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六十四章 魔術師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魔術師

船在一個小渡口靠了岸。有小廝來請:“公子,您說的地方到了。”

紀宣儀帶着錦書下了船,錦書抬眼望去,此地山明水秀,從碼頭拾級而上,隱約可見山頂有一座涼亭。

“宣儀,我們是要去山頂那座涼亭?”錦書好奇的問,大老遠來這爬山?

紀宣儀抿嘴而笑,不作答,拉着錦書的手下了船,往山上走。

“可是宣儀,太陽都快落山了,等我們上去,恐怕天就要黑了呢!”錦書擔心道。

紀宣儀握緊了她的手,溫然而笑道:“有我在,天黑了又何妨。”

見他這樣說,錦書便放寬心去。時近黃昏,天邊雲霞燦如五彩織錦長長鋪開,赤橙黃綠青藍紫,交相輝映,染的山林也鍍上了一層炫彩的光芒。變化不定,錦書一時看得癡了,不覺慢下腳步。

“是不是覺得很美?”紀宣儀駐足笑看着她,那霞光映在她臉上,更覺面若桃花,臉綻芙蓉,豐姿迨麗,綽約恬然。

錦書抬手輕拭額上的細汗,點頭道:“真美,我從未見過這麼美的晚霞,如此絢爛似五彩琉璃,錦繡斑斕。”

“這裏叫素女峯,你看那涼亭對面那一處。”

錦書依言望去,只見一石峯矗立崖邊,似一個娉婷女子婉約而立,翹首眺望。

“聽聞那是一個女子,心上人遠行,約好了三年之期,豈知心上人一去不復返,這女子便日日在此眺望,時間一久就化作了山石。”紀宣儀娓娓而敘。

錦書感慨道:“可見又是一個癡情女子,倘若那心上人是因爲生病或遭不幸客死他鄉不能趕回來與她相見,那麼她的等待她的癡情也總有個說法,叫人同情、憐憫,倘若心上人早已移情別戀,另尋新歡,日日溫香暖玉抱滿懷。而忘了三年之約,這叫人情何以堪……”雖然這只是一個傳說,但也反映了一個事實,世間多是癡情女,又有幾個多情郎?

“說的也是,希望是前一種原因吧!”紀宣儀笑嘆着,心下懊惱,早知道不說什麼勞什子的傳說,弄的錦書的心情好像很低落。

“累不累?”紀宣儀抹去她鼻尖上的細汗,笑吟吟地問道。

錦書拿絹帕象徵性的對着臉扇了扇風,仰頭笑望着他:“還好,只是平日裏動的少,稍稍一動便出汗了。”

“要不,我揹你上去?”紀宣儀笑嘻嘻道。

錦書赧顏,啐道:“呆會兒兩人一起滾下去就有的瞧了。”

“你小看我不是?”紀宣儀不滿道。

“我哪是小看你,我這不是仰望你嗎?”錦書撲哧笑道,他原本比她高,此時又站在比她高一級的臺階上,可不是仰望嗎?

“來吧,我揹你。”紀宣儀是真心疼她,下了幾級臺階。在她身前蹲下。

“不用了,咱們慢慢走就是,平日難得有這樣的閒情逸致出來登山,再說此處景緻極美,邊走邊看纔不辜負來此一趟。”錦書含笑道,把手放在他手心裏。

攜手而行,且行且住,一路說笑,不覺已登上了山頂的涼亭,天也漸漸地暗了,立於山之巔,鳥瞰山下,只見羣峯巍峨,山巒疊嶂,一彎碧水宛若晶瑩的玉帶,蜿蜒其中,山遇水方能顯其靈秀之氣,果不其然。

“宣儀,我們這是行到何處了?怎麼都是羣山,京都都望不到了。”錦書問道。

紀宣儀笑道:“我們順水行船大半日,早就出京都地界了。”

“走這麼遠,會不會耽誤回去的行程?還有,這會兒天也黑了,我們是要摸黑下山嗎?”錦書擔心着,還有一件事卻是不好意思說,走了這就久山路,肚子早就餓了,荒山野嶺的,先不去擔心有沒有野獸出沒。飢腸轆轆總得想法子解決。

“摸黑下山很危險的。”紀宣儀往山下瞅了一眼,認真道。

“那怎麼辦?要不去尋尋,這山上有沒有人家,去借宿一宿。”錦書放眼四望,卻看不見一處燈火,心中暗暗着急。

“咦?什麼東西這麼香?”紀宣儀低着頭尋了香味而去,在涼亭邊上拎了一隻籃子來:“這是誰放的?瞧瞧是什麼東西。”

紀宣儀掀開籃子上遮蓋的布,拿出一對燭臺,幾碟糕點,後面的更叫人驚奇,居然還有桂花翅子,水晶肘子,兔脯……最後還有一罈子酒。

“哈哈,這是山神知道咱們餓着肚子,變化了來慰勞咱們的吧!”紀宣儀笑呵呵地把酒菜擺開來。

錦書笑嗔道:“什麼山神,我看是你早就安排了的,也不與我說一聲,叫我好一陣擔心。”

“你那不是自尋的麼?也不想想,我怎麼捨得讓你餓肚子。”紀宣儀拉了她坐下,爲她斟上一杯桂花釀。

“你最好早些告訴我,還有什麼安排?今晚咱們在哪歇息?”錦書含笑問道。

“嗯……讓我想想……”紀宣儀裝模作樣思忖起來。

“好吧!你慢慢想,沒想出來之前,不許喫飯。”錦書把他的飯碗拿了過來。

紀宣儀唬道:“我若餓急了便只好喫你。”

錦書知他話裏何意。不由的臉紅,啐道:“你好無賴。”

咔咔,紀宣儀從懷中掏出火石,點燃了蠟燭,罩上茜紗燈罩,涼亭裏頓時亮堂了許多,紀宣儀又爲自己斟上一杯酒,端起酒杯對錦書道:“錦書,你我成婚一年,卻有一件必做之事至今未做,今晚。在這山頂涼亭之中,上有皎皎明月爲證,下有巍巍羣山爲憑,你我交杯一飲,遂此心願。”

“你費了這麼多心思,就爲了這個啊?”錦書小聲問道,心裏卻是歡喜的很,皓月爲證,山嶽爲憑,虧他想的出來。

火紅的燭光中,他的目光溫潤如玉,深情款款,微微而笑:“爲你,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錦書赧顏,端了酒杯與他臂膀交互,彼此的目光也緊緊糾纏在一起,這一刻,天地萬物蕩然無存,眼裏心裏只餘他一人,只因這一刻,過往重重苦難都是值得的,或許,一切都是冥冥中註定,異世重生只爲了與他結這段緣。

“瞧,那邊有螢火蟲。”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歡喜的叫了起來,起身去捉。

“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螢火蟲,真稀奇。”他笑語着,左一下,又一下,伸手極快,不一會兒,抓了好幾只。

錦書看他,簡直就是個頑童,平日裏還教訓清兒,誰知道他自己小時候瘋魔成什麼樣呢!

“錦書,給你。”他笑呵呵地捧了幾隻螢火蟲過來。指縫間淡淡的綠光一閃一閃。

錦書不敢用手去接,拿了紗袋來裝:“真好看。”前世,她很少去郊外,所以也沒怎麼見過螢火蟲,更別說捧在手心裏了。

“你喜歡啊!,那我再去抓幾隻,晚上放在帳子裏,當燈火。”紀宣儀笑道,看錦書那新奇不已的眼神,心中溢滿歡喜,這螢火蟲可不是他的安排,這會兒冒出來,可見是老天幫忙。

“不要了,這便很好了,這些美麗的生靈,看看便罷,呆會兒就放了它,說不好它的另一半尋不見它都要急死了。”錦書柔聲道。

“錦書,如果有一天我也尋不見你了,我也會急死的。”紀宣儀說笑道。

錦書嗔怪他:“好端端的,我爲何要不見了?”心裏卻想起那日被蕭貴妃刑囚一事來,不免磣得慌。

紀宣儀恍然回神,忙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呸了一口:“是是,我說錯話了,壞的不靈好的靈。”說着,又想起前幾日醉酒在馨兒那裏睡了一下午的事來,不知道該不該跟錦書說,說了她會不會生氣?哎!就算要說也不在今日,今日這樣特別的日子,說這些豈不掃興?連喬振聲的事都且瞞下了,算了,以後有機會再坦白,還得思量思量怎麼說纔好。

錦書忙抓住他的手:“我就隨口這麼一問,你倒是認真起來,你打自己不怕疼,我還疼呢!”

紀宣儀訕笑道:“我那是該打,不過,我打我自己,怎麼你倒疼了?”

錦書斜睨他一眼:“我心疼不行嗎?”

“行……”紀宣儀笑的越發耐人尋味。

這裏說着話,手中的紗袋送也不知,螢火蟲之的跑了出來。

“哎呀!飛走了,我去捉回來……”

“別追,只當它們是來爲咱們助興的,現在任務完成了,自然要走了。”錦書笑着攔住他。

白天不覺得,夜裏的山風卻是涼意深深,錦書不由的縮瑟了一下。

“冷了?”紀宣儀連忙脫下自己的外袍替她披上。

“宣儀,咱們今晚住哪裏?總不能在涼亭裏吹風受凍吧!”錦書倚在他懷裏,兩人相互取暖。

紀宣儀笑了笑:“你希望住哪裏呢?”

“反正你是魔術師,我就等着你給我變,看你能變出什麼來。”錦書笑道。

“魔術師?”紀宣儀奇道。

“呃……就是那種很神奇的人。”錦書支吾着解釋道。

“好啊!我就是魔術師,你看我變哦!”紀宣儀輕笑着,解下腰間的玉簫,放在脣邊。簫聲悠揚隨風,在這空曠的山巔,越發顯得空靈悠長。

錦書看見不遠處亮起一星燈火,然後是一盞,兩盞,三盞……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誅天
天行
我們生活在南京
繡外慧中
天王
星際遊輪
田園人家
以神通之名
仙家
一拳殲星
流浪的小孩
港綜:從我愛黃金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