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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三川北虜亂如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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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季節罕見的暴雨,突如其來沖刷掉地上的暑熱,將天地間變成一片溼潤的清涼,沿着山勢和道路迅速彙集起來的水窪和溪流,也給行人帶來了不少麻煩。

呼吸上一口飽含水分的涼爽氣息,似乎還能感受到滴滴瀝瀝的雨勢,沿途所見的田野植被,也被沖洗的格外碧綠茵陳。

山巒之巔橫跨天際的彩虹之下,一隻衣甲鮮明的車隊也在蹣跚而行。高舉的軍旗家徽和作爲儀仗的槍戟斧鉞,顯示着與衆不同的身份,

剛被放出籠子一隻毛茸茸的小動物,在我乘坐的寬大車廂裏,被小丫頭追的驚慌失措的到處亂竄,打翻了一堆陳設。

“這是什麼貓兒,圓滾滾的真是招人可愛,”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山兔猻啊。。貓兒中的異種”

我回答道

這隻兔猻灰白相間的絨毛細長彭軟,四肢粗短滾圓,尾巴不足數寸,耳朵尖尖的藏在大蓬的頸毛中,看起來圓頭圓腦的,饒是蔭殺人等。

因爲受驚而拼命上爬上高處,卻因爲車廂的擺動,屢屢掉落下來滾成團團,暈頭轉向翻着白肚皮吐着舌頭,發出一些可憐兮兮的咪唔聲。

對正當年紀的女孩兒來說,卻是最沒有抵抗力了,揉臉搓耳糾尾巴一擁而上,蹂躪的聲音都變掉了。

“起什麼名字好呢。。”

小東西自言自語道

“我們家yijing有了西貝貓,就叫做戰鬥貓好了”

“祝你此去一路順風樓。。”

我正在看一本奏表,不由對她笑了笑

凡疏勒鎮內,有正倉(官倉)、常平倉(市場調劑)、平糶倉(低價儲備),轉運倉等並十八萬石七千六百三十有餘,及營田諸軍城鎮戍哨燧屬屯所諸色雜倉六萬八千五十一石,各州縣鄉里村社義倉(社倉)報存八萬石有餘。

除掉路耗和運夫所食,足前方大軍食逾半載。我看不出前方各路大軍拖拖拉拉裹足不前,不肅清寧遠境內叛亂的理由。

雖說寧遠國在當地也算是一個大國,抵得上國中好幾個中州,或是涼州、交州那樣附屬管轄衆多的大州,不是一時半會可以絞殺殆盡的,但也不至於連清理出一條安全的通道來都不行。

更別說寧遠王居然是偷偷潛還huilai,不去安西都護府報到,卻跑到我這裏來尋求庇護。xiangdao這裏就讓人一陣陣的心煩。

到了路口後,我們開始分道揚鑣了,小東西將繼續打着我的旗號在疏勒境內巡遊,而我則帶着大部分事先分散出發,在集結在這裏的扈衛向北進入山區。

過了疏勒以西標誌性的播密山,就算進入蔥嶺邊緣,

隨着地勢的慢慢升高,植被和生命的痕跡變的越來越淡薄,天地似乎只剩下幾種單調的顏色,碧藍的天空,雪白的連雲和萬年冰封的雪頂,黃赫色調的砂巖山體,搭配着星星點點大型牲畜死後留下蒼白的骨骸,就是這段旅途大部分的風景。

“喝盤陀城到了。。”

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遐思。

蔥嶺守捉所在的喝盤陀城(今新疆塔什庫爾幹塔吉克縣一帶),本身就是一座據山而立於高地要衝的大型軍城,可容軍民數萬,向東是綿延於山體間的河川穀道,向西則是山勢逐漸變得平緩的大片高地荒原,起伏的沙粒和枯草丘陵是其中最常見的。

在這裏原本被層出不窮的山巒所侷促的視野,一下子變得開闊無遺起來。,

一條冰峯融雪彙集成的溪流地勢極高的崩騰而下,掛落出條條山地瀑布,又經過級級的山地坡線的緩衝,在城池周旁川流過後,匯入流經當地噴赤河,向西奔流而出分成數只,在荒蕪孤寂的山地中,沖刷出大片濃密的綠意和村莊屋舍堆簇的人煙。

而緣山而出西北,就是古代大宛國的發源地費爾干納,現今的戰雲密佈的寧遠國。

商旅繁密道路要衝的標誌之一,就是大片連綿的稱謂街市和館舍,不過因爲戰事阻斷交通的緣故,變得冷冷清清,隨着巡曳的披甲軍士,充滿一種緊張的氣氛。

前往前線宣慰駐軍將士,與大都護會談軍情,這是我這次帶隊出行的理由,可以想象事後聞之的疏勒當地官府,因此雞飛狗跳屁滾尿流的情形。

我深深嘆了口氣,走下車來,我只需要確定一件事,大都護郭析,是否參與了這件事,或者參與了多少。

爲此我這次帶來整整兩個重裝營和一團具裝甲騎的扈衛人員,他們yijing在周圍列隊重新整裝,一些車載的器械,也被幫了下來組裝完畢,隨侯待命。

“回大人,”

風中獵獵的旗幟下,一名前行交涉的虞侯,奔上前來屈膝致禮道。

“四門緊閉,叫城無應,卻有人影藏跡氣候,鬼鬼祟祟意圖不明。。”

我深深吸了口氣,果然前線行營也出事了,

“那就按照乙計劃行事。。”

“諾。。”

他應聲轉去準備。

隨後我在衆多龍鱗親衛的簇擁下,來到了東門外,

“大唐瀛洲公。。。內疏密使尊上,前來巡慰諸將士,速速開門迎候”

這些城上終於有了反應,一個將領摸樣的人,同樣探頭出來高聲道。

“奉大都護令,前方軍情熊急,禁止一切出入,恕不能開。。”

這時,接着喊話的機會,潛入門下作業的幾個人,也拔腿箭步跑回隊列中。

就聽一聲轟然巨響,厚木包鐵的城門,被崩裂出一個巨大的破口,城上一陣立足不穩雞飛狗跳的慌亂中,一羣頂盔冠甲的龍牙軍猛然衝上前去,在滿地殘碎中,爲我清理出一條通道,

當我穿過短短的門道,在刀槍盾甲的護衛下,出現在城內的時候,迎接我的是此起彼伏的告警鳴金聲,和大隊小股彙集在街道上,與現行入城的親衛龍牙軍對峙的安西兵。

站在最前三列的,赫然是安西軍中赫赫有名的陌刀手,他們連身明光披掛到腳,手執過人高的長刀,寒光森森,饒是煞人。

自從我改良了陌刀的材料和工藝後,隨着更輕便、堅實、鋒利的新版陌刀的在軍隊中的推廣和普及率,陌刀兵的比例也一下子提高了許多,按照新軍制的訓令,每營團之下都會編練一支陌刀隊,作爲壓陣、督戰或是預備隊來使用。

danshi看到我的儀仗和旗幟,似乎有有些不知所措,連手中的長刀都垂了下來,紛紛轉頭去看後方,似乎指望各自的將官們能給個說法。

“我家主上有緊急軍情與都護大人會商,

龍牙隊的隊正,再次大聲喊話。

“你等無故再三阻卻。。作何居心。。”

”難道篡逆叛國不成。。“

“請瀛洲大人出來說法。。”

這些士兵隊列後一個聲音道。

“我就在這裏。。”

我轉念數想,還是排衆而出,直接走到陌刀陣前,。,

“你們想對我下手麼。。”

那些安西軍頓時騷動了起來,

“或者說這裏難道不是大唐的治下,你們不是大唐的將士麼。。”

“這些陌刀,都是。。我在國中鍛造撥給的,你們的陌刀戰法也是我重新編練的。。”

“你們想拿來對付我麼。。”

“不敢。。”

前排的這些士兵已然不敢與我正視,猶豫了下還是趕忙把長刀側轉到另一邊。我直接退開的空隙,走到他們中間去。

這時又有幾名軍官匆忙趕忙趕到我身前,對我屈身行禮

“武學三期甲等第二十六名崔蘊,問樞府大人安好。。”

“將校班十三期安載恩,見過大府尊上。。”

“衆將士不得無禮。。樞密大人代天子檢點駐軍,凡所需皆便宜之權,上下不得妨礙。。”

我對他們點了點頭,事先派人的祕密查訪和聯繫,倒是有不少意外的收穫。有這些親熟的將官,現身說法做開釋,那些安西兵頓時如釋重負,如放倒的森林一般,放下刀槍屈身致禮。

其中還有人想跳出了說什麼,卻被潛伏在人羣中的某些士兵挾住,架到一旁再也無法開聲了。

“所有隊正以上將官隨我去會見都護,有緊急軍議。。餘者全部散夥歸隊,”

“得令。。”

他們躬身點頭,迅速從軍隊中召集一批人出來,跟在我身後。

然後這一路浩浩蕩蕩,前行到府衙所在建築前,再次被一羣站在臺階上的衛士所阻,他們的穿戴比那些陌刀兵更勝一籌,內鎖子外明光加雙層重甲,左手鐵槊右手大牌,如矗立的礁巖一般,堵住了前往行營軍司的通路。

怎麼說也不讓開只有一句硬邦邦的“不敢違令”。糾纏起來

“樞府息怒,他們也是恪盡職守。。”

一名緋袍的官員匆忙跑出門來,對我低聲下氣道,我認得他,乃是都護府別駕孫榮。

“都護大人病重,爲了前方計而祕而不宣?”

“那我更該前去看望。。”

“什麼,得的是時疫,怕傳染他人而隔絕開來。。”

“你當我是三歲小兒麼。。動手”

龍牙兵中掄出幾個大壇,丟砸在階梯上碰的碎開冒出大股白煙,那些衛士趕忙閃避,卻紛紛身體搖晃着栽倒一片。

隨來的安西軍將官不免驚聲一片。

“放心,他們都沒死。。”

“這是酒萃中蒸餾出來精華,聞者即醉,比最好的麻藥都管用。。”

“不過時間拖得長了,就不好說了。。”

把他們也拖開後,就在沒有可以攔阻我們的人,一路闖將進去,連門口的別駕孫榮在內,沿途所見官吏將屬一併就地拿下,。

在最裏面的房間,我終於見到了據說“重病在身,不能視事”的大都護郭析,他健康狀況還好,就是神色有些萎靡和疲憊。

“報。。”

這時甲騎團的軍尉,也前來回復

“自衙後出走的數十人,皆已捉拿歸還。。”

“好。。”

我拍案道,這下纔算塵埃落定了,能夠兵不血刃,不用自相相殘殺而解決事態,自然是最好。

重新恢復行駛職權之後的郭析,望着一羣被捆綁在堂下的文武官員將領,也不免臉色鐵青呵斥道

“爲什麼。。要做如此作爲”

“難道我賞罰不明,處事不公麼。。”

“難道是我不夠殫精竭慮, ”,

“我來到安西後,不夠振作作爲,不夠勵精圖治麼。。”

“使君自然恩澤地方,衆望所付,但未必同意我們的行事,只是爲以防萬一不得已出此下策爾”

其中職級最高的疏勒鎮守副使章穩,慢慢的抬起頭來,吐出這個麼一句

“不過是爲了安息衆多大唐將士,日後長久之計爾。。”

“爲了你的長久計,就可以罔顧前方無數的將士生死麼。。”

郭析冷笑了起來。

“乃至挑動藩國內亂,讓無數軍民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麼。。”

“一時不查,竟被這些苟私之輩所乘,是在愧對朝廷的信重啊。。”

除了玩這些人,他再次向我致謝道。

“多謝樞府大人援力。。”

“都護過譽了,不過是恰逢其會而已。。”

我再次詢問道。

“前方軍中,你確定還有多少可靠的人馬。。”

“至少可以確定七成。。”

“而且就算那些人麾下,大部分將士恐怕都是不知情的。。”

“畢竟這種事情,難以拿出臺面上,自然知情的越少越好,。。”

“那就好,

“這畢竟是安西都護府內部的事情,相應處斷上,自然以都護大人爲主。。”

“我不過是代天子巡守安邊之責,你我本職上沒有直接管轄關係。。”

“多謝樞府信重,必不負所托。。”

他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這也意味着,我將事件處理的主動權,交還給他,但保留幹涉的權利,

現在客強主弱之下,除了這麼大的變故,安西都護府上下少不得要一段時間的動盪和整頓,如果我要擴大追究的範圍,他也沒有多少辦法拒絕。

雖然這些人嘴上說的頗爲光明磊落大義凜然,danshi付諸行動的手段,卻是始終是見不得光的,也不向他們口頭上那麼充滿信心的,因此消除了指揮中樞的隱患後,稍稍拷逼一下,就得出事情的大概來去。

這番動亂的內情,卻於我有不少關係,由於我在國內大力推動西徵的緣故,認爲郭析身爲安西大都護,在當地的資源分配上,卻太過傾向嶺西行臺下的西徵軍,要兵給兵,要戶口給戶口,雖然有戰利品和俘虜作爲進益,但從長遠看yijing嚴重損害到安西本地的根基了。

作爲安西本地出身的某些人,爲了個人私心和立場,以及與嶺西行臺的分歧,而應運發動了這次的陰謀而已。

其中又涉及到朝廷派遣和當地世系的官吏軍將,新老兩派勢力之間的爭議,因此最初安西軍內部某些人,對這場寧遠國的叛亂,幕後干預性質的推波助瀾,以謀求徹底摧毀拔那汗國的統治根基,以永絕叛亂爲由的獲得長期駐軍的名義,以事實上漸進徹底控制這片四通八達的要害之土。

畢竟自古以來拔那汗都是朝廷扶持和樹立的親藩榜樣,無論是國力人口都不是那個被被高仙芝以不臣爲由攻滅的石國可比的。雖然這些年作爲軍事屏藩的重要性慢慢的降低,一旦政權出現更迭,對大唐在西域的藩屬,將會造成連鎖反應的衝擊。

如不是境內爆發了叛亂,還真不好下手,爲此他們yijing在拔那汗境內,活動了很長一段時間,甚至策動了部分的突厥部落派人蔘與到叛亂中去,以過協和株連更多的當地貴族世家,只是沒xiangdao見到虛弱和機會,假意叛亂變成了真叛亂而一發不可收拾。,

按照他們的計劃,這場叛亂規模還會擴大,在拔那汗大部被擊破後,會流竄到周邊諸國,以剿滅和保護的理由,從這些國家獲得更多的貢賦徭役,並進一步擴大軍事存在。

而我的到來,卻成爲促使他們真正下定決心的理由和導火索,一旦我抵達拔那汗,他們或許就永遠沒有這個機會了,結果連我都成了計劃中的一環,用守護地方,羈縻住我的部下,然後得意抽手出來進行更多的佈置。

。。。。。。。。

寧遠國,西建城

“隨我把工場區給打下來啊。。”

叛軍首領西奈兒,站在亂糟糟的叛軍洪流中大聲的吼叫道,

“那裏還有唐人在抵抗,我們必須消滅他們。。”

雖然yijing奪取了這座城市,但一片殘敗的官署被打破後,殘餘的唐軍沿着街道和支持者們一起退到了附近工場區裏,仍在做最後的抵抗和堅持,可惜響應他的寥寥無幾。。

事實上,他進入城市的那一刻,就失去對聯軍大多數人的控制力,那些付出了慘重傷亡後的叛軍們,只顧得上蜂擁而上搶劫那些官衙、市場、倉房、館舍以及看起來相當殷富的各色民家,盡情的沉溺於燒殺姦淫擄掠的快意中,而對他去啃這最後一塊硬骨頭的號召,不感興趣。連抓帶騙,才重新湊齊了一千多人。

但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對那些倖存在工場區的士兵造成了巨大的壓力,這些揮舞着繳獲的兵器,衝進工場區的亂軍,雖然戰鬥力平平,卻讓人手有限的守軍讓疲於奔命

解軍洲也不得不下定決心,紅着眼睛,將一把發火管,遞給那些躺在地上不會動的傷員,他們身邊都被堆上了事先備好的柴炭,等到他們這些還能動的都戰死後,就只能靠這些傷員來完成,避免工場區內技術資料和成品,落入賊人手中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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