得玉闕心機頗深,不曉得這丫頭會不會再使心機。
霜兒正想着,非兒在遠處高聲喊道:“姑娘,子衿姑娘在池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