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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到底做得什麼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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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燁的行蹤說是暴露在衆人眼底,但實則虛虛實實的,臣弟也摸不着什麼門路.不過有探子回稟,凌燁此前曾去找過察木清音。因爲凌燁的功夫不差,探子並不敢跟得太近。”雖是遠在着邊關,然而對國內的形式耶律毓爍自是不能完全不注重的。

“既然他如今回了鳳軒,那麼便讓人注意着鳳軒那邊的動靜吧。”說罷耶律飛鷹不再出聲,夕陽落下,遠處的瑰麗金光沒了蹤跡。

又是寒意凜凜難得邊關之夜。

各國之間歷來有協議,休戰期間不得有出暗箭的做法,是以這時刻邊關的將士們也不擔心着有人摸黑來襲。士兵們將在附近捕獲的獵物當作下酒菜,和着粗糙的酒釀,衆人一同享受着這難得的片刻放鬆。

“主帥,三王爺,屬下們敬你。”端着一碗酒,不甚年輕了的副將豪邁笑開。

“幹。”耶律飛鷹端起酒碗和副將碰了一下碗,再是將酒盡數飲下。

耶律毓爍則是相對內斂了許多,聽着副將們講這邊關的傳說,他臉上微微有酒色薰陶出來的醉紅。

“我蒼遼過建國至今也有數百年了,想當年咱們的始祖可真正是有魄力的人物。”不知是誰感嘆了一聲,衆人便是紛紛應和。

耶律飛鷹不知何時已是起身離開了,遠遠地有隻鴿子撲哧着翅膀朝他飛來,他手一探便將這小玩意給抓住了。

精簡的字條,上面只寫着:“安好,雙胎,盼君歸。”

耶律飛鷹笑,甚至透着幾分童稚的氣息。雙胎嗎?看來,他會再有一對兒女的,真好,真的好!

翌日醒來之時,將近半數的士兵尚在睡夢之中,耶律飛鷹遠眺,晨色寧和,倘若兩國之間能有永久的太平該有多好。

可是,如何可能呢?不過兩個時辰的功夫,鳳軒的軍隊再一次如潮水般湧來。

鼓聲搶天,不過一個手勢下去,士兵們湧出城門,再一輪的廝殺展開。城門之巔,那紫袍男子一張俊臉隱於面具之下,狂風捲起漫天的血腥之氣撲至他的鼻尖,他的眉角蹙得越發厲害。

“王兄。”耶律毓爍便立在耶律飛鷹的身邊,兄弟二人眉目間是一致的淺慮。

耶律飛鷹不支一言,在戰場上,如今靜觀其變是最適合的。

耶律毓爍則是按耐不住問了一聲:“王兄,我軍的勝算有多大?”

“這是戰場,變數多端的戰場。盡人事,聽天命。”耶律飛鷹冷冷落下了這麼句話後,頭也不回地提槍走人。

“王兄,你又想出戰?”耶律飛鷹身後,銀甲裹身的蒼遼靜王有些咬牙切齒的滋味。

耶律飛鷹的腳步有一瞬間的凝滯,旋即他一聲輕笑,眉目間卻是越加凌厲了起來,“五弟,這片戰場從來就不僅僅是底下那些奮勇殺敵的士兵們的戰場。這片戰場,我們既然參與到了其中,那麼誓死奮戰!”

對,這纔是他啊!馳騁於天際的鷹,霸氣凜冽的王。他是這片戰場的王,戰場,一直都是他的第二個家不是嗎?

耶律毓爍眼中若有所思,在城樓上觀察了一番鳳軒士兵的打發之後,他眼裏的憂色更濃。

暗影早已尾隨耶律飛鷹而去,多年的默契,不需言語,彼此心知肚明。

這樣一手漂亮有力的槍法,每一槍出鞘,必有死傷。饒是如今少了內力這層玩意作保障,耶律飛鷹仍舊是傲視羣雄的主宰。

暗影慣用的是劍,漫天舞動的劍影,屢屢讓敵軍望之卻步。然而不論他的招式有多麼奏效,他始終盯着的,不過是眼中那紫袍束身的男子。

體內的熱血在沸騰,獠牙之下,男子的神色愈加冰冷。寂涼如雪的眸子,恍若夜晚那薄涼的月色。

戰!再戰!這裏是你無比熟悉的土地不是嗎?

耶律飛鷹的招式間帶着七分的勢不可擋,三分的視死如歸。

不知何時有人往他臂上的傷口處添了一劍,耶律飛鷹一個反扣手將那人斬下馬去。

意識有半刻的遊離,錯怔之間他仿若看到了那乖巧的女子朝着她快步跑來。

不過幻境!

“王兄。”耶律毓爍一聲爆喝成功讓耶律飛鷹醒來。

顧也不顧自己臂上的傷,耶律飛鷹一個迴旋,槍尖所指,又是數條人命覆滅。

這一場戰役之中,鳳軒一方的鐵騎越發壯大起來,源源不斷的補給讓蒼遼一方開始出現弱勢。

數十名銅甲敵軍在耶律飛鷹身周圍了個密集,耶律飛鷹聽其中一人道:“皇帝陛下有令,取北寧王項上人頭者,必有重賞。”

一句話落下後,敵軍們個個像大哥雞血似的,耶律飛鷹苦笑,暗影則是飛身躍入了包圍圈,朝着耶律飛鷹道了聲:“王爺,屬下救你出去。”

耶律飛鷹半點不敢放鬆,畢竟如今敵我勢力懸殊,僅憑他與暗影兩人,能不能躲得開這番圍剿還很難說。

對方用的是一個陣法,鳳軒元史上記載的一種陣法天宮門陣。

說起來這陣法當真是個挺邪門的玩意,此時耶律飛鷹和暗影只見那數十名銅甲敵軍各自在自己的手上劃出了一道血痕。鮮血湧出,再有那不起眼的不知是誰念動了某種咒語。鐵騎們圍着耶律飛鷹兩人開始轉動,不過須臾的功夫,竟是連暗影都有幾分眼花繚亂了起來。

其餘人皆是自顧不暇,哪裏有人還有空檔來管這邊的兩人?暗影勒令自己必須清醒,必須清醒!

攜着耶律飛鷹,暗影便想從那上方突圍,而在這時,鐵騎之中有十名弓箭手手中拉滿了的弓對上了那空中兩人。

耶律毓爍從另一側望見了這番情形,卻全然沒料想到此刻這陣法之中是如何的形式危急。

遠在千裏之外的凝兒右眼皮一條,一陣心悸湧開。臉色瞬間煞白,她此刻只恨不能立即飛奔到了戰場。

捂住了自己的心房,有種陌生的痛感在她的體內遊走。小堯兒進門時整個人直往她的身上蹭,她卻是沒了和小傢伙打鬧的心思。

只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凝兒的脣上已是無半點血色,額角有細密的汗水湧出,她眨了眨眼,隱約有種自己好像快死了的預感。並且這預感,這般真實。

小傢伙何時見到過孃親這般脆弱的模樣,小臉上一慌,他趕緊離了孃親的身側去喚了人來,“藥王奶奶,清音姨姨,你們快來啊嗚嗚藥王奶奶,清音”

凝兒半個身子倒在了桌面上,她手中原本攥着的絹帕也被風飛走了去。

察木清音匆匆忙忙地跑進了凝兒的寢殿時,便見凝兒像極了一具沒有生命的破娃娃,所有的生機,在她的身上再也覓不到蹤跡。

“凝兒,凝兒”清音輕拍着凝兒的側頰,語氣的慌措任是誰都聽得出來。

藥王來到凝兒的廂房時趕緊上前去給她摸了脈相,只這麼一把脈的功夫,老人家的臉色陡變,“糟了。”

“師母,凝兒怎麼了?”清音給凝兒擦拭着她額上的汗水,話語裏已是帶上了哭腔。

“小丫頭體內的子蠱現在很不正常,照這樣下去,怕是小姑孃的胎像會保不住。看來北寧王是出了什麼事了,這可要如何是好哦?”老人家也是有些跳腳了。

清音這麼一聽更是心驚膽戰了起來,“師母,您有什麼救凝兒的對不對?師母,凝兒要怎麼辦,您給凝兒開藥好不好?師母”

“好了傻孩子,如今病因還在那北寧王的身上,師母只怕他是遇到什麼不測了。這子母蠱本就是個邪門的玩意,若是母蠱出事,子蠱定然也是討不得好的,可憐這小丫頭還懷着孩子。”說道此處,藥王不由得沉思了起來。

“師母”清音見藥王遲遲沒什麼動靜,不由提醒了她一聲。

“哎,這子母蠱是這樣的了。音兒,你先照顧着小丫頭吧,師母去熬藥去。只是怕也是治標不治本了,這到底都做得什麼孽哦。”搖搖頭,老人家嘆息着離開了。

這日下午,藥毒居裏來了一個人,彼時凝兒才醒來,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小傢伙在她旁邊嘰嘰喳喳地說着還,她想要開口笑一笑,卻發覺自己毫無氣力。

“爹慕容叔叔。”小堯兒臉上掛着淚撲入了慕容霄的懷中,“叔叔,嗚嗚孃親這麼辦?”

小堯兒雖是隻有三歲多,然而生死的概念,他多少已是有了些許的瞭解。正因如此,他愈加害怕看到這樣的孃親。

慕容霄好生安慰了小堯兒一番後將他交給了言冰冰。緩緩地朝着凝兒的牀畔走進,每踏下一步,他都好似聽到自己的心狠狠地抽了一抽。

“凝兒。”修長白皙的手指,宛若在對待什麼珍貴的瓷器一般,輕輕柔柔地覆上了凝兒的五官。

再出聲時,語氣已是哽咽。慕容霄生平第二次知道,原來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樣能讓他如斯難過的事情。他兩度傷懷,第一次是因着嬌妻的再不回頭,第二回,便是眼前。

“凝兒,我來看你了”只一句,萬般情傷,淚滿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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