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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六章白髮道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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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弘武心裏一急,目光四下搜索,想要找出一塊木板,飛擲出去,供金玄白落水時借力換氣,誰知遍尋不到。

就這一陣慌亂,他已看到喬英、朱天壽、諸葛明等聚在前艙房裏玩麻雀牌的每個人,都已奔到了舷邊,甚至連後艙裏的服部玉子、齊冰兒、秋詩鳳等諸女都奔出了船艙。

他們都看到了金玄白在江面上半空漫步的情景,有人驚詫,有人凜駭,有人則滿臉關注之色。

齊冰兒尖叫道:“蔣大人,這是怎麼回事?我大哥爲什麼要躍出去?”

蔣弘武道:“侯爺說看到了何玉馥姑娘在對面船上。”

秋詩鳳訝道:“真的嗎?”

齊冰兒回頭道:“傅姐姐,我們泅水過去。”

服部玉子一把將她拉住,道:“冰兒,不要怕,少主水性很好,就算落水也沒關係。”

就在她們說話之時,喬英大聲道:“老駱,轉舵、下帆往對岸靠。”

話纔出口,便聽到前面的驛舟上傳來井六月的叫聲:“姓餘的,快!把你全身功力拿出來,把我丟出去。”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天刀餘斷情一手拄在銅柺杖上,一手抓住井六月的腰帶,把他的身軀用力飛擲而出。

井六月手中抓着兩塊狹長的木板,像是脫弦之箭的擊出船舷,平飛射出,轉眼已越過七丈的江面。

後面的大船裏,兩位漕幫分舵主以及副幫主等人,都已出了船艙,來到了船邊。

他們眼看金玄白飄飄欲仙的漫步虛空,而井六月平飛而去,全都發出一陣驚歎聲。

而後面六艘驛船上,五十多名魔教星宗女弟子,全都聚在左舷,看着這種情景,也都發出驚叫聲。

這些敘述,雖然冗長,可是從金玄白飛掠出大船,直到井六月被餘斷情飛擲而出,纔是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然而所造成的盛況,引起河中央和左岸的二十多艘大船上,上千雙目光的凝聚和數百人的騒動。

金玄白施出全身功力,目光不離何玉馥的秀靨,使出了武當失傳的輕功身法“梯雲縱”

連越十四丈的河面,終於慢慢墜了下來。

一口真氣將竭,他的身形一沉,突然覺得無數清涼的氣息,似從十萬八千個毛孔中湧入,接着真力迸發,在空中連跨五步,又斜斜升了上去。

這時,他距離岸邊的船隻,只有五丈之遙,衣袂飄拂中,他充份感受到那股活潑的真氣在體內流動。

直到此刻,他已完全確定自己的確已經突破九陽神功第六重的高原,到達第七重的先天境界。

就在他滿心喜悅之際,聽到對岸那些大小船隻上發出陣陣如雷的驚叫,垂首望去,只見井六月就在身後不遠,已落下水面。

不過井六月靠着兩塊狹長的木板,站在上面,踏浪而行,一時之間,倒也不會落水。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爲何要隨自己越河而來,見他一時沒有危險,便也未加理會,催動真力,硬是在虛空中又走了六步。

這六步跨出,已經到了何玉馥所乘坐的船隻邊。

眼看何玉馥滿臉驚喜,朱脣半啓,雙手張開,金玄白心裏的高興,真是難以言喻。

就在此時,一個白髮蒼蒼,手拿拂塵,身着杏黃道袍的道姑,突然出現在何玉馥的身邊。

她眼看金玄白凌空而來,輕叱一聲,大袖急拂,一股狂飈湧出,恍如怒潮奔騰,向着仍然身在空中的金玄白攻到。

金玄白從沒見過這個道姑,見她猝然出手,也不及深思,大袖揮處,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勁,攻了過去。

兩股強勁的力道,在空中撞擊,發出如雷的聲響,金玄白到底喫虧在腳未踏實,加上小覷了那道姑的武功,僅提起五成功力,還了這一掌。

是以在兩股勁道撞擊之後,他眼看再跨一步,便可踏上船舷,卻被這強大的力道震得倒飛而出。

耳邊聽到何玉馥發出一聲驚叫,金玄白人在空中旋了個半弧,落在兩丈外的後面那艘大船上。

他的心頭湧起一股怒氣,才一站定,突覺金風破空而來,竟然是有人自後偷襲。

金玄白咄的一聲,腳下半轉,翻身便是一掌拍出。

眼角才一看到那偷襲者是一個年輕粗壯、皮膚黝黑的漢子,他掌風吐出,擊在那人布起的劍壁之上,馬上把對方震出八尺開外。

金玄白不知道這人爲何會突然偷襲自己,手下稍稍留情,已見到那人大叫道:“都給我上,剁了這個兔崽子!”

一陣吶喊,大船上數十名大漢,全都拔出兵刃,向金玄白攻來,讓他覺得莫名其妙。

可是他做人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些人不問青紅皁白的猝施殺手,似乎要置他於死地,金玄白自然不會束手待宰。

但見他身形一動,倏忽之間,似乎化爲七八人之多,左拳右掌,眨眼之間,已擊倒十六個大漢。

那手持長劍的年輕人沒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眼看原先強健壯碩的手下,僅在片刻中,便倒下了十幾人,看到他們口鼻之間血流如注,顯然都已被打死了。

這個狀況讓他深爲震撼,一時之間,都呆住了。

就在這時,嘩啦一陣水聲,井六月從運河裏跳了出來,登上了船。

那個手持長劍的年輕人,似乎回過神來,問道:“你們可是漕幫弟子?爲何要奪人所愛?”

金玄白一怔,才知道這個年輕人帶着大批手下,乘船緊追前面那條船,原來爲的是追求何玉馥。

他的心裏雖然不是滋味,卻發現自己爲了爭風喫醋,就殺了對方十六個人,也實在下手太重。

而令他掛念的,則是隨在何玉馥身邊的那個白髮道姑,唯恐何玉馥是受到她的挾持,而失去自由。

是以他略一思忖,覺得要把何玉馥救出來,纔是最重要的事,對於這些武功平庸之人,不必多與他們計較。

他見到井六月像個落湯雞一樣,全身溼漉漉的,笑了笑,道:“井六月,這裏交給你了,我到前面去救人。”

井六月應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已見到艙門開處,走出四個身高八尺,頭髮灰白的中年壯漢。

那四人眼中神光閃爍,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便是內功深湛的武林高手。

金玄白一見這四人,馬上便看出他們的功力深淺,對井六月道:“六月,你若以一敵四,可支持五十招,等我回來再收拾他們!”

井六月道:“師父,你盡避去吧!這裏有徒兒應付。”

他笑嘻嘻的取下腰際的葫蘆,拔開木塞,灌了兩口從得月樓取來的美酒,伸手道:“來來來,你們一個個給老子報上名來,看看你們是哪號人物。”

那四個中年壯漢全都臉色一寒,看着金玄白往前面那條大客船躍去,目光落在井六月身上。

其中一個身穿褐衫的壯漢問道:“龍武,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手持長劍的年輕人道:“陶叔叔,有個漕幫不長眼的傢伙,追到了何姑孃的船上,結果被打了下來,牽怒我們,殺了這麼多的弟兄。”

那個姓陶的中年人,訝道:“有這種事?”

井六月直到此刻才知道是爭風喫醋惹出來的事,他沒有見過何玉馥,也不知金玄白爲何有了好幾位夫人,還要發瘋似的飛越運河,追了過來。

他有些意興闌珊,懶得爲這種無聊的事情動手,轉身便走,追在金玄白身後,往前面那條大船躍去。

這時,所有的船隻,都在航行之中,兩條船相隔的距離已達五丈之遙,井六月這一貿然躍出,自己都嚇了一跳,知道無法到達那條船上,臨時扭轉身軀,在半空中翻了個筋鬥,又躍回原船。

他遠遠見到金玄白和一個白髮道姑交起手來,人影翻飛,兔起鶻落,一時之間,竟然難分勝敗。

對於金玄白的武功修爲,井六月知之甚詳,明白那個道姑縱然手持拂塵,也無法對付金玄白的一身絕藝,如今這種情形,分明他已手下留了情。

井六月心中暗自咕嘀,忖道:“師父明明已有那麼多的老婆,怎麼見到一個漂亮的姑娘,拼了命也要追過來?唉,真不知道他這一身武功是怎麼練成的?”

他一生嗜酒,也更嗜武,爲了追求武學的最高境界,終身未娶,在他的觀念裏,娶了妻子,只會荒廢練武,妨礙上進,毫無一點好處。

可是自從遇到了金玄白之後,他這個牢不可破的觀念動搖了,然而看到金玄白如此好色,他仍然不敢領教,也不免嘮叨幾句。

說實在話,他真不願意爲了爭風喫醋的事,莫名其妙的跟人打一架,尤其是這種一看便知武功比他差一大截的人,更讓他這個武道的追求者,毫無興趣。

不過他的輕功只能躍過三丈的空間,如今兩條船相距有五丈之遙,要他跳過去,實在無能爲力,所以只能老實的回到這條船上。

他的腳步才一站穩,便發現那些大漢圍了上來,頓時一個大旋身,面對那些壯漢,沉聲道:“姓陶的,你聽到我師父的話了,你們都不是我的對手,我就在你們船上待一下,涸旗就走,大家別傷和氣。”

那個陶姓褚衣人還未說話,叫龍武的年輕人已挺劍一指,叱道:“你放什麼屁?殺了我十六位弟兄,竟然叫我們別計較…”

那褚衣人叱道:“龍武,別多說廢話,走一邊去。”

井六月見到那年輕人一臉悻然之色,道:“龍武,你聽到沒有?快滾一邊去!”

那個年輕人臉色一變,劍走偏鋒,畫出片片波光劍影,瞬間攻擊了三招,劍刃所及,全是井六月的要害。

井六月怪叫一聲,道:“原來是東海邊老三的破劍法!”

叫聲之中,他左閃右挪,避過對方鋒芒,二指一敲,落在劍脊,叮的一聲,已把對方長劍震爲兩截。

那四個高大壯漢看到井六月武功高強,身法怪異,一眼便認出對手的劍法,全都大驚,紛紛上前,各施絕藝,想要把龍武搶救出來。

井六月敲斷了那個年輕人的長劍,並沒趁機取他性命,這時,四大高手各施絕藝,齊攻而至。

井六月不敢小視,腳下一動,連拍四掌,頓時掌勁相疊,有如怒潮洶湧,激盪而出。

這四掌發出,他拔出了腰上的長笛,以笛作劍,連發七劍,猛攻而去。

那四人的出身來歷,井六月既然瞭如指掌,出手之時也能針對對方的弱點,這七招劍法,路數完全不同,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輕靈如風,有的激盪如潮,笛影乍閃又幻、乍幻又現,七劍連環,把那四人打得退出兩丈之外,才站穩身子。

井六月哈哈一聲大笑,退回原處,道:“你們是邊老三手下的四大龍使,武功造詣普普通通,若是一對一的話,我在十五招之內,便可擺平一個。”

那四人一臉驚愕,領先的陶姓老者抱拳道:“請問尊駕貴姓大名,在江湖上如何稱呼?”

井六月道:“你不必問我的姓名和綽號,回到東海,見到了邊老三,就知道我是誰了!”

陶姓龍使還未說話,那個叫龍武的年輕人已脹紅着臉道:“你少吹牛了,我師父七海龍王何等人物,怎會認得你們漕幫的小輩?”

井六月臉色一沉,灌了一口酒,正待訓斥對方,已見那年輕人喝道:“你們都給我上,替我們弟兄報仇。”

井六月怪叫一聲,單掌一翻,掌中似乎響起一聲霹靂,玄門罡氣終於出手。

罷強而又浩瀚的氣勁彷彿凝成有形的鐵柱,所經之處,四名壯漢身軀破碎,隨着氣柱落處,那個叫龍武的年輕人毫無反抗之力,整個胸腔凹陷,倒飛而出。

一大片的鮮血灑落在船板上,砰的一聲,接着一片靜寂。

井六月高高鼓起的衣袍,緩緩落下,不帶絲毫感情的望了倒臥在船板上的屍體一眼,冷冷地道:“第一,我不是漕幫的人;第二,我的輩份很高,絕非小輩,這個小子逞口舌之利,已侮辱到了我的父母和師父,所以沒有資格活在世上。”

那個姓陶的龍使悲憤地望着井六月,道:“你…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七海龍王的義子,你殺了他,就是和我們整個東海爲敵!”

井六月冷笑道:“就算和天下爲敵,又會怎樣?區區的一個邊老三算什麼?”

他雖是這麼說,心裏卻知道,若是這四大龍使拼起命來,自己就算拼盡寶力,頂多也只能抵擋得了對方六十招左右。

到時候,若是金玄白不來支援,自己涸粕能只有跳河逃生的一條路了。

可是,那有多丟臉?豈是他縱橫江湖的劍魔所做之事?

井六月心裏雖是這麼盤算,卻也不懼,因爲他看到那兩條漕幫的大船已經轉向而來。

而那些驛舟,也慢慢的改變了方向,朝左岸航了過來,別的不說,光是那一百名練有必殺三刀的忍者,只要一上了船,這些東海的海盜,便會全都喪命在鬼頭刀下,無一倖免。

井六月感到奇怪的倒是金玄白,因爲以他一身的修爲,就算讓着白髮道姑,也不至於纏戰這麼久纔對。

他目光一閃,只見前面那條船已漸漸停了下來,如今兩條船的距離大約三丈左右。

他不想再和那四個東海龍使糾纏下去,飛身躍起,上了船頭。

那四名龍使見他好似要逃走,大叫一聲,圍了上來,身形未到,暗器已經出手。

井六月狂笑一聲,身軀如箭射出,趕在那十幾枚暗器之前,躍上了前面的一條船上。

雙腳才一落地,他便聽到那個道姑厲聲問道:“你可是九陽神君的弟子?”

金玄白答道:“不錯!九陽神君正是我的恩師之一。”

井六月明知這是事實,聽到金玄白親口承認,仍然感到怪怪的。

那個白髮道姑滿臉寒霜的又問道:“九陽神君是不是昔年魔教餘孽?”

金玄白搖頭道:“不是!”

白髮道姑道:“金玄白,你不用在貧道面前說謊,沒有用的。”

金玄白道:“我不必在前輩面前說謊,九陽門乃是道家玄門支脈,九陽神功並非所謂的魔教離火神功!禰別弄錯了。”

白髮道姑厲聲道:“你還要狡辯?當年漱石子已經說得清清楚楚…”

金玄白冷哼一聲,道:“那是他弄錯了!”

他目光一閃,指着井六月,道:“禰若是不相信,可以問他。”

白髮道姑望了井六月一眼,問道:“他是誰?”

金玄白道:“他是我新收的徒兒。”

白髮道姑仰天長笑一聲,道:“金玄白,你滿口胡言,還想要騙我?”

她一抖手中拂塵,道:“這種伎倆,只能騙我女兒那種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豈能騙得過我?”

金玄白道:“前輩,禰是玉馥的親生母親,我不必騙禰…”

他輕嘆了口氣,道:“當年不僅漱石子前輩弄錯了,甚至連我四位師父也弄錯了,九陽門並非什麼魔教餘孽,而是純正的玄門。”

白髮道姑怒道:“豈有此理?他們全都瞎了眼睛不成?竟會全都認錯人?”

她深吸口氣,道:“你敢紡,你不是魔教弟子?”

金玄白傲然道:“什麼是魔教?應該是明教纔對,我很明確的告訴前輩,我想一統明教,讓明教自此之後,不會受到武林各大門派的壓迫、陷害。”

白髮道姑霍然色變,道:“你…”

金玄白道:“天下何謂正邪?存心不正,就算出身正派,也是邪惡之徒,否則就算陷身綠林,也是正人君子!”

井六月忍不住道:“說得好!”

這時,那七海龍王屬下的四大龍使已從鄰船躍了過來,他們眼看這種情形,全都一怔。

井六月低聲道:“師父,小心點。”

金玄白道:“前輩,請等一下。”

他轉身走了過去,叱道:“你們都給我滾回去!別礙了我的事。”

四大龍使拔出了兵刃,指着井六月道:“尊駕把此人交給我們,我們就馬上離去。”

金玄白冷冷的望了他們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

剎那間,一股宛如有形的氣波,洶湧奔騰的鼓盪而出,朝四位龍使撞去。

他們四人合力搶攻,擊出數招,才擋住了這波氣勁的襲擊。

金玄白跨前一步,道:“叫你們滾,聽到了沒有?”

他撮掌爲刀,僅是擺出一個架勢,四大龍使已立身不住,倒掠而起,躍回自己船上。

那白髮道姑冷冷地道:“真是威風!”

她深吸口氣,道:“金玄白,你若想娶我女兒,就接我三掌!接得下來,我就罷手不管。”

金玄白轉過身來,道:“好,請前輩賜招。”

白髮道姑把拂塵插入道袍後領,雙手緩緩提起,倏然之間,道袍無風自動,開始獵獵作響。

井六月霍然變色,失聲道:“太清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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