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3、水牢(二)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右護法求見”

“不見”

“是”

白蘞斜靠在白玉躺椅之上,悶氣鬱積於胸,臉色也分外陰沉.

這時一個黑影從殿側閃出,跪服於地.

“主上”

白蘞略微的抬了一下左手,示意黑衣人繼續稟報.左手撐於鼻樑之上,惺眸半眯,鮮有的露出了疲憊之態,甚至連銳利透徹的目光也有些許的迷茫,這樣的他看起來就猶如一個迷路的孩子,但是無論這個孩子是否找的到他想要的出路,他都可以在天黑前順利的回家,因爲他擁有別人沒有的力量,而他也不是一個真正的孩子,往往有時候他不會花費太多的枉費的力氣去搜尋曲折的小路,他只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所有遮擋了他目光的樹木鏟平,當森林沒有了樹木他便可以輕易的到達他所想去的任何地方,或許那時的他還沒有弄清楚自己迷路的原因——

“落碧樓主求見”

白蘞蹙眉,似乎沒有想到那個不喜露面的落碧樓主會在這個時候找他。

“讓他進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是”

白蘞身邊的暗衛歷來由落碧樓負責□□,先前稟報的黑衣人也是落碧樓的人.可以說落碧樓在總壇的地位遠遠高於其他四樓,畢竟他們是最上位者纂在手裏的私密武器.

而落碧樓樓主姬司晨年五十有餘,是教中三代元老,掌管落碧樓二十多年,就是白蘞也不能輕易撼動他的地位,而自白蘞登位以來,見過他的次數不超過三次,這次姬司晨突然請見,着實讓白蘞琢磨不透。

“屬下姬司晨參見教主。”來人一身黑衣,幾乎連面目也裹在了裏面。

“姬樓主請起”白蘞見怪不怪,示意姬司晨坐於一旁。

“謝教主”黑衣人恭敬謝過。

“不知姬樓主此次前來所爲何事?”對於這位教中元老,白蘞也不得不客氣三分。

姬司晨沉默良久,最終深深的嘆了口氣,起身再次跪下:“懇請教主看在老夫薄面,饒孽子一命。”

白蘞挑眉“哦?”他一直知道姬司晨有一子,只不過從來沒見過罷了。

“逆子無知,鑄成大錯,今老夫已親手去他一臂,還忘教主開恩。”姬司晨的聲音明顯又蒼老了許多,說到底還是他的兒子,如今被他親手砍去了一條臂,縱使這個他再如何的冷心無情也難免有些落落。

白蘞一驚,姬司晨之子姬無雙爲落碧樓頭號殺手,究竟是出了什麼差錯迫得這姬司晨斷他一臂?

“姬樓主請起,不知令郎所犯何事?”

“教主明察,逆子勾結教外人士,被判削刑。”

白蘞立即反應過來“任囂是姬樓主何人?”

“逆子姬無雙化名任囂,潛伏仙樓。”

白蘞臉色立即陰沉下來,似乎沒想到任囂會是姬無雙,臉上神色明滅不定,隨即白蘞又想到了紫冥,臉色不由更加陰沉起來。

那醜人身邊的人還真不少,白蘞左手使力,指關節泛出點點白斑。

“教主明察,逆子雖然大膽但是與那琉璃公子卻決無半點關係……”姬司晨是什麼人,見白蘞神色不對立即開口。

他身爲落碧樓主,主掌殺部情報,又久經事故,雖然於內情不甚清楚,但蛛絲馬跡也是看的出的,此時他賭的就是他的兒子之所以被判削刑完全是因爲那個假冒輕竹的男寵,自己的兒子“碰”了教主的人,自然——

姬司晨快速簡略的將事情詳細的交代了一遍,並重點解釋了自己兒子什麼也沒做,完全是青青白白一棵小蔥,當然他言語含蓄,並不是指着白蘞說他的兒子是冤枉的,畢竟他也不是很確定姬無雙的事情是否只是因爲一個琉璃——

“你是說,令公子與琉璃並無苟且之事?”白蘞眉頭不自覺的舒展開來,看來他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屬下所言句句屬實,逆子與那人不過見過一面而已,何來——何來此種說法。”姬司晨顯然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兒子與男人的牀上活動,尷尬的帶了過去。

“是本尊誤會了”白蘞心情剎時好了起來,儘管聲音還是沒什麼起伏變化,但多少有了些溫度,姬司晨不由鬆了口氣。

“此事就此做罷。”

“謝教主開恩。”

泡在冰冷的水裏滋味很不好受,這我一直都知道,只不過現在我認識的更加清楚罷了,抖抖手腕上的粗鐵鏈子,我沒有一刻不像現在這樣期盼着紫冥的到來,哪怕躲在牀底下看他摔東西也比現在這個樣子強上百倍,至少我不會覺得時間難過。

悶悶的嘆息一聲,若我此時有絕世武功,哪怕只是恢復一成的武功,也完全足以從這裏闖出去,可惜的是,我那自以爲天下無敵的武功這時候絲毫沒有半點作用,千算萬算,算出了破解天下所有武功的招式,卻從來沒有想過,如果我失去武功會如何麻煩。

我打量着四周,只覺的口渴難耐,可這裏雖然到處是水,卻絕對沒有可以入口的水。甚至說這水還刺骨的寒,寒的我牙關打顫。

這處水牢建在溶洞之中,因與寒譚相通是以水質陰寒,常人在裏面泡上一天便已然不能承受,更何況我一個武功全失的老人家,這身子骨要是再泡下去還不得風溼骨痛?

擺弄了一下手上的熟鐵鏈子,成功的找到了一處縫隙,又伸手在鐵鏈盡頭的水裏摸索出一把早就鏽記斑斑的鐵環,將之扣入縫隙之中用力一拉,手銬隨之寬鬆,我試了一下勉強將手從其中弄了出來,沒想到當年鐘鳴玉用來逃跑的東西現在卻幫了我的大忙。

用同樣的方法鬆開另一隻手上的鏈銬,我掃了一眼周圍水勢,涉水往中心一塊突起的巖石走去,巖石面積不大,大可容一人躺臥其上,石身光滑,顯然是終年炮在水中的緣故,石身墨青色質地十分堅硬,我伸手順着石身朝水下摸去,果然摸到一個罈子類的東西,心中一喜,雙手使力將之從水中取出,扯開封蓋就想大大的喝上一口,可酒到了嘴邊卻又想起貌似自己醒過來之後已經發誓說不喝酒了——

跳上凸起的巖石,頗爲可惜的看了一眼懷中的罈子,酒香濃郁,酒色在火把的映照下如流淌的寶石一般。

其實這酒也有些來歷,只不過當年藏酒的人不會再來開啓就是了,這酒現在還是幽冥教的酒,可他的主人卻已經是天玄宮的主人了,只不知我那左護法是否還記得他當年藏在這裏的美酒——

不記得最好,我不喝,也要全給他倒了——

手輕輕那麼一推,罈子就倒在了青石上,金黃的酒夜潺潺流出,披散在青石之上,緩緩趟入寒水之中,金黃的色澤混在碧青的寒水之中染出一摸詭異的妖嬈之色。

去取下旁邊的火把,堆出一個簡易的火堆,脫下褲子晾在旁邊,雖然離開了水,我卻還是感覺寒氣嗖嗖的往衣服裏鑽,畢竟還在地下,又是在這寒水旁邊,想要暖和起來卻不是那麼容易了,坐在火堆之旁我乾脆抱着酒罈子聞起彌散的酒香來。

金色的酒夜很快在暗暗流動的寒水裏淡去,只留下濃郁的酒香勾搭着我越來越乾渴的脣舌,晃晃罈子,似乎還剩下那麼一點,索性再不理會當初那毫無根據的誓言,大口灌入腹中,酒很純,是好酒,漢堯生的酒向來都是好酒,勁道綿延,入口滑膩如絲綢,酒香透鼻而出,在這冷的慎人的地方卻着實是個好東西.

我沒有醉過去,一般的酒根本不可能再讓我昏昏一睡三十年,可是我想我還是有些醉了,撂起罈子再次大灌一口,酒還是三十年前的味道,頂多就是多了些水土的味道,這裏也幾乎沒什麼變化,即使有變化也不是我這個不常來的人看的出來的,我有一種錯覺,下一刻似乎就會有人來找我,或者是鐘鳴玉或者是漢堯生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人,然後告訴我一切不過是我做的一場夢,我還是合虛,還呆在我的銷金窟裏,醉生夢死,日夜不央……

就在我光着屁股,毫無形相的抱着酒罈子緬懷舊事的時候,上方的鐵門卻傳來開鎖的聲音,來人幾乎是腳步無聲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鐵鏈拉雜的聲音在這靜的可以的地方顯的分外空茫,以至於我竟然產生幻覺,幻覺告訴我或許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場荒唐而又可笑的夢,我注視着吱呀而開的厚重鐵門,可惜——

這時再想拿褲子給自己遮一下外散的春光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迎上白蘞錯愕的目光,我尷尬的衝他露出一口白牙,人說天理昭昭,疏而不露,這報復來的還真快,昨天我將他看個徹底,今天輪到他看我了,只不過比起他來,我自然沒有什麼大的看頭,這樣算下來我也不算虧本。

白蘞臉上一紅,將頭撇到一旁,聲音也多少有些侷促:“還不把衣服穿上?”

這深深的洞府裏,現在也只有我和他兩個人,空曠之地迴音更廣,他這一說話,聲音直直響了十幾遍才漸漸空茫遠去,比之少林獅子吼那是別有一番風味。

“右護法”碧海潮生閣的大侍女邛思衝等候良久的人行了一禮.

“教主還未出來?”

“右使還是先回去吧,等教主練功完畢,邛思立即派人通傳右使.”

紫冥蹙了眉頭,他在這裏候了兩時三刻有餘,白蘞卻始終不見出來,那水牢陰寒無比,即使是武功深厚的人也耐不住,更何況那人是個丁點內力也沒有的飯桶,紫冥來回走了一圈,索性也不等了,閃身朝着水牢的方向大步而去,先將人提出來再說——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人皮嫁衣
寒霜千年
滕妾
分開的意義
黑道學生
緋情
至尊奇蹟
海賊:我一後勤,皇上皇什麼鬼
無限之銀眼劍神
和愛豆隱婚後我竟然紅了
龍紋身
太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