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後,秦允修晃晃頭,自己上了樓去。本想着說等會帶陸宛玥出去玩會的,怎奈自己着實已經困到不行了,若是再不休息,他不懷疑自己會成爲下一個猝死的人。
陸宛玥見着他上了樓自是不多想便要離開的,沒成想還未成功逃離,秦允修又是下了樓來,驟然間從她的身後抱住了她,“小東西,你不準走。我累了,先去睡會,你就在樓上看書打遊戲好不好?等我睡醒了,我一定帶你去玩。”
縱容,寵溺,瀲灩情深。才一說完,秦允修便是小心翼翼地擁着陸宛玥的肩頭,幾乎帶着兩分懇求地將她領到了樓上。
臥房,這是間男性氣息濃郁的臥房。剛烈,一絲不苟,井井有條,看着便讓人賞心悅目。
秦允修在書架上隨手抽了幾本書放到了書桌上,之後他便是微微俯身,在陸宛玥的額上吻了一把,“小東西,我真的倦了。你不要逃開,讓我安心睡一覺好嗎?”
言畢,自顧自地走到了牀上。房內有外頭照進來的太陽光,秦允修整個人靜靜地閉着眼,若不細查,興許會覺得這只是一具雕像。
這樣美奐絕倫的雕像!
陸宛玥強迫自己別瞎想。本也是想走的,然而似乎自己稍稍冒出點想要離開的念頭,那男人立馬便會變得不安寧。
罷了,還是不走了!陸宛玥也不知是在與誰賭氣,拿着書往牀上一坐,很快她竟也有幾分昏昏欲睡了。
書裏面講什麼了,好像是一條美人魚喜歡上了一個人類,後來人類也喜歡上了它。但是不同物種不能相戀,最後人類死了,美人魚很傷心,便每天唱着歌紀念自己的愛人。許多年以後,另一條美人魚遊到了那條夜夜唱着歌的悲傷的美人魚身邊,他對唱着歌的美人魚說:“我永世的愛人,我回來了。”
似乎,是個挺有意思的故事!陸宛玥睡去之前迷迷糊糊地想到。只是,美人魚可以轉世的話,那麼人類呢?
陸宛玥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沒想到她一睡便能睡上這麼許久,而牀上的另一個人,早已沒了蹤影。
下了樓,陸宛玥便見秦允修手中握着根白玉笛子。見她出現,他傾城絕倫的俊臉上勾勒出幾分絕豔的笑痕。
“小東西,這個送給你了,你很喜歡的。”目光溫存,裏頭躍動着絲絲縷縷的暖意。秦允修才說完這話,便是將笛子繫到了陸宛玥的腰間,“真好看,我的小東西。”
秦允修一隻大掌插入了陸宛玥的髮際間,之後纔是領着她出門了。
天氣炎熱,兩人先是找了間西餐廳進餐。陸宛玥總覺得跟着這個男人身邊時自己怪怪的,晃了晃腦袋,她決定不再多想了。
想要回學校,秦允修卻是不允,按他的說法,天色尚早,他們該去四處走走找點情趣纔是。
情趣?哼,陸宛玥不高興地一撇脣,徑直轉了身就要走人了。
秦允修只施施然看着自己心尖上的人兒離去,一手撫着自己的下頷,他在心內默默地計數着。
十,九,八,七
倒數到一的時候,陸宛玥果然站住了腳,之後便是暈暈乎乎地看着周圍的環境。
瞧,又迷路了。秦允修忍不住輕笑一聲,再是等着她來找自己求助。
只是,倒是低估了這小東西的能耐了,非是忍着不來向他求助,不多時秦允修便見陸宛玥已是去到了一名路人身邊。
是個中年阿姨,聽到了陸宛玥的詢問,阿姨臉上掛起和善的笑,再是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車站,示意陸宛玥可以去做班車回學校。
秦允修的臉漸漸有些黑了,纔要追上去,卻見那嬌俏的小人兒似有所感一般,回過神朝他做了個鬼臉,再是一把朝着車站跑去了。
適逢一輛班車過來,陸宛玥上了車,遠遠地把那男人甩在了身後。喫一次虧可就夠了,喫第二次是腦子不靈光,喫第三次可就真是傻了。
秦允修的手機這時間恰好響起,看了眼那上頭的號碼,他波瀾無起地接了手機,“姐,有事?”
“你小子又跑哪廝混去了,我可告訴你啊,過幾天東大新生開學時有個典禮,你姐姐我呢,剛好可以上臺演講,這可是你姐我當上教授以後頭一遭,知道該怎麼做了吧?”聽筒那頭的女子有着一口孩子氣的娃娃音,秦允修的眉角不自覺地一挑。
“我會去。”大大出乎了那頭的女子的意料,秦允修一口應承了下來。
“啊,我聽見了什麼”娃娃音兀然間驚叫了一聲,秦允修想也不想便合了手機。
“小東西,我們可是很快又要見面了呢!”一聲低喃隨風化去了。
陸宛玥纔回到校門口便撞上了一個人,正是她的兼班丁逍遙。看起來丁逍遙正要和一個女孩子出去,陸宛玥對丁逍遙還算有點印象,因此便乖乖喊了一聲師兄。至於丁逍遙旁邊的那位,陸宛玥試探着喊了:“師姐。”
“你好,我是陳婧。”長髮飄飄又帶着幾分陽剛之氣的陳婧和陸宛玥握了手,再是善意地提醒了一句:“小師妹,出門記得防曬霜哦,現在的天氣讓人有些不敢恭維呢!”
“謝謝師姐,師姐,我是陸宛玥。不打擾師姐和師兄了,我先回宿舍了。”說完朝着兩人做了個揖,陸宛玥淺笑着離開了。從小她便喜歡電視裏古人那些禮儀,是以這些年來她多少也學了一些。有時興起了,她便會學人家作揖。
倒是陳婧和丁逍遙忘了一眼陸宛玥離去的身影,對視一眼,各自都有些好笑。
在樓下的小賣部買了一種名叫鉢仔糕的點心,陸宛玥一路喫到了樓上去了。才一進門,慕涵便是不客氣地朝着她丟了個枕頭過來,“玥兒,老實交代,跑哪兒廝混去了?說出來,饒你一命,哼!”
慕涵心內憋屈啊,本想着今天可以找個夥伴出去好好玩一會的,誰知道一覺醒來,這個最適合和自己結伴出行的人已是沒了蹤影。而且這丫頭還一走就大半天,天,她個路癡,就不怕自己找不着北了嗎?
此時的慕涵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個路癡的事實,反正她等得久,她就是有理。
陸宛玥歪着腦袋打量了一會慕涵,着實看不出這小丫頭在不高興什麼。不過反正她不高興了,自己哄哄她也就是了。
“慕涵,彆氣彆氣,天氣熱,氣着了多傷身體。”雙胞胎姐妹不在宿舍裏,陸宛玥閒來無事洗洗過後也便爬上了牀。
腰間還繫着早前秦允修送的笛子,陸宛玥將它取了下來,再是小心翼翼地撫摸着那笛身。不知爲何,明明以前對學樂器沒半點興致,如今她確實對着笛子平白生出了幾分好感。
慕涵吧啦吧啦幾口咬着蘋果,含糊不清地道:“老孃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你最好給老孃想個合理的解釋出來。本來計劃得好好的,想要和你出去逛街,現在只剩我一個人,逛街還有什麼意思?”
“慕涵,什麼時候計劃的呀,你昨天沒通知我,我怎麼知道?”聳聳肩,陸宛玥無辜地睜着一堆水靈靈的眼,討好地看着自己這個有話直說的室友。
“就是昨天晚上計劃的呀。”慕涵再次咬下一大口蘋果,她的一句話似也被這她咬蘋果時嚼動的聲響給割據得四分五裂。
“昨晚什麼時候?”陸宛玥可記得,昨晚回到宿舍刷牙洗臉過後,她挑了鬧鐘,之後沒多久便睡過去了。
“我睡覺的時候。”慕涵的聲音難得低了點。
陸宛玥不和她計較了,哼唧!
兩手無意識地滑動,不多時,陸宛玥的之間竟似觸到了什麼印痕。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逝,陸宛玥連忙將笛子放正了來,之後緩緩把自己的指尖挪開。
那指尖下刻着的,赫然便是玥兒,吾妻!
吾妻吾妻
她是不是拿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了?陸宛玥眨了眨眼,腦中秦允修的身影慢慢浮現。
怪了!
她和那個男人,可就是三面之交的交情吧?而且,他怎麼知道她叫玥兒?或者說,他的笛子怎麼就給了她了?
難道他真的是把她當成別人的替身了?這種情況,她絕不接受!
心下的起伏稍稍平定,陸宛玥已是想好了,下一次,下一次見到秦允修時,她一定要把這個麻煩的東西還給他。
只是,心底怎麼會有種淡淡的失望呢?真是奇怪。
轉眼間新生開學典禮便到了,黑壓壓的一羣新生,在各個學院各個兼班的帶領下有序地到了學校的手球館。這裏是學校舉行大型會議時的其中一個場所,容納老校區一個年紀的學生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只是這地兒沒有空調,風扇都沒有一隻,雖說高年級的學長們搬了不少的冰過來,可那冰的效果,無異於杯水車薪。饒是陸宛玥這般不容易出汗的人,這時刻也不由得喃喃自語:“熱死了,熱死了。”
慕涵帶了扇子過來,陸宛玥便和她輪流交換着扇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