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修,真好,你回到凝兒身邊了,你來了,就再也不要走了,好不好?”極少見到這樣的頹靡卻依然該死得好看的耶律飛鷹,凝兒癡癡傻傻地提了要求。
“好。”一個字的誓言,情深意重。如果這個誓言有期限的話,那麼耶律飛鷹想,他的這一生,下一生,永生永世,都不要再離開自己摯愛的女子了。
察木清音推門進來看到耶律飛鷹時很是驚訝,頓了頓,她收斂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恭敬地道了聲:“北寧王。”
北寧王,其實他已經不是北寧王了,他的稱號,早在前幾天便被收了回去。這時刻察木清音喚他時,耶律飛鷹才無奈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察木姑娘,謝謝你救了我的妻子,在下無以爲報。若是他日姑娘有什麼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定會盡力全了姑孃的願。”起身,耶律飛鷹抱拳道。
“王爺,你很愛凝兒是嗎?”第一次見到高高在上的北寧王這樣激賞地望着自己,察木清音心內不禁多了幾分觸動想來,這個男人定是愛慘了凝兒的吧?真好,凝兒能被這樣一個人喜歡上!他是戰場上不可一世的王者,卻也是一個顧家顧妻的好男人。
自己今後有沒有機會遇上這樣好的一個良人呢?察木清音微微失神。以往嫁給八王爺的時候,八王爺也不過是貪戀着她的容顏,並非真心待她。她無法成爲那個心懷不軌,妄圖覆了這片河山的男人的掌中寶,如今自己說白了不過是一個下堂妾,這個時代可還有哪個男人願意接受這樣一個她?
也罷,若是沒有,她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清音,你想什麼呢?”到底是凝兒察覺到了察木清音的異常。
察木清音聞言甩甩頭,急忙回過神來。飛快掃視了耶律飛鷹一眼,她道:“王爺,清音現在若是有什麼願望的話,那便是王爺能夠一直對凝兒這麼好。王爺若能做到,便是對清音最好的報答了。”
“我明白的,我會的,小東西是我的妻,我不愛她,還讓誰來愛她?”說完接過了察木清音手中端着的早膳,耶律飛鷹仔細聽她講凝兒需要注意的事項,並一一記進了心裏頭。
察木清音離開後,耶律飛鷹去端了水來伺候凝兒洗漱了一番,之後才稍稍扶着她坐起,喂她喫了些東西。
“小東西,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遭遇了這樣的事,我沒有保護好你。”輕輕用手摸索着凝兒的腹部,耶律飛鷹眼裏的歉疚越加深重。
凝兒只好笑地嗔了他一眼,道:“允修,凝兒現在很好很好的呀,你別瞎操心了。”
小堯兒和言冰冰早上也是被送了過來,一路上小心謹慎得很,但凡有半點風吹草動,暗影都不由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孃親”見到凝兒的時候,小傢伙黑溜溜的眼一轉,小模樣好不可憐,他都一天多沒看到娘子親了。
凝兒想抱他,卻又礙着身子不便,只能讓耶律飛鷹代勞了。
“爹地”小傢伙好幾日沒見到耶律飛鷹了,這會兒到了爹地懷中,他蹬蹬腿,又是湊上去親了耶律飛鷹一把。
“堯兒,你該學會長大了。”耶律飛鷹見到兒子時眼中微暖,然他的擔憂更甚,“堯兒,不準哭,男子漢大丈夫,千萬記住,從今往後,你是個小大人了,你要學着保護自己重要的人,不要哭,知道了沒有?”
“允修,好好的跟堯兒說着些做什麼?”察覺耶律飛鷹的語氣有些凌厲了,凝兒拉了拉他的衣袖,想讓他剋制一些。
耶律飛鷹望了一眼凝兒,不再說什麼,只把小傢伙放到了牀上。
譚爲玉清早醒來時藥王正好給她端了藥過來,見她清醒,藥王示意她自個清洗去。
譚爲玉出門時身上的衣料單薄,想了想她也便回屋罩多了件衣服。
在凝兒門口處徘徊了幾番,譚爲玉這次終於下定決心要進去了。這時刻言冰冰正好從她身邊經過,並且冷哼了一聲。
換在以往,言冰冰這麼表現,譚爲玉心裏定是有幾分不滿的。然這回是自己有錯在先,她在原地彆扭了一陣,也便進了房去。
“對不起,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頭垂得老低,譚爲玉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是她不長心眼,是她不小心,是她將那羣鼻子比狗還靈敏的禁衛給引了過來。
空氣有一瞬間定格了下來,末了還是凝兒出聲打破了眼前的局面,“譚姑娘,不怪你。本來你也是被我們連累了的,早知如此,當日我們便不該把你帶了來。譚姑娘,你不必愧疚,誰也不知道事情會走到這樣一步。現在的情況還算穩定,這已是萬幸了。”
凝兒說完還衝着耶律飛鷹擠眉弄眼了一番,言冰冰抱着小堯兒在一旁不由撲哧一笑,“王妃,估摸着這天底下也就你一人這麼看得開了。”
“那是,我心態老好老好了。”凝兒挑眉,得意滋滋的。
耶律飛鷹含笑輕叩了一下她的額頭,讓她不要太過放肆。
毒王老頭子進到房內時看到這麼一窩人的不由瞪了瞪眼,“你們是把我這當收容所了是嗎?告訴你們,我老人家的斤斤計較,要不是看在音兒的面子上,你們這一個兩個的休想喫到我的一頓飯。等病養好了,你們就麻溜地給我走人,別把我這地兒折騰得烏煙瘴氣的。”
毒王他老人家心裏憋屈啊,本來他好好的一個臨時藥毒居,結果這下子風風火火一次來了一大票的人,喫他的用他的不算,還整天嘰嘰喳喳地吵得他不得安生。
拜託,毒王您老人家徹底忘了後面這幾個纔來沒幾個時辰好吧!
“毒王先生,你不要生氣哦,我讓冰冰給你做好喫的好不好?”凝兒不傻,自然看得不出毒王不過是發發牢騷而已。想起了言冰冰的手藝還不錯,她立馬無節操地把人家給買了。
言冰冰聞言朝着小堯兒努了努嘴,只道:“小堯兒啊,乾孃我現在才知道,你這身折騰人的本事是和你孃親學的吧?我就說了,師兄這麼個悶性子的人,怎麼生得出你這樣潑皮的小孩?”
小堯兒聽此不高興地拉了拉言冰冰的長髮,直到凝兒低斥了小傢伙一聲,他這才消停了幾分。
譚爲玉看着眼前這幅情景,只覺得自己很是沒有存在感。可人家都已經原諒她了,她哪裏還好說什麼?
默默地站到了一邊,不多時譚爲玉便聽毒王說道:“這天氣熱的,老頭子喜歡喫冰鎮的玩意,不要酸的東西,要是做得不和老頭子的意思,哼哼”
毒王說完便走人了,而他兜裏一隻黑乎乎的小傢伙則是一把竄了出來。
小黑貂不多久便到了凝兒的牀上,凝兒驚了,抓起小黑貂,她前前後後就是一番檢查。
“小黑,你是那隻小貂嗎?”小傢伙對凝兒極爲熟悉的模樣,這讓凝兒心內隱約有了種猜想會不會,這隻小傢伙就是她幾年前遇見的那隻小貂?
嘴巴一張一合地吱吱喳喳地說了不止些什麼,小黑球比以往肥了一圈,這會兒不停地蹭着凝兒的手,它在顯示自己對凝兒的親暱。
凝兒失笑,算是認準了小傢伙,“小貂,原來你還在呢!”
藥王進房來看到小黑貂在凝兒牀榻上時有幾分詫訝,她口中打了個哨聲,小黑貂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凝兒。
而今凝兒早就想起了自己幾年前和藥王也是有過一面之緣的。當初在耶律飛鷹和北塵馨兒的新婚之夜,她帶着雪落逃跑時曾遇到了一個婦人。那老婦仔細想起來,可不就是藥王的模樣?
“小丫頭,沒想到這黑糰子平日裏對誰都愛理不理的,看到你時倒是中意上了你。只這貂兒渾身是毒,爲免它傷了你,老婆子還是讓它離你遠點得好。”藥王說話間抓住了黑貂的脖子,小堯兒見狀在言冰冰懷裏蹭了幾蹭,想着要去把貂兒給弄到手。
又是吱吱歪歪了好幾陣子,小黑球也不知在嘀咕些什麼。藥王懶得理這小玩意的心思,直接便把它放進了時刻掛在自己身上的布袋裏頭。
給凝兒把了脈,又在她的小腹上按了幾把後,藥王點點頭,告知她:“小丫頭,你的情況比昨日裏好些了,不過還是須得注意着調養。莫要傷着自己了,起落也要小心重視纔行。”
視線轉到了耶律飛鷹身上,藥王努了努嘴,終是道了句:“年輕人啊,還是要多愛惜自己的身體。等會我給你也抓副藥,北寧王爺,你也多歇着吧,至於這抓藥的費用,先欠着,改日老婆子自然要找你們討回來的。”
言畢不再看向衆人,藥王拍拍鑽到了布袋口的貂兒的腦袋,徑直往外去了。
“允修,你是不是受傷了?你哪裏傷着了,你告訴我”藥王自是不知自己的幾句話讓凝兒一下子慌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