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斯文幾人重新上路的時候,已經是數日之後了。
雖然陶大公子扔下了大批的傷員還有貨物逃走了,可是出於道義,李斯文幾人卻不能同樣對傷員們置之不理。
身爲武者,棄貧病於不顧這種事情就算是李斯文這種殺伐果斷的人也是做不出來的,光這一條理由就已經足夠李斯文他們留下來。
所以,李斯文幾人就只能留在這裏照顧傷員,並且派出未曾受傷的夥計鏢師用快馬向查蘇集的陶家店鋪報信,等到那邊集結了營救隊伍趕來之後,李斯文一行才重新上路。
只是隊伍中多出了兩輛馬車,人員也多了四個。
多的那個不是別人,自然就是青青主僕車伕三人還有暫時沒地方去的秦時月了。原本秦時月失去了功力後心灰意冷本想找個地方隱居的,不過當他看到了李斯文幾人以不過一流的身手居然放倒了宗師之後,心中的熱情卻被激發了出來。
武林人就是武林人,再怎麼說心還是不容易平靜的。
所以,當秦時月考慮了良久之後,他便決定和李斯文他們混上一段日子再說。
這一次隊伍的人員構成和柯馥第一次醒來的時候並無區別,不過衆人之間的氣氛卻融洽了許多。
柯馥和青青之間肯定有什麼關係,這一點有目共睹的,不用懷疑。正所謂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再加上之前青青也曾經救下了李斯文的命,所以李斯文幾人對青青真正的身份還一無所知,但是至少也勉強算是同伴了。
青青並沒有變回女裝打扮,仍然是一幅翩翩公子外貌。只是據柯馥對她的瞭解,青青的臉上十有八九是帶着製作巧妙的蠶紗面具的,露出的並不是其本來的面容……至於其真正的模樣如何,柯馥似乎有什麼顧忌,並沒有說。
不過事實上李斯文卻覺得柯馥與青青之間的關係似乎並不像是那種正常的朋友關係,這到不是說他們有什麼曖昧,而是青青明明毫無武功,僅僅是一個弱女子,可是柯馥卻偏偏對其表現出了相當的忌憚。
這種忌憚並不是流於表面的那種,而是深處於骨子裏的,甚至連柯馥本人似乎都沒有發覺。
也許在柯馥看來,他與青青相處的時候很普通,與別人和青青相處時並無不同。可是柯馥卻忘記了,以他那無法無天喜歡胡鬧的性格,以往和青青裝扮的柳葉在一起時,場面那是相當的火爆。而現在,他卻跟別人一樣安靜,這本來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事實上,李斯文覺得那感覺已經不僅僅是忌憚了,其中似乎還夾雜着一絲尊敬……是的,尊敬,下位者對於上位者特有的一種尊敬。
也許這個詞用在這裏有些奇怪,不過給李斯文的感覺就是如此。至於性格大大咧咧的喜醉還有已經對青青的文學素養和音樂技巧大感嘆服的莫言能否看出了其中的關竅李斯文就不抱希望了。
倒是李蛛蛛年紀雖小,卻能在陰險毒辣著稱的五毒教中混上了護法職位,對此到是似有所覺。至於秦時月麼,那個老油條很有可能看出了什麼更多的東西,但是具體是什麼李斯文就猜不透了。
不過還好,這疑惑並沒有困擾李斯文多久,因爲在一行人重新上路的第二天,晚上宿營的時候,柯馥就決定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是的,正像你們看到的那樣,我並不是什麼玄冥老人的弟子,學的也不是什麼玄冥神掌,那不過是僞裝而已,我學的武功正像……哦,青青小姐說的那樣,是青鑑。”
柯馥攤了攤手,原本絕美的外貌配上瀟灑的動作非常的賞心悅目,可是此時,加上他的那張蒼白中帶着淡淡的青色的臉就有點讓人感覺破壞形象了。
沒轍,青青說的話果然是真的,柯馥強行催動了青鑑祕錄,確實傷到了六條純陰經脈。
不過好在青鑑這門功夫是上古武學,所以後果到是並非像她說的那麼嚴重。
上古武學,自然是流傳的時間比較長的那種武學,間中不知道傳了多少代。也許這麼多代傳人中沒人能夠無法在兼顧威力的同時減小這門功夫對人體的傷害,不過經過了這麼多代人的努力,他們至少研究出瞭如何在反噬後保證自己的傷勢不惡化,並且儘快的把傷治好。
事實上柯馥的包裹中就有專門治療六條純陰經脈受損的特效靈藥,在他清醒後就服用了一些。此時雖然看起來面色慘白,而且隱現青氣,不過實際上卻已經處於緩解當中,沒什麼大礙了,過不了幾天就會恢復原狀。
當然,沒什麼大礙是沒什麼大礙,不過柯馥要是想在近期再次使用“青鑑”來提升實力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實在李斯文上輩子的世界裏也有這門功夫的殘篇流傳,不過那傳人卻沒有獲得完整的傳承,以至於在傷到六條純陰經脈後非但外形變得可怕無比,而且只能採取活吞人血的方式來阻止傷勢的惡化,結果卻意外的闖出了一個青翼蝠王的稱號……當然,這只是題外話,隨口一提而已。)
柯馥撿起了一根樹枝一邊扒拉着眼前的篝火,一邊繼續說道:“不過這並不是我蓄意隱瞞,而是我確實有些不得已的苦衷。事實上我的功夫由於某種原因是見不得光的,所以平時我都是用所謂的玄冥神掌來僞裝,到不是有意欺瞞大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就算是朋友也沒必要把一切祕密都向旁人分享。”李斯文抬起了手,阻止了柯馥繼續說下去。
“阿馥,其實你的身份說不說出來根本沒必要,因爲大家認識的是你柯馥,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什麼身份。”
李斯文的話讓莫言和喜醉同時點了點頭,他們四人可是一路上出生入死衝殺過來的,感情方面那是相當的深厚,根本不會在意身份這類小事。
“這個我知道,所以我不是一直就都沒說嘛。”柯馥聳了聳肩膀,然後看了看身邊的青青一眼後搖了搖頭:“不過目前看來,似乎我的祕密已經沒有繼續保留的必要了。”
“確實沒有保密的必要了。”青青點了點頭,衝李斯文微微一笑:“難道你就不奇怪,我爲什麼會一直跟着你們麼?要知道在柯馥使出青鑑之前,我還並沒有認出他來。而且在我們小的時候,他也不叫柯馥這個名字呢。”
青青的話讓李斯文愣了愣,青青的話確實是李斯文一直所困惑的,不過還沒等他再說些什麼,青青接下來的動作就把李斯文的話硬生生的憋在了嗓子眼裏。
事實上青青並沒有做什麼大的動作,她不過是伸出雙手,在臉上揭下了一張薄薄的蠶絲面具而已。
只是面具下面那與李斯文足有九成相似的俏臉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大喫一驚。
李蛛蛛手中的乾糧直接掉到了地上,而喜醉手中的酒壺更是把一道酒泉直直的倒進了她的鼻孔當中,嗆得她拼命的咳嗽。莫言不小心咬到了舌頭,秦時月到是好一些,只不過在撥弄篝火的時候因爲動作失常,把手塞進了火裏而已……好在他原本是修煉炎陽神功的,甚爲禁燙,倒是沒被燒出來什麼毛病。
不得不說,李斯文的外形相當的瀟灑俊逸,五官外形的精緻程度並不比柯馥差多少,只是李斯文的那對英挺的劍眉卻讓李斯文的氣質並不像柯馥那樣陰柔,反而略顯陽剛。
所以當李斯文披散着頭髮,寬大的道袍凌空飛舞的時候,就給人一種瀟灑出塵感覺。
而青青的這張臉卻不同,事實上這張臉與李斯文的那張臉幾乎完全一樣,若說唯一的不同,那就是兩個人的眉毛了。
青青的眉毛是那種細而彎曲的峨眉,而不是李斯文的劍眉。
可僅僅是這麼一點微小的不同,卻讓青青露出的氣質與李斯文截然相反。一個是瀟灑出塵的神仙衆人,而另一個卻是傾國傾城的絕世美女。
看到這近乎完全一致可是氣質卻孑然不同的兩張臉擺在了面前,喜醉幾人全都愣住了。事實上就連李斯文自己都愣住了。
“很驚訝?其實根本沒必要。”青青隨手將面具放到了一旁,笑了笑:“這就是我會接近的你的原因,說白了這很簡單,我們是姐弟,僅此而已。
知道啊嗎?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尋找你,我的弟弟,我失蹤了十幾年的弟弟。”(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