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關河令 (183)第一次進地道
新安公主走後,我頹然坐下。
即使和公主鬥嘴鬥贏了,又有什麼意思?我仍然只能枯守愁城,在這個豪華的監牢裏等着戰爭的消息。 即使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我牽掛的人都不在這裏,我一個人平安了,又有什麼意義?
我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出牢籠,去王獻之那裏,去桃根和乾媽那裏,看他們是否安好。
新安公主這樣一鬧騰,把我抄了半天經書以及不斷做心理建設換來的一點點寧靜完全打亂了,我又開始煩躁起來,在禁閉的屋子裏不停地走來走去。
太子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形。
但讓我意外的是,他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神情疲憊地坐在椅子上。 福海進來請示“餐廳那邊要不要開始上菜了?”,也被他揮手示意退了出去。
接下來是長久的沉默。
既然屋子裏只有我和他兩個人,老是悶不吭聲也怪尷尬的,於是我主動開口問:“殿下,是不是軍情很緊急?”我也只能想得到這個原因了。
“嗯”,他依舊微合着眼,似乎不願意多談。
也是,那些都是軍事機密,我一個女人也不好亂打聽。
我知趣地閉住了嘴。
又過了一會兒,他好像緩過勁來了,睜開眼睛,坐正身子,然後拿起書桌上的經卷,一邊看一邊問:“這是你抄地嗎?”
“是。 是啊……這個,嘿嘿……”,該死!公主一吵,這也忘了收起來,讓他看見我坐在他的書桌上抄經書,多不好意思。
他的臉色倒還和悅:“沒關係啊,你找點事做。 免得一個人待在這裏無聊。 ”
您也知道我無聊啊,那就好辦了。 我小心翼翼地說:“殿下,您這裏每天都有專人打掃收拾,根本就不需要再添我這麼一個閒人在這裏沒事混日子了。 您看,我是不是回公主那邊去侍候?”
明知是舊話重提,希望不大,還是想試試看。
他立刻回絕道:“誰說沒事做啊?我早上只是走得急,沒時間跟你交代而已。 王獻之走後。 這記室就空缺下來了,你以後就接手他做的事吧。 ”
這不是亂指派嗎?我慌忙說:“記室是要時時刻刻跟在您身邊的,連您去開會都要跟去做記錄的。 ”
他居然一副理當如此的樣子:“是啊,這有什麼問題嗎?你也寫得一手好字,是我們大晉有名地才女,你跟去做記錄正合適啊。 ”
“可是,我是女人耶。 ”太子帶個女人去參加軍情會議,那場景。 簡直無法想像,會成爲京口城重大新聞的。
他地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着,“女人做這些事比男人更細緻、更牢靠。 ”然後回頭笑看着我:“何況你本來就是宮廷女官,太子身邊跟着一個宮廷女官,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我的承恩殿裏,也有尚儀、彤史、書典的。 ”
我語塞了。 要這樣說起來,似乎,也可以。
他站起來說:“好好爲我做事,我決不會虧待你的,等戰爭結束的時候我在論功冊上添上你的名字。 只要上了那個冊子,最起碼,你能從彤史升爲尚儀。 ”
“不要!”
這會兒,本來該說“多謝殿下恩典”地,可是我卻不假思索地喊出了“不要”。
“爲什麼?”他倒沒有不悅,只是好奇地看着我。
我決定實話實說。因爲理由很正當:“這樣就回不了司籍部了。 您肯定也知道。 司籍部的編制是隻有一個尚儀名額。 ”
他哈哈一笑:“你還想回司籍部呀,真是個天真的丫頭。 你既然跟了我。 戰爭結束後自然是跟我回我的承恩殿了。 好了,我們去用午膳吧,福海,通知那邊傳膳。 ”
“我沒有跟你!”這是原則問題,一定要澄清的。
“哦,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現在這樣還不算跟了我?哪怕你做了我的記室,依然不算跟了我?”他停下腳步,****無比地看着我。
我慌了。 我脫口而出的一句話,怎麼像有點自掘陷阱?
“回答我啊,是不是?”他越發逼近過來,眼睛裏閃着興味地光芒。
“呃,是。 ”
“那你告訴我,要怎樣纔算跟了我呢?”
“臣妾……”剛纔只是口快說錯了話,讓您鑽空子了。
“臣妾?哦,明白了明白了,你是要告訴我,必須成爲我的‘臣妾’,你纔算是真正跟了我是吧?噯,你早說嘛,這個要求,我很樂意滿足你的。 ”
太過分了!有事沒事就拿我尋開心,而且都是這些低級玩笑。 我可不是太子身邊的優伶寵婢,我是堂堂正正的七品女官!
我猛地抬起因窘迫而垂下的眼簾,不客氣地回了一句:“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您還只記得****臣下之妻。 ”
“這話你說過兩遍了,上一回說地時候我警告過你的,你忘了嗎?你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耐心。 ”他眼中怒色乍現,然後把我一下子扯過去按在門上。
我拼命掙扎着說:“上一回我也警告過您的,您忘了嗎?”
他愣住了。 臉上的表情先是呆滯,然後是又好氣又好笑,嘴裏一字一句地問:“你警告本太子?”
“警告您不要打臣下妻子的主意,這樣會有損您的太子威名。 ”
他鬆開我,嗤笑着說:“少打出這些冠冕堂皇的旗號,本太子向來我行我素,不管什麼名不名的。 現在先去用膳,回頭再跟你好好商討一下究竟是誰警告誰的問題。 哈,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了,居然還有人敢威脅我!”
可是我們還沒走出門,福海就從走廊那頭跑過來說:“殿下,殿下,謝大將軍派人來傳口信,說江中出現了敵方地船隊,第一輪攻勢已經開始了,大將軍讓您快躲進祕道去。 ”
“什麼,仗還沒打就要我就躲進祕道?”太子顯然對謝石地好意不領情,不僅不領情,還很氣惱。
福海勸道:“大將軍也是一片忠心。 您的身份太尊貴,實在不宜涉險。 ”
“屁地忠心!我說你也是宮裏的老人了,難道還看不出他這番安排的真正用意?”太子眼神犀利地盯着福海,似乎對這個多年的貼身奴僕都懷疑起來。
福海慌忙跪倒在地:“奴才愚昧……”
“的確愚昧!”太子回頭看了我一眼,沒再繼續說下去。
這時,走廊那頭又傳來了新安公主焦急的聲音:“哥,聽說敵人已經打過來了?”
“沒有沒有,只是江面上遠遠地看到了他們的戰船。 ”作爲哥哥他真是沒說的,這會兒還試圖笑着安慰妹妹。
“那我們怎麼辦?”新安公主很慌張地問。
太子一手拉住新安公主,一手拉住我說:“沒事的,你們都別怕,我這就送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
他拉着我們重新進了自己的臥室,關緊前面的門。 所有的太監宮女都被關在門外,只有彩珠和他的兩個貼身保鏢跟了進來。
原來祕道就在他的牀下。 只見他伸手在牀裏一陣搗鼓,很快牀板就整個兒翻到了一邊,露出了一級級臺階,一直通到下面去了。
讓保鏢在前面探路,他自己陪着我們慢慢沿臺階而下。
下去後,才知道裏面別有洞天,幾乎又是一座北中郎將府了。 下面道路曲折,房間一間連着一間,裏面堆着如山般的物資。
不知道開啓了幾道門,走了多遠後,纔在一間密室裏停了下來。 我定睛一看,我的乖乖,還真是齊全呢,居然連梳妝檯都配備了。
“好了,你們就在這兒待着吧,彩珠你留下來照顧公主和諸葛彤史,我帶着他們兩個上去了。 ”太子說罷就要出去。
新安公主不依了:“哥,你還上去幹嘛?上面有那些將士抗敵行了。 你是太子,你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嘛。 ”
“別傻了,仗還沒打,太子先嚇得屁滾尿流地躲進地道裏。 單憑這個,那些反對派大臣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我淹死了。 ”
“可是……”
“別可是了,乖乖地在這兒待着,等打退了敵軍,哥哥就來接你出去。 ”他走過來摸了摸妹妹的頭髮,又摸了摸我的臉,輕輕說了一句:“別怕,沒事的,我很快就會來接你們的。 ”
言訖,帶着手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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