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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別墅的落地窗,濾去刺眼的光芒,化作柔和的光斑,灑在柔軟的大牀之上。
池景源躺在柔軟的大牀上,思維還陷在沉沉的睡意裏,意識模糊,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是夢境之中的故事讓他心情不錯。
就在這時,一隻溫涼的手輕輕推着他的胳膊,伴隨着一道輕快的脆生生聲音在耳邊不斷響起:“快起來啦~景源歐巴,別睡啦別睡啦!”
睡意被硬生生攪擾,池景源條件反射地皺起眉頭,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半睜開惺忪的睡眼,眼神朦朧得看不清東西,只隱約瞥見牀邊站着一道纖細的身影。
雖然沒看清,但潛意識告訴他正是裴秀智。
池景源根本懶得動,又重重地閉上眼睛,聲音裏裹着濃濃的起牀氣,那種忽然被弄醒的煩躁溢於言表,悶聲悶氣地問道:“幾點了?”
“都九點多了。”
裴秀智的聲音裏滿是笑意,絲毫沒有被他的語氣影響。
隨着聲音傳進耳朵的同時,池景源忽的感覺到一陣冰涼的觸感,一雙手輕輕放在他的胳膊上,摩挲,指尖帶着一絲涼意,劃過他溫熱的皮膚。
最後落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撫摸着,動作溫柔又帶着幾分調皮。
“呀,有病啊,九點起來幹什麼?”
一聽這個時間,池景源瞬間清醒了幾分,不由自主地就有幾分惱火,聲音都忍不住提高了。
對他們這些沒有行程的愛豆來說,九點起牀,簡直和普通人凌晨五六點起牀一樣煎熬,在他們的生物鐘裏,正是睡得最沉、最舒服的時候。
這個點,天還沒“亮”呢。
“哎呀,快起來快起來”
裴秀智卻不管不顧,依舊笑嘻嘻的,一邊說着,一邊伸手,一會兒戳戳他的臉頰,一會兒撓撓他的腰側,一會兒又輕輕扯了扯他的被子,擺明了要把他弄醒才肯罷休。
“走開啊!”
“呀~~”
池景源被她鬧得心煩,左躲右閃,像趕蒼蠅一樣,揮着手驅趕着她作亂的手,嘴裏還唸唸有詞地抱怨着,語氣煩躁不已,滿肚子的起牀氣沒處發泄。
可裴秀智卻像個得逞的孩子,笑嘻嘻地和他打游擊,他滾到左邊,她就湊到左邊,他躲到右邊,她就繞到右邊,指尖的小動作就沒停過,清脆的笑聲在房間裏迴盪,漾出膩膩的甜味。
池景源本來是真的很困,眼睛都睜不開,腦袋昏昏沉沉的,只想倒頭再睡一覺。
可在裴秀智這樣吵吵鬧鬧,嘻嘻哈哈的騷擾之下,之前濃郁的睡意都不知不覺被她攬沒了。
鬥智鬥勇了十來分鐘,到最後,池景源也沒了脾氣,只能狂怒地喊了一聲,無奈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他臉上滿是倦容,眼底還有淡淡的紅血絲,一邊微微愣神,緩着剛醒的迷糊,一邊轉頭,又惱火又無語地看向面前的裴秀智。
一張宜嗔宜喜的臉映入眼簾,淡淡的底妝襯得她皮膚白皙透亮,眼尾微微上挑,塗着溫柔的豆沙色口紅,眉眼間滿是元氣與靈動。
她穿着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內搭白色小吊帶,下身是一條淺色牛仔褲,簡約又好看,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明媚,笑意掛在臉上像盛滿了星光,盯着他,連眼神裏都帶着幾分得逞的狡黠。
“起來這麼早,到底幹什麼?”
池景源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皺着眉頭髮問,語氣裏的起牀氣還未完全消散,
“一起去買菜啊”
裴秀智湊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輕快:“晚上不是要辦喬遷暖房宴嘛,我準備親自下廚做飯呢呢!”
“神經病啊,點外賣不行嗎?”
池景源一聽,立刻沒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裏滿是不解和抗拒。
這女人學了兩天做飯,還真把自己當廚師了
“是很重要的喬遷暖房宴,所以當然要自己做啊。”
“買菜你自己去啊,喊我幹什麼?”
池景源還在試圖拒絕,身子往牀上一靠,一副還想再賴一會兒的模樣。
“很多東西呢,我一個人拿不完,需要景源歐巴幫忙呢。”
裴秀智立刻換上一副撒嬌的模樣,語氣膩膩的,拉着他的胳膊輕輕搖晃着。
“我和你一起......被別人拍到怎麼辦。”
“拍到就拍到唄,我又不怕。”
裴秀智想都沒想直接開口,只是看到池景源翻起的眼睛,馬上又笑呵呵的改口,語氣愈發軟和:
“哎呀不會啦,那個超市都是會員制的,我去過雖然很大東西很多但平常都沒多少人,這個時間更沒什麼人去的,肯定不會被拍到的。”
她說着,繞到池景源身後,伸出雙手輕輕給他捶着背,力道不大不小剛剛好,像個小女人一樣,語氣愈發膩歪:“哎呀景源歐巴,你就起來嘛,幫幫我嘛~”
聽着她這膩得能化出水的聲音,感受着身後涼涼的拳頭不斷捶擊着後背,池景源其實還是滿心不願,但最終還是無奈的深深嘆了口氣。
起來了。
“行了行了,起來了起來了......趕緊離開我的視線,這會到你就煩。”
池景源彷彿殭屍一樣面無表情。
而裴秀智瞬間喜笑顏開,立刻停下捶背的動作,一點也沒走,反而故意湊到他面前。
池景源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從牀上下來,踉蹌着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冰冷的自來水撲在臉上才徹底驅散了他最後的睡意,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一邊擠牙膏,一邊轉頭,看向客廳裏正在整理牀和被子的裴秀智,隨口問道:“你什麼時候起來的?妝都畫好了。”
“沒呢~”
裴秀智一聽,立刻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身,對着他做了一個做作的wink:“歐巴人家現在是素顏呢~”
池景源被她這副作精的模樣膩得手一頓,手裏的牙刷差點戳到嘴角,疼得他皺了皺眉。
他沒說話,轉過頭繼續低頭刷牙,懶得理她。
這女人今天精神有些過於亢奮了。
洗漱完畢,池景源拿起昨晚的衣服準備要穿上,而裴秀智卻手一伸,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套沒開封的男士襯衫。
“幹嘛穿昨天的,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昨天不是帶你去衣帽間看了嘛~”她嗔怪的一邊拆封,一邊說道。
“誰知道你買的合不合身?”
池景源嘴硬地接過衣服,套在身上。
其實認識這麼久裴秀智當然知道他穿那什麼尺寸的衣服,之前給他買衣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那歐巴穿上試試看合不合身呢~”
但這女人卻一點都不辯解,反而笑着蹦蹦跳跳的走到了身前。
她伸手先幫池景源套好襯衫,而後又開始幫他繫着釦子。
從上到下,一個一個的系。
她的眉眼彎彎,眼神認真,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着,陽光落在她的臉上,映出一片金黃。
“晚上會來不少人吧,你一個人做飯做得完?”
池景源看着面前幫他係扣子的裴秀智,也放下了原本的手,想到了什麼隨口問道。
“沒多少,就六七個人。”
裴秀智一邊繫着最後一顆釦子,一邊笑着說道:“我有個親故會提前來,幫我一起做。”
繫好釦子,她又伸手幫池景源整理了一下領口,撫平了衣服後面的褶皺,而後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用力拍了拍手:“完美!果然很合身呢~”
說完,她又補充道:“我那個廚藝培訓班都是她給我介紹的,我們也是一起學的。”
“你那個親故的男票也喜歡喫中國菜?”
“她自己喜歡喫......”
一切準備就緒,兩人一邊說着,一邊結伴走出別墅,聲音漸漸遠去。
微風拂過,帶着春日的暖意,還能依稀聽到池景源帶着抱怨的聲音:
“既然今天早上要早起,你昨晚還跟瘋了一樣,害得我都沒睡好。
緊接着,就是裴秀智理所應當又帶着幾分俏皮的聲音:
“那還不是因爲景源歐巴短髮的樣子太性感了......昨晚我感覺,就像是清純校花和她的混混男友~真的很讓人興奮呢~”
“誰是校花,誰是混混?”
不多時,兩人就驅車來到了那家會員制超市。
超市果然如裴秀智所說,比較高端,佔地面積很大,貨架整齊有序,各種食材琳琅滿目,從新鮮的果蔬、肉類,到進口的調料、零食,應有盡有。
超市裏很安靜,人很少,偶爾能看到幾個穿着體面的顧客,慢悠悠地挑選着東西,沒有嘈雜的人聲,顯得格外清淨。
池景源戴着黑色的鴨舌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略顯無神的眼睛,儘量壓低自己的存在感,跟在裴秀智身後。
裴秀智則毫無顧忌,推着購物車,興致勃勃地在貨架之間穿梭,時不時地拿起一樣食材,轉頭問他:“景源歐巴,要不要買這個?這個西蘭花很新鮮,用來炒肉肯定很好喫。
池景源看了一眼,輕輕點了點頭:“都行,你看着買就好。”
他對做飯一竅不通,也沒什麼特別的喜好。
裴秀智笑着點了點頭把西蘭花放進購物車,兩人一路又走到肉類區,拿起一塊新鮮的牛肉,仔細看了看,而後說道:“對了,再買點豆瓣醬,我記得你挺喜歡喫那個味道,只是平常的超市都沒有賣的。”
“這裏應該有吧~”
說着,她拉着車子,帶頭就朝那邊走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一會兒拿起來這個看一看,瞅瞅生產日期和新鮮程度,一會兒又拿起那個瞄一瞄,看看配料表和成色。
即使池景源不感興趣全程應付,她也還是時不時還徵求一下池景源的意見,也不知道這樣是能更讓她買的心安理得,還是讓池景源也有一點參與感。
不過池景源看着面前裴秀智忙碌的模樣......看着看着,卻是不禁有些出神。
她在貨架上來回尋找,低頭仔細看着配料表的模樣......看着和那個鏡頭前明媚大氣的TOP女藝人真的完全不一樣。
反而......池景源抿了抿嘴。
反而有些像是個忙於家務的家庭主婦。
要不是她打扮入時,穿着精緻,近在咫尺的臉蛋和身材都很是養眼,還真會讓人忘記她的身份。
兩人走了一圈,推的車子就已經要塞滿了......池景源感覺着手中越來越重的力道,嘴角也是不禁抽動了一下。
怪不得要叫他一起來......而且就她這購買慾望,就算池景源也來了都有可能拎不回去。
好在如裴秀智所說,全程沒遇到什麼人,一路都很順利。
兩人逛到了中午,終於是買好了東西付完錢,池景源拎着沉甸甸的購物袋,跟在裴秀智身後,一起回到了別墅。
剛一進門,裴秀智就接過他手裏的購物袋,興沖沖地走進廚房,一邊擺放食材,一邊說道:“景源歐巴,你去客廳休息就好,這裏我來就可以啦!”
雖然裴秀智讓池景源一起買菜,但是卻完全沒讓他幫忙做飯,反而把跟着走到廚房的池景源他推了出去。
看着她捋起頭髮綁了個馬尾,利落的將袖子拉起穿上袖套,熟練的穿上圍裙,幹勁十足的模樣,池景源也由得她忙,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看電視。
別說,雖然他是第一次來,雖然是他送給裴秀智的別墅,但看着周圍雅緻簡約,奢華內斂的裝潢,聽着廚房傳來的切菜聲,水流聲,那種熟悉的煙火氣,竟讓他莫名有種“在家”的感覺。
他看了一會兒電視,耳邊忽然傳來廚房傳來“咚咚咚”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響了好一會兒,像是在使勁敲什麼東西。
池景源皺了皺眉,隔空朝着廚房喊道:“幹什麼啊?吵死了!?”
“歐巴,你過來一下!”
裴秀智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池景源起身,走到廚房門口,推開門之後就看到裴秀智正皺着眉頭,手裏拿着一個醬罐子,使勁敲着罐口,臉上滿是苦惱。
“這個醬罐子打不開。”
裴秀智轉過頭,皺着眉頭晃了晃手裏的醬罐子:“我記得說是倒過來拍兩下就開了,怎麼拍了半天都沒打開。”
說着,她又把罐子往竈臺上砸了兩下,“梆梆梆”的悶響聽得池景源頭疼。
他連忙伸手攔住跟罐子槓上的裴秀智,一把拿過她手裏的罐子。
左右看了兩下,用手按住用力一扭,裴秀智束手無策的罐子就被他打開了。
池景源無言的看着裴秀智,眼神滿是‘有什麼難度嗎’的神色。
“哇!歐巴真厲害!”
裴秀智立刻眼睛一亮,臉上的不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滿是崇拜地看着他,語氣裏的誇讚毫不掩飾,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真不愧是歐巴呢~”
“咳!~”
池景源被她誇得有些不自在,輕輕咳嗽了一聲,目光落在廚房的操作檯上,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食材,琳琅滿目,看着就不少。
他皺了皺眉,問道:“這麼多菜,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你那個親故,還沒來?”
“快了快了。”
裴秀智笑着說道,一邊接過他手裏的醬罐子,一邊拿出手機,晃了晃:“她剛剛發消息跟我說,已經在路上了,估計再過十幾分鍾就到了
池景源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轉身回到了客廳,繼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約二十多分鐘後,門口忽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清脆又急促。
“歐巴,開下門!”池景源還沒來得及起身,廚房就傳來了裴秀智的喊聲。
池景源應了一聲,穿上拖鞋快步地走到門口,輕輕打開了門。
門口站着一個年輕的女人,留着一頭烏黑的長髮,微微捲曲,披在肩膀上,身形微微有些胖,臉蛋圓圓的。
女人看到開門的池景源,明顯愣了一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驚訝又驚喜的表情:
“阿尼哈賽喲,是景源xi吧?我是金佳妍,是秀智的親故,經常聽秀智提起你,今天終於見到你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