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
“嗯？”梁容若回過神，疑惑地看向小玉。
“大嫂，你可以幫我和媽媽說一聲嗎？我要和秦大哥出去一趟。我保證！很快就回來！”小玉伸出三根手指發誓。
梁容若失笑，眼神微轉，卻始終沒有看向秦琅，微微點頭。
“當然可以。你去吧。”
小玉歡呼一聲，拉着秦琅的袖子就小跑着走開了。整個大廳依舊是歡騰的，只少部分人注意到小玉的離開，畢竟他們會來參加這個宴會真實的原因是擴展人際關係，至於和小玉的變相相親倒是其次了。
梁容若才走了沒兩步就又遇到了熟人，忍不住感嘆：難道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明明應該是處於五湖四海的人怎麼都聚到一個南城來了？還恰好在一個宴會上。
“大嫂，可以借一步說話嗎？”王銘升的聲音沙啞，帶着些微粗噶，眼中透着血絲，身上的西服再怎麼端正也蓋不住他的憔悴。
梁容若嘆了口氣，“到陽臺這邊吧。”
剛纔她站的地方就毗鄰陽臺，梁容若回頭走了兩步，掀開落地窗簾走出。一個兩平米見方的陽臺，窗簾一落地大廳內的聲音就好像被隔絕了一般，這片小天地靜謐非常。
“大嫂，我知道柯蕾在離開之前曾經來找過你。你能不能告訴我她在什麼地方？”王銘升急切地問，身體帶着些微顫抖，好似在剋制什麼。
看着這樣的王銘升，梁容若心裏有些酸澀。她猶記得第一次見到王銘升的時候他還是一個翩翩佳公子，動作瀟灑自如，舉止間睥睨他人。可如今？已經憔悴得不成樣子。他給柯蕾的傷害，柯蕾帶給他的失落，這兩人間猶如刺蝟取暖。
“是的，柯蕾曾經來找過我。”
王銘升眼睛一亮。
“可是我不知道她去了什麼地方，她並不曾告訴我。”
梁容若的下一句話卻澆熄了王銘升的希望，他臉色一白，連連搖頭。
“不可能的！大嫂，我知道你曾給過她建議，你告訴我吧！”
他連這個都知道了。梁容若微微蹙眉，看來真是不能小覷了這些京城大少們的能量，她之前想好的幾個地方看來是要換上一換了。
“是，我看柯蕾無處可去就讓她去我母親原來住過的地方，還把鑰匙也交給了她。可惜，她並沒有去住。”梁容若早在最開始就接到了消息，那間主宅無人，柯蕾的行蹤也自此成迷。
王銘升身體一軟，腳步踉蹌了一下，低着頭，輕聲說着什麼。
“怎麼會呢？她並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的？她能去的地方我已經全部找過了。她的銀行卡再也不曾用過，她的護照也沒有出境……”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梁容若站於一旁，冷眼旁觀着。她心裏是矛盾的，卻不能掩蓋她傾向於柯蕾的事實。王銘升現在已經是有婦之夫，這樣的他，配不上柯蕾！
“大嫂，你說她會到哪兒去呢？”冷靜理智的王銘升這個時候智商幾乎降到最低，早已嘗試過太多次的他只能茫然地問梁容若。
梁容若心下輕嘆，看王銘升這副模樣也不像是對柯蕾沒有感情。只是爲什麼他之前能夠說放手就放手？說結婚就結婚？男人是不是隻有失去了纔會珍惜？
“銘升，你這次到南城來，你太太知道嗎？”
聽見‘你太太’三個字，王銘升很明顯地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你說的是沐沐？她並不知道……”
果然啊！梁容若蹙眉，“就算你找到柯蕾，你又能怎麼樣呢？你會和水家的那位離婚？”
“離婚？”王銘升濃眉一挑，顯然他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當從梁容若口中聽到時他更多的是疑惑。“爲什麼我要和沐沐離婚？我們才結婚兩個月。”
王銘升理所當然的回答讓梁容若心情變得更不好了，她是不知道柯蕾在的地方，而且就算她知道了現在她也是不願意告訴王銘升了。這傢伙的思想簡直就是典型的帝王後宮論，他盼望着家裏紅旗不倒，外面依舊彩旗飄飄，這彩旗飄得是誰她不在乎。梁容若在乎的是柯蕾不能成爲這其中的一面！
再不悅，眼前的王銘升也是顧錦良的好友，梁容若耐着性子回答。
“銘升，我和柯蕾的接觸只有你在南城辦的那個項目，之後柯蕾來向我辭行過，但是之後的事情我就一概不知了。”
王銘升眼睛一暗，他來之前雖也不抱太大希望，但是聽見梁容若的回答，他的心情依舊難免低落了。
“大嫂，謝謝你。”
王銘升往前面走了兩步，雙手撐在陽臺的護欄上，背對着大廳。從梁容若的角度看只能看見他的背影，低落而喪氣。
梁容若站在陽臺上幾分鐘，看王銘升沒有其他動作後，轉身撩起窗簾重新進入大廳。
她的身影一出現，小玉就奔了過來，手上端着滿滿的糕點和紅酒，和她一起離開的秦琅卻是沒有見到了。
“大嫂。”小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梁容若想如果不是因爲她雙手都拿着東西，她這樣的表情一定會配上抓頭髮的動作，率性極了。
剛纔低落的心情在看見小玉的時候終於有所回升，梁容若微微笑了起來。
“怎麼了？”
“呵呵，大嫂，你看，剛纔我就是去給你拿糕點的，到最近竟然是我自己把東西給喫光了。大嫂，你一定餓了吧？你快看！這些東西都是我給你拿的哦！”小玉神祕兮兮地四下看了看，湊近梁容若。“是專門從廚房偷出來的，外面都沒有。大嫂，我們躲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去喫吧？”
這裏是小玉家，所謂僻靜的地方自然是她更熟悉的。梁容若環顧了整個大廳，大廳內依舊是歌舞昇平，跳舞的一對對，醉翁之意不在宴會的一羣羣，包括和幾位夫人們聚在一處講到興頭的沈莨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在手，注意到她們這個小角落的着實不多。
轉了個身，梁容若依照小玉的指示，跟在她身後左拐右拐。其實才走出沒有多遠，只過了幾個拐角而已，大廳裏的喧譁聲就好似突然消失了一般，再也聽聞不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