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格拉夫曼院長示意安靜,一號音樂廳的師生們都將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
“好了,大家請安靜,接下來,你們將會聽到一首非常美妙的曲子,相信你們一定會和我一樣感到驚訝的,陸維,來吧,爲大家演奏你的《勝利之歌》吧!”,格拉夫曼說着,笑着對臺下的陸維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看到格拉夫曼上臺打斷了演出,陸維還不知道他要說些什麼,因此當格拉夫曼提出這個提議時,陸維倒是微微愣了一下,不過了解格拉夫曼性格的他,倒也沒覺得什麼意外,笑笑站了起來。
聽到格拉夫曼的話,全場師生寂靜了幾秒鐘後,爆發出了巨大的掌聲和歡呼聲,同時,人羣中也響起了陣陣議論聲。
“《勝利之歌》?,什麼曲子啊,哪位作曲家寫的?”,一位作曲系的學生問旁邊的同學道。
“不知道,我也沒聽說過,估計是哪位作曲家寫的,不過剛纔院長說,演奏他的勝利之歌,不會是他寫的吧。”,另一個學生說道。
“他寫的?他學過作曲嗎?呵呵
聽到這位剛剛來到柯蒂斯不久,就成爲學校的風雲人物的陸維,居然要上臺演奏,柯蒂斯的師生們都有些期待。在陸維參加這個運動會之前,的人可以說是寥寥無幾,雖然現在陸維成名了。不過卻是因爲和音樂無關的一次運動會,這使得陸維雖然現在在學院裏地名氣很大,不過卻沒有多少人認同,只因爲陸維並不是因爲音樂而出se。
陸維笑着走上了舞臺,在衆人的掌聲中坐到了鋼琴面前。看着臺下的一千多師生,他的心情比起上次參加中國國際鋼琴比賽來,還要激動許多。雖然這裏的觀衆遠沒有那次比賽多。不過坐到這裏地,可無一不是音樂界真正的精英啊,光是演奏家級別的臺下就坐着百十多位呢,可以說都是真正地內行。在這樣的環境下公開演奏,沒有點真正的水平是絕對不行的。
輕呼了一口氣,陸維平復了一下激動地心情。目光投射到了熟悉的琴鍵上,在柯蒂斯的師生們地注視下。揚起雙臂,奏起了勝利之歌。
雄壯激越的和絃響起在音樂廳內。雖然僅僅是一架鋼琴地聲音,但那豐富的音響。卻讓人感到了一股浩浩蕩蕩地氣勢,僅僅是一個主題的呈示部。就將樂曲那激昂奮進地主題展露無疑。
師生們靜靜地觀看着舞臺中央陸維的演奏,沒有任何一個人發出一絲聲音,這些人都是經過多年地專業音樂訓練的,觀看演出的基本禮貌,已般,融進了他們的身體裏。
只不過,隨着陸維演奏的繼續,這些人的目光中,都流露出了些許讚許之se,雖然從未聽過這首曲子,不過鑑賞能力出se的衆人都聽得出來這首曲子的好壞,而陸維的演奏,無論是從技巧的駕馭上,還是從情感的表達上,都完美地達到了曲子本身的要求,可以說得上是一流水準。自然,許多人還不瞭解,這首曲子就是陸維一手創作的,演奏自己的曲子,情緒的把握當然準確。
當那段如同夢幻般的同主音小調主題出來的時候,人們更是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驚之se,神se與剛剛看到此曲的勞琳、格拉夫曼一樣,顯得那麼難以置信。
“真是看不出來,陸維的基本功居然這麼紮實,這小子可真是個天才!”,同樣是坐在臺下的朗朗,看着陸維的這首《勝利之歌》,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訝。一直以來,朗朗和陸維在一起練琴切磋的時候,也只是覺得陸維的水平最多和自己差不多而已,不過看到這兒,朗朗清楚,單純從這一首曲子中,陸維所展現出來的技術和藝術水準,已經明顯超出了自己一截兒了。不說別的,就是現在這段左手的炫技部分,朗朗就自認爲雖然勉強能夠駕馭,但卻無法做到像陸維這樣圓熟自然,而更格拉夫曼的那句話。
“這首曲子,是陸維自己寫的?”,如果不是已經和格拉夫曼學習了將近一年,十分瞭解他的爲人,朗朗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的,看着前面的部分還沒什麼,不過這段已經明顯達到大師級水準的變奏部分,朗朗實在是無法相信,居然是這個和自己一樣大的老鄉寫出來的。
“這太神了吧,格拉夫曼院長過來的學生,果然沒有一個是泛泛之輩啊。”,衆多的學院教師們看着眼前這一幕,震驚之餘,也歎服格拉夫曼的眼光。這樣的水準,就是在強手如林的柯蒂斯音樂學院中,也絕對算得上是上等水平了。這孩子來這兒還不到半年,就已經是這個高度了,等到他畢業了,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水平?想到格拉夫曼那高超的教學手段,人們真的無法相信,再過一年半,陸維的水平會達到一個什麼樣的高度。
“或許,二十世紀沒有偉大鋼琴家和作曲家的現狀,會因爲這個叫陸維的中國學生改變吧。”,不少人大膽地想着。
一曲結束,全場掌聲雷動,柯蒂斯音樂學院的學風一向很正,對於有實力的人,無論是誰都會得到大家的尊重。雖然陸維是一名新生,不過剛剛他的這首演奏,已經向人們證實了他的實力,此刻人們看陸維的眼光,再也不復當初的那種懷疑或輕視,而是換成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尊敬。
已經演奏完畢準備下場的陸維,再三謝幕仍然平復不了衆人的熱情,在師生們的強烈要求下,陸維不得不再次坐到了鋼琴前面,這一次,陸維演奏的是李斯特根據帕格尼尼的同名小提琴曲改編的練習曲《鍾》。//
陸維選擇這首曲子,倒不是因爲這首作品在鋼琴界公認的超高難度,而是在上次柯蒂斯爲他一個人舉行的入學考試中,演奏過一遍這首曲子的陸維,就對它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段時間裏,陸維除了日常的練習,演奏最多的曲子就是它了。
而比起上一首曲子來,這首曲子對於下面的師生們來說,就熟悉得多了,鋼琴專業的老師和學生,都視李斯特的曲子爲鋼琴演奏殿堂中的塔尖之作,自然下了大量的功夫,而這首即便是在李斯特的作品中,知名度也十分高的《鍾》,幾乎每一名老師和學生都會演奏下,因此,當看到陸維演奏這首曲子的時候,雖然剛剛已經知道陸維的水平很出se,但衆人眼中還是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挑剔的目光。
這道理很簡單,就像是你熟悉的一門技能,突然看到別人在你的面前展現,當然會不自覺地將自己和他比較,這完全是一種本能。下來的表現,再度讓衆人有了一個不小的驚訝。
曾經有人形容演奏一遍拉赫馬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如同“鏟十噸煤”,而對於這首並不很長的《鍾》,也有人風趣地比喻其爲“鋼琴演奏中的百米衝刺。”,同“拉三”那種長期巨大消耗體力的曲子不同,這首《鍾》雖然只有短短不到四分鐘的時間,但除了一開始那兩個小節的空靈的引子外,接下來就是無止無休的炫技了,可以說在這三分多鐘裏,雙手的十指沒有一個是平靜哪怕一刻的,從頭至尾,雙手都處在一個高速的擊鍵運動中。
這樣的一首曲子,將其演奏下來,本身就是一種很困難的事情了,而如果想要加上哪怕一點點的音樂表現,那其中的難度更是呈幾何級數地增長。你能夠想像在右手的其他四個手指都在快速地做着三十二分音符的跑動的時候,還能夠自如地將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大指的歌唱性旋律上的難度嗎?
正因爲如此,才使得雖然能夠演奏這首曲子的人雖然多,但它仍然成爲檢驗一個人的鋼琴水平的試金石。
陸維的演奏,節奏清晰準確,各部的層次感更是極其明顯,這首李斯特的《鍾》,最難的時候三個聲部同時進行着快速地跑動,在這樣的情況下,要仍然保持着樂曲的歌唱層次,是極其困難的,不過此刻在陸維的手下,這樣的困難卻彷彿不存在了一般。
在他那令人眼花繚亂的十指動作中,這首《鍾》就如同一首節奏鮮明且簡單的樂曲般,然而細心聽就會發現,那些原本極難的華彩部分,卻仍然被除了演奏主題之外的其他手指,極其完美地演奏了出來,只不過,由於力度表現得恰到好處,使得人們幾乎感覺不到那刻意的炫技,居然是一種渾然天成般的感覺!
“哦,這是我聽到過我,最接近李斯特感覺的《鍾》,這孩子比起上次的入學考試來,對於這首曲子的理解進了一大步啊。這樣的水平,就算是俄羅斯的那位鋼琴天才基辛,恐怕也達不到吧。”,聽着陸維的演奏,格拉夫曼心裏暗道。
一曲奏罷,全場掌聲雷動,陸維以他出se的鋼琴技巧,徹底徵服了柯蒂斯音樂學院的師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