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的平安醒來是一件好事情,至少讓滿臉擔憂的雲翳鬆了口氣,緊皺的眉頭也疏解開來。
當然,雲翳會有這種反應並不代表他是青青的簇擁,事實上雲翳在雲東流的教導下,對戰鼓以外的任何樂器樂曲都不感興趣。
他會鬆了口氣的原因是因爲他的身份,雖然雲翳只有十九歲,雖然他在李斯文幾人面前就好像一個普通的武林人士,但是事實上,他不僅僅是大俠雲東流的幼子,身上還掛着烏山集縣尉的名頭。
此次青青被人劫持,他這縣尉責任可相當的巨大,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可是第一個罷官去職的。
甭奇怪,這個世界很現實,雲東流功夫高,名氣大,爲人灑脫仗義是不假,可是要是雲東流僅僅功夫高名氣大,那他肯定不會擁有今天的地位。
畢竟這年頭眼紅的人很多,而且作爲大俠,仇家自然也是不少。武功方面打不過你,但是重金賄賂幾名官員,從官面上找你麻煩還是能夠做到的。
大俠也需要平靜的生活,如果你在官面上沒有能夠保護自己的實力,一旦遇到這種情況,除非你殺官造反,轉頭去混黑道,否則被抓進了衙門,三木之下,再大的俠也廢了。
雲東流能夠擁有今天的地位,不會連這種事情都想不到,自然早早的做了打算。
雲家世代從軍,本來就是武官家族,據說這漠北之地就是兩百多年前,雲家的祖先大將軍雲賁率軍打下來了,當年還因此被封爲漠北侯。
雖然雲家的爵位已經在這兩百年中隨着一代代勳爵的遞減成了平民,但是這深厚的家世所帶來的潛勢力自然不容小瞧。
而且雲家人本就都是武功高強之輩,在本地名望還好,能想要做個地方武官並不困難。
事實上在雲家官位最高的並不是雲翳這個烏山集縣尉,而是他的大哥雲麾,三十餘歲的年紀已經是納蘭郡的司馬,正六品的官員了。
再加上雲東流的兄弟族人等等,也有不少都擁有官面身份,實力龐大,這才保證了雲家雄踞漠北兩百餘年,無數黑道豪強恨得咬牙切齒,卻沒有任何辦法。
“啊……這,這裏是什麼地方?你們是誰?”
青青的眼神很驚慌,這不怪她,任何一個女子在昏迷醒來之後,卻發現自己被幾個大男人圍在了中間,都會感到害怕。
她想要向後躲閃,可是纔剛抬起頭就輕哼了一聲,捂着那修長的玉頸倒了回去。
沒辦法,那些蒙麪人實在不懂得什麼叫做憐香惜玉,他們居然是硬生生的把青青給打昏的,會出現這種情況到也正常。
不得不說,青青的聲音相當的好聽,很有點吐字如珠,圓潤溫柔的意味,似乎天生優秀又經過特殊鍛鍊後形成的。
她的眼睛很漂亮,那是一雙江南女子典型的杏眼,美貌如柳葉般的清秀,睫毛卻長的驚人。雖然此時那眼睛裏滿是驚恐,但仍然柔得像水。
如果從聲音和眉眼上來看,這青青似乎是個少見的美貌女子。不過她臉上那厚厚的不透明的面巾卻把在場的諸多男性的目光與好奇心給擋在了外面。
不過這些,卻並不是青青身上最讓人驚歎的地方。
事實上任何人在仔細的觀察了青青一遍之後,目光最終都會聚積在她的那雙如玉般的晶瑩,筍尖般纖細挺直,皮膚如羊乳般嬌嫩,近乎毫無暇疵,完美的驚人的雙手上面,不忍離開。
就連李斯文,在看到這雙手的時候,腦海中都會頗有些邪惡的想到,當這雙美麗的無以復加的玉手,握住某種圓柱狀物體的時候,將會是何等的美妙場景。
不過好在這想象不過是一瞬間而已,見到青青那驚懼的眼神,政府官員雲翳連忙上前安慰,聲稱經過艱苦卓絕的戰鬥,青青姑娘已經被他們從那些邪惡的挾持者手中救了出來,已經安全了之類的雲雲……
不過可惜的是雲翳似乎從來都沒有做過類似的工作,也沒安慰過誰,所以他的聲音實在說不上有多溫柔和藹,那剛硬粗豪的大漠人外表也讓青青產生了一些不太好的聯想。
於是乎,很讓人尷尬的事情發生了,雲翳一番話下來似乎起到了反效果。那青青非但沒能安下心來,似乎卻更害怕了。
只見她有些恐懼的打量了一下車裏面的幾個人,然後眼睛便是一亮。接近着青青便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李斯文的袖子,然後努力的把自己塞到了李斯文的背後,那塊並不大的地方,在裏面縮成了一團。
“呃……這個,我不認識她。”李斯文徒勞的辯解着,那青青的舉動太過於古怪,讓李斯文都有些摸不清頭腦。
李斯文皺着眉頭想要換個地方,可是卻發現那青青卻死死的抓住了自己道袍的後襬。
以李斯文的力量自然可能輕易掙脫,但是這麼做的話,青青的那雙春蔥般纖細白嫩的手指十有八九會受到不輕的傷害。
“也許,也許雲翳你的樣子太兇了,她有些害怕……”
好吧,看了看剛纔就在青青身邊的喜醉,還有至少三步以外自己的位置,李斯文聰明的閉上了嘴巴。
要說安全感,怎麼看這車裏能給青青帶來最大的安全感的應該是喜醉纔對,結果她卻跑到了李斯文身後。
“兄弟厲害!果然有一手!”雲翳與莫言的目光當中飽含着曖昧與欽佩,倒是喜醉的眼睛裏卻全都是驚訝與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角落裏的白泉泉就更爲驚訝了,別人不知道其中的真相,可白泉泉卻是從頭看到尾的。在這件事當中,那青青一直就暈倒在那裏,李斯文甚至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可是青青卻偏偏選擇躲到了李斯文的身後,而不是同爲女性的喜醉……
“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王霸之氣或者泡妞光環不成?大哥果然厲害!”白泉泉心悅誠服,暗自感嘆。
可李斯文現在卻沒有任何高興的意思,這種事情他似乎根本解釋不清。不過很顯然,如果任由事情如此發展下去的話,很容易在他和喜醉之間造成裂痕,以至於產生一些比較狗血的事情。
可李斯文又怎麼會任由這種事情發生?
李斯文可不是情場的新嫩,他明白有些時候果斷霸道一些效果會更好。於是乎,就在雲翳與莫言驚訝的目光中,李斯文一把便將表情有些古怪的喜醉摟了過來,抱在了懷裏。
喜醉大羞,拼死掙扎,又哪能掙扎的脫?直急的俏臉通紅。
雲翳第一個咳嗽着跳下了馬車,據說要爲隊伍領路。而莫言也面不改色的替換了一名雲翳的手下,坐在了車轅上驅趕馬車。
表面上莫言一幅道貌岸然,可他的那對不時聳動的耳朵卻說明這廝最近學壞了,都學會聽牆角了……
“聽着,喜醉,我不知道她爲什麼要跑到我身後來,而且抓着我的衣服不放。但是我真的不認識她,之前她一直昏迷,我甚至沒和她說過話。”雙臂用力,死死的控制住了喜醉掙扎的身體,李斯文認真的說。
如果說喜醉在原來還有一些疑惑和不舒服的話,那麼現在,這類感覺已經完全的從她心理消失了。
李斯文是一個感情習慣內斂的人,很少表現的如此衝動。而此時,李斯文的舉動讓喜醉臉紅的厲害,語氣中的認真也是。
“嗯。”
強有力的擁抱與男性的氣息讓喜醉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後便紅着小臉伏在李斯文的懷裏不動了。
二人身後,那個已經被遺忘的音樂大家抬起頭,若有所思的想着什麼。臉上一片平靜,又哪裏還有剛纔的驚恐?
她以爲沒人會看到,可卻不知角落裏的一條把身體塗成黑色的白蛇正津津有味的把一切都看在眼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