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您不是在開玩笑吧!我們可是說好了的啊。”,王鶴焦急地衝着電話說道。
“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們馬上就要用了啊,要不然,我把租金再加一萬,噢不,兩萬也行”,王鶴咬着牙說道。
然而過了片刻,他的臉上卻爬滿了失望的神se,有氣無力地說道:“好的,我知道了。”
聽到話筒那邊傳來的盲音,王鶴氣得一下將電話摔了出去。
房間的門被打開了,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孩兒連忙走了進來,拾起地上的電話,關切地問道:“王經理,怎麼了。”
“沒事兒沒事兒,你先出去。”,看着漂亮的女祕書,王鶴卻沒有了往日的衝動,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se。
看着女祕書走出了房間,王鶴看了看桌上的電話,猶豫了一陣,還是拿了起來,撥通了一串號碼。
“喂,王經理啊,你好你好,我是王鶴啊。哦,音樂會的準備情況啊,您放心,一切都準備好了,我親自看着呢,恩,那是那是,孔先生是大鋼琴家嘛,這次音樂會,我們肯定是全力以赴那個,王經理啊,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王鶴說到這兒,忽然停了下來,似乎在想着應該怎麼開口。
過了一陣兒,聽到話筒那邊傳來詢問的聲音,王鶴才帶着不好意思的語氣說道:“是這麼回事兒,王經理,您看孔老師不是要求用斯坦威鋼琴嗎?本來我是聯繫了北京的愛樂琴行,租用了一架地,誰知道剛剛他們來電話說,突然來了一個客人,把琴買走了是啊,我也和他們這麼說地,沒想到他們會連個招呼也不打就把琴賣了,真是太豈有此理了!王經理,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們琴行裏有一架卡瓦依鋼琴,也是大三角,音質那是沒得說,您看能不能”
王鶴話沒說完,話筒那頭便傳來了一陣匆促的說話聲,聽得他臉se一下難看了起來。
“別別,王經理,您千萬別這樣,一筆寫不出兩個王字,畢竟我們是本家嘛,您看這事兒我也是剛剛纔知道,剛剛我把我知道的琴行都問遍了,可他們那裏都沒有斯坦威,您也知道像這種高檔琴是不太好找的別別,王經理,您先別急着和孔老師說,我再想想辦法,好地好的,我保證,晚上一定給您答覆,好的。”,王鶴還要再說什麼,那邊卻已經放下了電話。
“x地!真難伺候,二十萬的卡瓦依都不行?非得要什麼斯坦威,那玩兒意全北京城都找不出十臺,我上哪兒找去我!”,氣憤地拍了下桌子,王鶴咒罵了一句,此刻他全然忘記了這場音樂會還是他自己主動要求的,一心想着怎麼才能找架斯坦威,或是和那個王經理好好說說,看看別的琴行不行,怎麼着也不能讓這場音樂會黃了啊。
生氣歸生氣,王鶴還是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本,查着他那些北京琴行朋友的電話,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架斯坦威,雖然那個王經理的態度很強硬,不過王鶴可不敢和他對着幹,真要因爲一架琴的事兒音樂會黃了,別說自己琴行顏面掃地,恐怕自己以後也不用在市裏的鋼琴界混了,王鶴可是知道,其他地幾家大琴行可是眼巴巴地看着他這個鋼琴協會會長的位置呢。他們巴不得這場音樂會出點兒什麼事兒纔好,自己可不能讓他們看了笑話。
“喂,郭子啊,我是你王哥,怎麼着,最近生意還行吧,呵呵,是有點兒事,你能不能幫我找架斯坦威?不是不是,立式的不行,要大三角!哥這兒急用哦,那行,我再問問他們吧。”
“喂,周叔,你好你好,我是秦皇島的小王啊,還記得我嗎?哎,對對,周叔,你的琴行裏有沒有斯坦威的大三角?真的,那太好了,那個不不,我不是想買,我想租一天,行嗎?啊~~能出租啊,周叔,你看我這有急用,那實在不行我給你多加點租金哦,那好吧,沒事沒事,我再想想辦法吧”
狠狠地掛上電話,王鶴嘴裏咒罵道:“x的,還沒看過和錢過不去的,不就一架破鋼琴嗎,給錢還不租,還真當寶貝了!”,罵歸罵,想到後天就開始的音樂會,王鶴還是抓起了剛剛摔掉地電話
一連打了十來個電話,王鶴在鋼琴界也算交際廣泛了,北京上海那些能夠說得上話的大琴行地朋友都打遍了,可大多數都沒有,就算是偶然有那麼兩家有琴的,不是不允許出租,就是無法運輸,氣得王鶴直拍桌子。
“喂,王經理啊,我是王鶴啊,那個琴地事兒,還得和您商量一下,不瞞您說,剛纔我把能聯繫上的地方都聯繫到了,不過這斯坦威實在是太不好找了,這樣吧,我北京一哥們兒說他那兒有一埃塞克斯,也是百來萬地琴,您看要行的話我就通知
送過來,我這真是沒辦法了”,王鶴努力裝出一音,心裏只盼着這同樣姓王的經理不是那麼太難說話。
“哎,好的好的,那太謝謝你了,麻煩你多和孔老師說說咱們這兒的情況,請他諒解一下”,又說了許多好話,王鶴放回了電話,心裏仍然不安穩,雖然王經理答應和孔祥東說一說,但誰知道孔祥東什麼態度呢?那麼一個世界頂級的鋼琴家,會不會這麼好將就呢?
王鶴這邊忐忑不安地掛斷了電話,那邊的王經理卻是立刻就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孔祥東。
“孔先生,有件事情得和您說一下。”,來到孔祥東的房間,王經理臉上再不復剛剛和王鶴通電話時的嚴肅,而是滿臉堆笑地樣子。
“哦,什麼事兒,說吧。”,孔祥東笑着說道,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是這樣地,那個鋼琴藝術協會的會長王鶴,哦,也就是邀請您參加音樂會的那個人,剛剛來電話說他們原來訂好的琴因爲被賣出去所以不能租了,他問了其他幾家琴行,但都沒有斯坦威,倒是有一家北京地琴行說他們可以租一架埃塞克斯,您看”
“哦,這事兒啊”,孔祥東沉吟了一番,皺了皺眉頭,臉上的神情有些猶豫。說真的,倒不是他擺鋼琴家地架子,非要彈斯坦威不可,不過之前的演出他一直用的都是斯坦威鋼琴,已經對琴的觸感、阻尼力等十分熟悉了,一下子要更換其他的琴,恐怕會影響到演出的效果。孔祥東是一個對藝術要求十分嚴格的人,如今聽到音樂會租不到自己熟悉的琴,不禁有些猶豫。
“孔先生,我已經讓他們盡力去想辦法了”,看着孔祥東似乎有些不太高興,王經理連忙說道。
“對,讓他們再想想辦法”,孔祥東剛說到一半兒,忽然眼睛一亮,笑道:“哈,不是有那小子嗎?他那兒有倆呢,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看着孔祥東忽然高興起來,王經理臉上的神情也放鬆起來,看着孔祥東地情,多半兒是想到辦法了。
“你等一下啊。”,孔祥東對王經理說道,隨即拿起電話,撥通了陸維的號碼。
“曉凌啊,讓陸維聽一下電話,他還在練吶,和他說,讓他別太拼命了。”,電話剛一接通,孔祥東就聽到一陣急促的鋼琴聲從話筒中傳來,隨後才傳出曉凌的聲音。
“您稍等一會兒啊孔老師。”,曉凌說着,喊了一下陸維。
“喂?哪位啊,哦,孔老師,有什麼事兒嗎?”
“陸維啊,我後天的音樂會沒有合適的琴,把你家裏的借我一架。”,孔祥東也不轉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說道。
“借琴啊,沒問題,不過得付租金哦。”,陸維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去吧你,少給我廢話,一會兒我讓人過去拉琴。”,孔祥東笑罵道。
“成,老師要借琴,我哪敢不借啊,不過你可找點兒專業的搬運隊伍來,這可是我彈得最順手的一架琴,alma-tadema!”,陸維笑道。
“什麼?!你說你客廳擺的那架是alma-tademaa!”,孔祥東喫驚地說道,今天去陸維那裏時,他全部地注意力都被陸維的演奏吸引過去了,並沒有太注意鋼琴地型號,只是看到了斯坦威的標誌。
做爲世界頂級鋼琴品牌,斯坦威旗下也有一系列地產品,從高端到低端產品,斯坦威一共有十多個大系百餘種型號。最便宜的1c98型專業用黑檀木直立式鋼琴只需要不到二十萬元就可以買得到,而那些音樂會專用地大三角,如a-1188等則需要一百萬到一百八十萬之間,已經算是斯坦威的高端產品了。
而陸維所說的alma-tademaa,孔祥東也只是聽說過,這種琴不是量產的,而是斯坦威公司於1887年出品的赫赫有名的阿爾瑪-達德瑪的仿製品,代表了斯坦威最高的制琴技術,全球不超過50!據說這架琴的售價高達70萬美元,還不是人人都能買得到,必須是斯坦威公司認可的藝術家,纔有資格購買。
雖然不知道陸維是如何買到這臺琴的,不過聽到alma-tadema這個名字,孔祥東的內心升騰起一股強烈的渴望,想要彈一彈這傳說中最昂貴的鋼琴。
“你小子,還真是財主啊,居然捨得買這臺琴。行,既然你有這好東西,不好好過過癮可說不過去!這次音樂會就用它了,你放心,我肯定讓他們找最專業的搬運公司!”,孔祥東說着,定好了明天去搬琴後,便掛斷了電話,隨即將一旁的王經理叫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