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殺手,江湖一點梅,一個惡俗到讓人爆笑的外號。
但是,外號惡俗那隻是品味問題,和實力無關。
江湖上,所有嘲笑一點梅這個外號的人都死了,因爲他練的是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用的是吹雪劍。
“一個人,某家只出一劍。擋得住,活!擋不住,死!”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點梅甚至沒有回頭,仍然在大口的喝着酒。
一點梅是個很節儉的人,所以,他喝的很仔細,雖然喝的很快,可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同樣的,因爲節儉,所以他殺人也只用一劍,在以往一點梅出手的記錄中,沒人能當住一點梅的劍,哪怕一招,哪怕是宗師級的高手。
“左將!”丁滿虹冷冷的道。
左將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發出一聲狂吼,手中精鋼狼牙棒舞成了一團旋風向一點梅捲了過去。
他心中清楚,自己沒可能擋住一點梅的劍。不過,只要能爲谷主爭取機會,讓他能看清楚一點梅的劍勢,那麼,左將無悔。
一瞬間,左將的棍式就達到了極限,也達到了,左將這個人一生中能夠達到的巔峯。
當這凝聚了左將畢生修爲的一擊達到一點梅背後三尺之處的時候,一點梅動了。
他甚至沒有回頭,僅僅是伸出了右手,返身出劍。
雪一樣的劍光直刺入旋風當中,只一下,就刺斷了左將手中的精鋼狼牙棒,停在了他的額頭上。
嗆!寶劍歸鞘,恢復了那歪歪斜斜的樣子。
左將眼中透出了極度的難以置信的光芒。
力量,一點梅這一劍表現出來的只有一種東西,力量!
左將最擅長的,最自信的就是力量。然而一點梅卻擊碎了左將的自信,順帶收走了他的性命。
這光芒就一點點的從左將的眼睛裏消失了,他死了,屍體軟軟的倒在地上。
鮮血從他額頭上,被劍氣刺出的傷口湧了出來,形成了一朵血梅。
江湖傳言,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乃是天下有數神功,唯一的介紹只有四個字:威力奇大!
丁滿虹嘴脣哆嗦了一下,厲喝道:“右相!”
相貌儒雅的右相深施了一禮,轉身,一劍削斷了自己的左臂。
右相的劍很快,比以使用快劍著稱的華山派的狂風快劍,奪命連環三仙劍更要快。
但是,這並不是右相的極限,右相還可以更快。
因爲,右相練的並不是普通的快劍,他練的是……
七十二路追魂奪命劍!
一門只有獨臂的殘疾人才能使到極限的快劍!
鮮血如泉般的從斷臂噴了出來,右相卻沒有包紮,反而決然的向一點梅刺出了一劍。
那一劍的風情,宛若彗星。
瑰麗的彗星拖着血色長虹的撞向了那如山般巍峨的背影。
可是,當如雪般的劍光再次閃亮之後,彗星,隕落了。
在右相的劍刺中一點梅之前,那如雪般的劍光就刺在了他的額頭之上。
右相閉上了眼睛,並沒有遺憾。他畢生追求都在快劍,終於在臨死的那一刻,看到了比自己更快的劍。
“只剩下你了,丁滿虹。出招吧……”一點梅還是那麼懶懶散散的坐着,沒有任何變化。
丁滿虹目光猶如北海般的平靜無波,他握住了自己的五帝鐧。
速度!力量!
一點梅沒有露出任何缺陷,丁滿虹的心中根本沒有一點撐過這一劍的把握。
但是,他卻不得不戰!
丁滿虹動了,他高大強壯的身影猛然從九龍輦中高高躍起,一雙大袖猛揮,身體居然如鷹般的飛旋。
金黃色的五帝鐧繞體飛舞,條條深紫色的氣勁脫鐧而出,雨點一樣砸向了一點梅。
轟然爆響。
一點梅身周十丈之內彷彿被一枚大口徑炮彈直接轟中了一般,巖石泥土濺起了近十米高!好像那根本不是堅固的山巖,而是柔軟的水面一般!
五帝鐧法之十方紫氣蓋神州!
丁滿虹沒有把握在力量和速度兩方面超過一點梅,所以,他就只能選擇了另一個方向,招式。
他深信,自己的五帝鐧法招式之驚奇絕非尋常武技可比,就算是一點梅也會被逼得全力防守,無暇出劍!
然而,紫色的鐧影中一支慢慢升起的梅樹卻讓丁滿虹愣住了。
丁滿虹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看完了一枝梅樹從生長到開花的全部過程,從紫色的土壤中一點點的發芽,生長,抽枝,長葉,一點點白色的花苞掛在了枝頭,然後,迎風盛開!
一奪盛開的最鮮豔的白梅花從枝上脫落,飛向了丁滿虹。
丁滿虹拼命掙扎,可手中的五帝鐧幻出一團又一團的紫氣,護住了自己。
可是那平日裏威風凜凜的五帝鐧今天卻是那麼的無力,那飄飄的梅影輕易的就突破了進來,印在了丁滿虹的額頭之上。
漫天的紫氣與梅影通通的消失了,丁滿虹一個翻身從空中落了下來,巍然不動。
在他背後,不知合適一點梅已經離開了那塊石頭,正背對着丁滿虹,輕輕的吹着寶劍。
吹的不是雪,而是血。
一滴晶瑩剔透的鮮紅從劍尖滴落。
噹啷……丁滿虹竭力的保持這身體的挺拔,可手中的五帝鐧卻失手掉在了地上。
“爲什麼,你會這麼強?”
身後,傳來了一點梅帶着酒意的聲音:“不是我強,是你太弱了。你是我見過的最弱的宗師高手。嗝……呃,並不是內力夠深厚……就能成爲宗師啊……”
“這樣子嗎?”丁滿虹喃喃自語,閉上了眼睛。
其實他還有另一句話要問,他想知道,爲什麼一點梅會來殺自己。可是,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一點梅是個非常節儉的人,所以,在丁滿虹倒下之後,他非常不道德的開始打掃戰場。
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包袱皮,然後,把所有人的錢袋和玉佩戒指之類值錢的東西都扒了下來。
劍鞘上鑲嵌的寶石,黃金糅合北海玄鐵打製的五帝鐧,甚至還有那九龍輦上貼着的金箔一點梅都沒有放過,一點點的撬了下來,打成了個包袱背在了背上。
“唉,人胖就是沒辦法啊,不光喫的多,連做件衣服都需要比別人貴幾十文,還有每天的酒錢也是不少……高手?高手買東西也需要付錢啊!生活啊……真是太他媽艱難了……”一點梅一邊嘟囔着,一邊清理這自己的戰利品。
山下,李斯文等人仍自站成一團,沒有分出勝負。
一點梅笑了笑,喃喃自語:“小子,我能幫你的也就是這些了,自己小心吧。明年,老曹還等我們回去喝酒呢……”
夕陽還有一線就完全落在了地平線之下,就是那僅有的一絲陽光照在了一點梅的臉上。
那是一張李斯文異常熟悉的憨厚胖臉……朱顏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