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關河令 (181) 紙老虎(二)
正當我尷尬地低下頭,爲自己的愚蠢問題懊惱的時候,太子突然又笑開了,看着我說:“跟你在一起的最大好處,就是不無聊,這也是我一直喜歡跟你在一起的原因。 ”
我苦笑着說:“臣妾是該多謝殿下垂青呢,還是該告訴殿下實話呢?”
他一愣,隨即沉下臉道:“你的意思是,跟孤王在一起,你覺得很無聊?”
“當然不是。 那種高度緊張,隨時提心吊膽的狀態,怎麼會無聊呢?”我忙澄清。 他到底是太子,玩笑歸玩笑,正兒八經交談的時候還是小心點爲妙。
但還是忍不住說了實話:“只是覺得累。 被你盯上,和你交手的那段時間,現在回想起來仍然覺得非常緊張,非常累。 每天心神不寧的,不知道你接下來會怎麼對付我,連走路的時候都東張西望,只要後面有腳步聲傳來,就能嚇出一身冷汗。 那種日子過久了,會瘋掉的。 過日子還是要像流水一樣,緩慢流淌,寧靜安詳的好。 ”
“可是那樣你不會覺得無聊嗎?”他驚訝地說:“跟你鬥智鬥勇的那段日子,我現在一想起來就興奮,恨不得時光倒流。 那時候我就想,不如真的娶了你,跟你生個孩子,這樣我也有了繼承人,可以向列祖列宗和天下百姓交代了。 然後就天天跟你不斷地換着花樣玩遊戲,那日子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
天那,虧我還一直對他寄予厚望。 以爲憑他的狠辣勁,大晉到了他手裏會比他父皇強得多。 原來,他心裏想地從來都不是勵精圖治,不是整頓朝綱、收復舊山河,而是怎麼玩才刺激,才過癮。
到此,我也只能像白鬍子老學究那樣哀嘆一句話:也許。 大晉的氣數真的盡了,纔會生出這些不肖子孫。
我語氣淡淡地說:“抱歉。 我跟殿下的想法不同。 我要的,從來就不是刺激,而是溫馨祥和。 ”
“原來你也這麼俗,真叫我失望。 ”從他的臉色看,我的話似乎叫他興致全無了。
這樣最好。 我索性把話說死,免得以後再被他糾纏:“我本來就這麼俗地,殿下。 那段時間跟你鬥智鬥勇是逼得沒法了,是不得不還擊,不然會被你玩死的。 就像你也覺得爭權奪利很無聊,可是你也逼不得已一樣。 ”
我以爲他會在極度失望之下徹底放棄對我地興趣和幻想,誰知他卻突然很邪肆地一笑說:“原來你要逼才肯釋放出你的智慧能量和不怕死的精神啊,我知道了。 ”
什麼?我心慌地想:我不會是弄巧反拙了吧?
說完這句意味深長的話,他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快速地穿好衣服。 在我臉上摸了一把說:“這段時間你就留在我這裏吧。 你以前在書塾的時候是打雜的丫頭,現在進宮當了女官,也就是宮裏地打雜丫頭。 在我這裏打雜,幫我收拾房間,處理文件,正好是你的份內事。 ”
我大驚失色。 看他這架勢,不是又要關我禁閉了吧?我忙說:“殿下,我是打雜的丫頭沒錯,可我在宮裏是給皇後孃娘打雜的。 這次出來,也是作爲九公主的陪護來的,就算要打雜,也該是去九公主那兒纔對。 ”九公主再難伺侯,好歹她是女人,比留在一個男人身邊做事要強,起碼名聲好聽些。
太子已經走到門邊。 見我着急。 他似乎越發高興了,樂呵呵地說:“宮裏的女官。 原則上是爲全體皇室人員服務的,可以在宮裏各處調動。 即使你這會兒在宮裏,我看上了你,問皇後孃娘要,她也會給地。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女官而已,又不是離不得的親信,她沒有任何理由爲了你而駁回本太子。 現在你不在宮裏,這裏我最大,自然就是我說了算。 我說要你在哪裏,你就在哪裏。 ”
道理是這樣講沒錯,“可是你爲什麼要這樣爲難我?你明知道我已經嫁人了,卻把我留在你的屋子裏,這叫我以後怎麼說得清嘛。 ”王獻之應該不會誤解我,可人言可畏,萬一風言風語傳到了京城裏,王獻之的娘更有理由把我拒之門外了。
“說不清,那就不說清嘛。 我教你一個辦法,凡是說不清的事,就索性閉緊嘴什麼都不說,由別人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去。 你看我,外面有多少難聽地謠言?我什麼時候辯過?”
“你不會要跟我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吧?”我偷偷翻了一個白眼。 明明就是事實,當然沒得辯的,卻口口聲聲說是別人造謠的。 如果我不是曾親身體驗過他的鞭子,曾被他半夜放屍體差點嚇破膽的話,也許我還會有一點點相信他的話。 喊冤喊多了,有時候會給人一種感覺:多半是真的冤枉人家了,不然爲什麼這麼冤呢?
太子已經笑得像只狐狸:“紅顏知己啊,連我心裏想說什麼話你都猜得到。 唉,真捨不得走呢,跟你逗逗嘴,吵吵架不知道多開心,昨天晚上你不在,我一個人真是無聊死了。 乖,就在這裏等我哦,開完軍情會議我就回來跟你一起喫飯。 ”說完伸出手又要摸我的臉。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憤怒地說:“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嗎?都火燒眉毛了,敵軍已經在不遠的江對岸虎視眈眈,隨時都可能渡江打過來。 王獻之他們一大清早就帶兵出發迎戰了。 你地臣子在前方浴血奮戰,你作爲軍中統帥之下,代父出徵地皇太子,就準備無所事事地在後方****別人的留守妻子嗎?”
也許是我地話說得太重了,他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 回過神來後怒聲道:“放肆!這是一個當女官的人跟皇太子說話的態度嗎?我給你幾分顏色,你就想開染坊了。 你的王獻之在哪裏浴血奮戰了?我又哪裏無所事事了?我每晚在這裏伏案到深夜,白天則到處巡視。 以後,我不睡,你也不許睡,我要讓你親自體驗一下當皇太子的辛苦。 ”
“如果您真的很辛苦,爲國爲民勞心勞力,下官有能效勞的地方,自當竭盡全力。 ”我也毫不示弱地回話。
他冷冷地說:“要你留在我這裏,就是要你效勞了,讓我看看你會怎麼竭盡全力吧。 ”
“是”,儘管滿心不情願,我最終還是答允了他的要求。 戰事迫在眉睫的非常時期,也許人們不會關心我留在他房裏工作這種小事吧。
讓我徹底無語的是,這麼緊張的時候,他居然還能站在門口長篇大論地告訴我他對我往後的打算:“如果你能在戰爭結束,王獻之回來接你的時候還能保住處子之身,我就把你還給他。 如果不能,那你就屬於我了。 不過我不會給你任何封賞任何名份,你只能繼續留在我身邊做個低級女官。 但我會給你機會爭取的,讓你一步一步往上爬,比如,你做了什麼讓我特別開心的事,我可以給你相應的封賞。 也就是說,你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爭取。 如果你夠努力,夠爭氣的話,我連皇後都可以封給你,但你必須靠自己爭取,我不會白白給你。 ”
“……”
“不過我不會只有你一個女人的。 跟你試驗成功後,我會找很多女人試驗,看跟別的女人是不是也行。 如果也行的話,那可就是你的對手哦。 你可以用任何手段對付她們,哪怕把她們弄死了也無所謂。 但不能是謀殺,必須是她們自殺,或者你設計讓她們犯了事被我處死。 等你處死我了身邊所有的女人,而你自己獨自活下來的時候,你就是當然的皇後了。 ”
忍無可忍!我恨不得一腳揣過去。 但再不耐煩,也只敢用嘴催催:“您還是快點走吧,時候不早了。 ”
他瞪了我一眼:“我都不急,你急什麼?這種時候,越心急火燎的,越想不出什麼好辦法,要鎮定,要冷靜,知道嗎?”
“是是是,您快走吧。 ”
他氣得砰地關上門,在走廊裏大喊:“備車,去徵北將軍府。 ”
接着是福海的聲音問:“殿下,這個諸葛彤史……”
“以後我的房間就交給她整理了,別的人,非召喚不準擅入。 ”
“是。 其實,殿下跟諸葛彤史在一起的時候,本來也沒人敢擅入。 ”
他們的聲音漸漸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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