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李蛛蛛的話讓李斯文大喫一驚,幾乎跳將起來,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她肩膀。
雖然李斯文早有預料這個世界的李家軌跡恐怕與自己上輩子的有所不同,可是卻沒想到改變居然如此之巨大。
只到了李蛛蛛臉上的痛苦神色李斯文才反應了過來,連忙鬆開了雙手。
在李斯文的細細詢問之下李蛛蛛終於將李家滅門的經過說了出來,也讓李斯文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這個世界,李家的發展軌跡與李斯文的那個世界並沒有什麼不同,同樣經過了兩次挫折,遺失了第六層到第十層的心法,也同樣在此之後成了一個隱世家族,經商爲生,遊離於武林之外。
兩個世界的李家唯一的區別就是李斯文的世界李家的老宅是在江南,經營的是綢緞。而在這個世界,李家的老宅卻是在四川,經營的卻是蜀錦。
事實上在古代社會,織造行業實在賺錢的很,尤其李家在經商方面還頗有天分,短短幾十年的時間,家族中的財富就已經增長到了一個異常驚人的程度。
錢多了自然容易招人窺測,無論在李斯文那個世界的李家,還是這個世界的李家都曾經遇到過很多次類似的麻煩。
不過在李斯文原來的那個世界,所有的危險李家全都無驚無險的闖了過去。可是在這個世界,由於後唐朝大力推行全民練武的緣故,武林人士無論實力還是數量都要李斯文那個世界的宋朝時期強的多,而武林門派的勢力也要更爲強大。
而在四川一代,最爲強大的武林門派,同樣也是帶給李家最大威脅的武林門派自然就只有一個了……四川唐門。
具體的原因李蛛蛛年紀幼小並不知情,但是她卻親眼看到那一天,大批的唐門弟子闖入了位於李家大宅,將無數暗器傾瀉到了猝不及防的李家人身上。
老人們和大人們都死了,只有李蛛蛛這種家族的第三代在族人們的拼死掩護下,利用冰蠶絲繩從家族後山逃了出來。
但是,唐門仍然沒有放過這些可憐的孩子,反而對他們展開了不死不休的追殺。
在追殺當中,李蛛蛛的兄姐族人一個一個戰死了,平靜了太久的李家面對實力強大的唐門,完全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當李蛛蛛逃離了四川,進入了雲南的時候,李家的第三代,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當時李蛛蛛才僅僅十歲,身上除了冰蠶絲繩和她最喜歡的八支枯木誘蛛鼓槌以外沒有任何東西。
李蛛蛛無錢生活,只好使用八木聚靈捕捉一些新奇蜘蛛送到藥鋪賣掉,換取一些錢花。卻沒想到她在一次捕捉蜘蛛的時候居然遇到了五毒教教主五龍散人歐陽紫玫。
那歐陽紫玫對李蛛蛛操控蛛絲和引誘蜘蛛的手法大感新奇,於是便將其帶回了五毒教,而從以後,李蛛蛛也就成了五毒教中,蠍、蛛、蟾、蜈四衛中的蛛。
事實上李蛛蛛不是不知道自己使用天羅的手法有很多錯誤,她也同樣知道家傳的大纏絲手威力要遠比百蛛纏絲手厲害。可是她逃出來的時候年紀尚幼,紫氣天羅的心法不過僅僅記住了三成,那大纏絲手更是從未練過。
李蛛蛛邊說邊哭,幾次都要哭暈過去。她才僅僅十三歲,可沉重的壓力卻已經在身上揹負了整整三年。
此時,終於讓她遇到了一個同族,能夠把壓力釋放出來好好的哭上一場了。
李斯文緊緊的將李蛛蛛攬在懷裏,忍不住大是心痛。
雖然只是短短幾日的觀察,可五毒教的兇狠毒辣已經讓李斯文頗爲心驚了,李斯文簡直難以想象,這幾年李蛛蛛到底是如何在五毒教這種險地活下來的。
爲家族復仇的沉重壓力和連續不斷的來自外界的危險始終包圍着這個小小的丫頭,難怪李斯文在周圍窺視的幾天當中,從未見到李蛛蛛笑過。
直到半晌之後李蛛蛛才收住了眼淚,可是手卻仍然死死的抓着李斯文的衣服不肯放開。
李斯文發出了一聲嘆息,撫mo着李蛛蛛的腦袋,輕聲說道:“蛛蛛,李家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以後別回五毒教了,跟着我,做我妹妹可好?爲兄會好好的照顧你的。”
“嗯,哥……”李蛛蛛的眼睛又紅了,抿着小嘴,用力的點了點頭。
既然雙方已經認親了,以後的事情就比較好說了,例如關於白龍王的事情。
事實上經過李蛛蛛的介紹李斯文才知道,爲何白龍王剛纔在於自己戰鬥的時候會突然的“萎了”,其實原因居然與那些黑衣人與紅背七星蛛有關。
原來那些黑衣人叫做“無心衛”,乃是五毒教將蠱術,藥物以及攝心術等等方法結合起來後煉製而成的“藥人”。這些無心衛雖然還是活人,可是渾身上下都被藥物處理過,就連他們的皮膚血液都帶着藥性。
這次爲了捕捉白龍王,五毒教可下了血本了。一共僅有二百人的無心衛被派出整整一半,而這一百無心衛在出發之前,卻全部經過了複雜而特殊的處理,在他們的體內增添了一種特殊的藥物。
這種藥平時沒有毒,也沒有什麼其他作用。但是,當它與紅背七星蛛的毒液接觸之後,就會產生強烈化學反應,分離出一種異常的厲害的麻藥。
是的,麻藥!
在這個世界上,毒藥是有解藥的,可是麻藥卻沒有。
原本古麗影最開始驅動紅背七星蛛和無心衛圍攻白龍王的時候就打得這種心思,白龍王被紅背七星蛛攻擊,蛛毒入體。而它又咬死了大批的無心衛,再怎麼說也會觸碰到皮膚和血液。
這樣以來雙方混合,藥性就會產生作用。可是古麗影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計劃非常不錯,可藥性卻發作的太慢了,一直等她死了之後才發揮出來,反而讓李斯文撿了個便宜。
“如此說來,爲兄的運氣到是相當的不錯。”
李斯文一邊說,一邊託着下巴打量着被綁在樹上,仍然動彈不得的白龍王。
那白龍王雖然掙扎不脫,但仍然對李斯文怒目而視,如果不算蛇類的外形的話,倒是頗有些威武不屈的色彩。
“哥,你要殺了它嗎?”李蛛蛛眨巴眨巴眼睛,然後便從口袋裏向外掏東西:“給,這是我們準備好的用來裝血的寒玉瓶,只有用這個才能長時間的保持靈氣不散失。還有這個,用來裝肉的寒玉盒,還有這個,這個……”
白龍王哆嗦了一下,信子吐的越發急促了。
誰說動物聽不懂人話來着?此時李斯文就能從白龍王的眼睛裏看到驚慌與恐懼。
天地靈物呀……看起來還是一種頗爲聰明的天地靈物,就此殺掉,似乎有點可惜了。
李斯文如此想着,一隻手拿着魚腸寶劍,另一隻手用兩個樹枝夾起了一隻死去的紅背七星蛛,然後笑眯眯的湊了過去,送到了白龍王的嘴邊……
“小子,我知道你能聽懂人話,投降還是毀滅,自己選一個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