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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淮南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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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雕侍御”高駢坐鎮淮南,晚年惑於神仙,重用術士呂用之,劉守一,諸葛殷等人。高駢部將畢師鐸,秦彥乃黃巢義軍降將,畢師鐸任左廂都知馬使,秦彥先任和州刺史,唐中和二年(公元882年),宣歙觀察使竇潏病重,秦彥擁兵入城控制宣州,上表朝廷請代竇潏爲觀察使,獲准!畢師鐸有嬌妻美妾,聲名在外,呂用之垂涎三尺,幾次向畢師鐸求得一見,均被拒絕。秦宗權欲東征江淮,高駢知道後,未加斟酌,即以呂用之之提議,遣畢師鐸率領兵馬百騎扼守高郵,防禦蔡軍。呂用之成功支開畢師鐸,率自己一衆弟子強闖畢府,將其妻妾盡數**,畢師鐸往救不及。呂用之完事後,喊話畢師鐸,要他每月需將嬌妻送到呂府七次,供他享用,否則參照XXX宿將後果,即就像那些不聽話而被誅殺的老將的一樣,後果自負。

一介武夫,血性男兒,被辱如此,顏面何置?

畢師鐸親兵均被留置廣陵(今揚州),身邊僅有百騎兵力。他跑到好友淮寧軍鄭漢章處哭訴,鄭漢章義憤填膺。

唐光啓三年(公元883年)四月,鄭漢章出兵,與畢師鐸共討呂用之。廣陵西郊,呂用之得意洋洋地帶領五千精兵來會畢師鐸。畢師鐸雖滿腔熱血想要宣泄,奈何鄭漢章兵力也不過千人。兩軍對壘,畢師鐸很快敗下陣來,退至廣陵城北的山光寺。畢師鐸遣使求救宣歙觀察使秦彥,許諾若他出兵相助,克城後必擁他爲帥。秦彥派自己的兒子秦稠領兵三千應援,畢師鐸以自己留置廣陵的牢城兵爲內應,拿下廣陵。呂用之北逃,高駢在懵圈中被宣州兵紮成大閘蟹,家屬均被扣押,金銀財寶全被洗劫一空。

呂用之逃至廬州,假以高駢名義,封廬州刺史楊行密爲行軍司馬,攻打廣陵。

六月中,還是廣陵西郊,楊行密領廬州兵與秦稠和畢師鐸帶領的宣州兵第一次交戰。

楊行密出身貧寒,長得人高馬大,爲人多智,極善用兵。

第一次交戰,宣州兵一敗塗地,秦稠戰死。楊行密兵屯蜀岡,圍困廣陵。

彼時廣陵城裏已是“絕糧茹草,飢殍薦臻,死者大半”。

八月中,自稱淮南節度使暫代的秦彥,派畢師鐸,鄭漢章領兵一萬二千人再戰楊行密。楊行密以錢財糧秣爲餌,置於明處,派老弱殘兵把守,精兵伏於兩側,自帶千人兵馬迎戰畢鄭聯軍。交戰伊始,楊行密即佯敗,引敵前往糧倉,並於寸前急閃,將金銀財寶置於聯軍眼前。已近半年饑饉受困的聯軍,見到這些糧食財富,不顧戰事蜂擁而上,爭搶財物。兩旁廬州伏兵盡出,將聯軍盡行砍殺,一萬二千的畢鄭聯軍全軍覆沒,畢師鐸鄭漢章逃回廣陵城內。

一入廣陵城裏,畢師鐸想到這種狼狽境地,皆因高駢用人失當,昏聵盲從而起,一團怨氣無處開解,與秦彥相議後,將高駢並其子弟甥侄全部埋殺。

楊行密聽聞高駢被殺,令全軍縞素,面向廣陵城大哭三天。

十一月初,楊行密帶着因失去主帥高駢而深仇大恨的廬州兵,以呂用之舊將張審威所領的三百人爲先鋒,乘廣陵城守衛換防時登城開卡,攻入廣陵城,廣陵城未戰而潰,秦彥,畢師鐸逃往東塘(今揚州灣之頭)。

東塘此時爲蘇州刺史張雄所據。張雄是四月下被**鎮遏使徐約趕出蘇州,才搶鎮東塘和上元(今江蘇南京)的。秦畢投靠張雄,本以爲可向張雄借力,再鬥楊行密。張雄自身難保,不想趟這渾水,堅辭不納。張雄部將趙暉受命鎮守上元,意欲叛變,情急之下,張雄回兵去攻上元,秦彥畢師鐸暫時得以在東塘喘一口氣。

淮南打得熱鬧,秦宗權覬覦淮南雖是日久,只是與朱溫三不五時的打打鬧鬧,年初的計劃,年底了才終於騰空一切,以自己的弟弟秦宗衡爲帥,以孫儒爲副,劉建鋒爲前鋒出兵高郵。

秦彥畢師鐸不甘心成爲喪家之犬,知道孫儒勇悍,前往投靠秦宗衡以期東山再起。高郵兵少將寡,根本不堪蔡軍一擊。遏使張神劍率部逃避廣陵,楊行密以高郵兵卒恐會叛亂爲由,殺了張神劍,將其部下全部活埋。孫儒進入高郵,大肆屠殺,高郵幾乎成了空城,雞犬不留。

秦宗權自汴州生死攻守戰後,元氣大傷,時常被汴州強壓,日子難過。淮南是個魚米之鄉,又遠離朱溫,秦宗權希望籍機奪取江淮,一勞永逸。對淮南之行既寄於厚望,必有所付出。因主帥委於親弟,秦宗權放心大膽地將三分之一的兵力分與淮南出兵。

高郵戰鬥剛結束,蔡州汴州戰事又起。秦宗權急召秦宗衡還鄉,孫儒不肯,要攻廣陵。主帥副帥難辨是非曲直,孫儒一氣之下,殺了秦宗衡,將多嘴的秦彥畢師鐸一起斬殺。對劉建鋒,馬殷,許德勳說:丈夫不能苦戰萬里,賞罰由己,奈何居人下,生不能富貴,死得廟食乎?於是結盟發願,組成“土團白條軍”準備進攻廣陵。

楊行密知道碰到剋星了,上書朝廷請求以朱溫爲淮南節度使兼東面招討使救援廣陵,唐僖宗恩準。朱溫派部將李璠爲淮南節度使留後,前去廣陵援救楊行密,接管廣陵。李璠一行意欲借道武寧,感化軍節度使時溥不願白借通道,派兵於宿州攻打宣武軍,李璠折還,朱溫沒想到時溥敢與他爲敵,因與秦宗權戰事又起,遂暫時放棄不顧,專注蔡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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