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小天狼星和韋斯萊夫人的一番爭執,才爲幾個未成年巫師爭取到了得知真相的權利當然,最年幼的金妮是不包括在這個“幾”當中的。因爲沒有人贊同她的觀點,韋斯萊夫人傷心的眼睛都紅了,跟小天狼星的關係也變得有些僵硬。
然而這位保護欲強盛的婦人還是在小天狼星等人說到最關鍵的時候打斷,盛氣凌人、不容置疑的把所有人趕上牀去睡覺。
想當然的,沒有一個人在這種時候睡得着。
“休,你說那會是什麼呢?”哈利邊換上睡衣邊問道,“小天狼星提到的那件武器?”
“什麼都有可能。”休心不在焉的說,從箱子裏抽出一張羊皮紙鋪到桌子上,又把他最好的那瓶金羽墨水。
“還有什麼武器能比阿瓦達索命咒更厲害呢?”哈利把門關上,自言自語地說,“而且伏地魔已經有了讓人痛苦的鑽心咒他還會需要什麼武器?”
“要我說,索命咒和鑽心咒其實都不算什麼,哈利。”休一邊書寫一邊順口說,“麻瓜有無數的辦法達到這兩個咒語的效果,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更是數不勝數,但是巫師可沒有幾個人懂這些呃,如果伏地魔知道僱傭幾十上百個麻瓜僱傭兵,也許魔法界就真的變成他的天下了。”
哈利悚然而驚:“這不是真的吧,休?”
“說說而已。”休輕笑道,“伏地魔的眼睛長在腦門蓋子上,是從來都看不起麻瓜的力量的。”
休想起自己在中國的經歷,忍不住嘆了口氣。心想:其實現在巫師們真正應該擔心的,是麻瓜會不會一時興起滅了魔法界纔對。
“那會是什麼東西呢?”哈利抱膝坐在牀上,下巴擱在膝蓋上苦苦思索,“伏地魔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上面還要偷偷摸摸的得到這件武器一定非常可怕,不知道是在誰的手裏”
哈利苦思了半天也沒有結果,正想問問休的意見,卻見他將手中的羽毛筆像匕首一樣甩了出去,正好敲在門邊燈的開關上,室內頓時變得昏暗了。
“休,怎麼”
不說休做出的噤聲的手勢,哈利自己也聽到了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他屏氣凝神,不過一會兒就聽到門外的地板吱吱嘎嘎地響了起來。那人停頓了一會兒,吱吱嘎嘎的聲音漸漸遠去了。
“應該是韋斯萊夫人。”哈利輕聲說。
休點點頭,抽出魔杖。
“羽毛筆飛來!熒光閃爍!”
他的魔杖頭髮出一小團柔和的光芒,剛好照亮了休書寫的部分。
哈利不禁好奇起來,“休,你在寫什麼?”
“我給埃德蒙寫信。”休說。
“埃德蒙?”哈利想了一會兒,纔不確定的說,“就是那個以前斯萊特林的級長?不能放到明天嗎?”
“他跟幾個大家族有聯繫。”休耐心的解釋,在羊皮紙的末尾署名。“我想這次你的審訊,他大概能幫上一點忙。”
哈利看着休認真的看了一遍寫好的信,問道:“休,要是我真的被開除了你會怎麼做?”
“那我也退學。”休淡淡的、毫不遲疑地回答,“我們一起戰鬥,打敗大魔王。到時候,想進魔法部就進魔法部,想進霍格沃茲就進霍格沃茲,看誰敢攔?”
哈利咯咯地笑起來。笑了一會兒後,忽然嘆息一聲說:“要是福吉不那麼愚蠢,能坦白的告訴人們真相就好了。”
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把信捲起來綁在拉斐爾的腿上,摸了摸貓頭鷹的頭,目送它從窗口展翅越飛越遠。
誠實的說,布萊克家的老宅並不是那種能讓人愉快居住的地方。這裏被廢棄的太久,十多年的污垢和毒素堆積在每一個晦暗的角落,似乎每一件物品包括鑷子、褲子和鼻菸盒,都被賦予了強大的黑魔法屬性。韋斯萊夫人每天指揮着他們打掃衛生,幹得十分幸苦,似乎是想用這種手段把少年們腦子裏任何涉及危險的思想都壓榨出去。令其他人恨得牙癢癢又嫉妒得兩眼發紅的是,休總能千方百計的偷懶,而且他能光明正大的使用魔法,所以效率反而比其他人加起來還要高。
在最初面對這麼一所廢墟般房子的時候,每個人都對家養小精靈多比寄予厚望,但是很快他們就失望了。多比有一種精益求精的精神,它能眼睜睜的看着廚房中的櫃子黑乎乎的,卻用十二萬分的精力把小天狼星吩咐首先要收拾出來的休和哈利的臥室打掃的一塵不染,木頭桌面擦得發亮,地板甚至打了蠟。其次是它的主人小天狼星的房間,然後是盧平和其他客人,然後是客廳總之,多比是在一個區域一個區域的輪流攻堅,不在自己工作範圍的地區它是理都不理的。哈利在詢問以後才知道,在馬爾福家,一個家養小精靈只負責自己需要負責的部分,對它們來說,獲得別的家養小精靈的幫助是一種對自己能力的極大侮辱。雖然多比離開馬爾福家已經有兩年了,但這種習慣還是毫無疑問的保留下來。
因此,他們還是逃不過打掃衛生的命運。
“布萊克家族沒有留下的家養小精靈?”
在格裏莫廣場12號住了兩天,休都沒有看到克利切,在清除玻璃門櫃子的時候便佯裝無意地問道。
小天狼星的臉色有些難看。
“原來有一隻,叫克利切。”赫敏用愉快的語氣說,“但是現在它自由了!”
休眉毛一挑,詫異的問道:“怎麼回事?”
“克利切原本是爲布萊克家族時代服務的家養小精靈。”小天狼星陰沉着臉說,把一堆古色古香的印章(其中包括一枚梅林一級勳章)扔進專門放垃圾的袋子裏。“它對我的母親忠心耿耿,這十二年裏從我母親的肖像裏接受了一些瘋瘋癲癲的命令,自己對自己說話不管怎麼說,在我們重新回來的第二天,他就自由了他敢說他爲了從我手裏得到那件衣服完全是策劃已久,就像它一定是去找我那位親愛的堂姐一樣肯定。”
“堂姐?”哈利一把按住一個亂跑的紐扣,問道。
小天狼星板着臉沉默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
“你們”他看了看休,“也許會願意看一件東西。”
他轉身往房間外走去,哈利丟下紐扣,拽上正在翻一本《生而高貴:巫師家譜》的休。
一塊很舊很舊的掛毯覆蓋了整面牆壁,它的顏色已經暗淡了,狐媚子還咬壞了好幾處,但是上面繡的金線仍然閃閃發亮那是一幅枝枝蔓蔓的家譜圖,掛毯頂上繡着“高貴的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永遠純潔”幾個大字。
小天狼星指着那副掛毯告訴他們說,布萊克家族曾竟是怎樣瘋狂的癡迷純正血統;說他的名字已經被銷燬,因爲他十六歲逃出家門,寄住在波特家;說他早逝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那個很可能死在伏地魔手中的無辜少年;說那些被家族斷絕關係、連名字也沒有留下的比較正派的人;說他和唐克斯家、馬爾福家和萊斯特蘭奇家的親戚關係;說他父親怎樣給這所房子施加保密措施,鄧布利多又增加了一些他的保護魔法,他自己還是這所指揮部的保密人
“我以爲我已經永遠擺脫了它。”最後小天狼星抑鬱的說,露出憂傷的笑容,“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會回到這裏。”
哈利理解的望着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而休筆直地站在掛毯前,仰着頭,似乎已經完全被上面的名字吸引了。
氣氛沉悶得讓人窒息,以至於樓下忽然響起來的叮叮噹噹刺耳的門鈴聲和布萊克夫人聲嘶力竭的尖叫聲也變得可愛了。
“傷風敗俗的傢伙,骯髒的雜種,家族的敗類,齷齪的孽子”
“我告訴他們多少次了,不要摁門鈴!”小天狼星惱火的說,匆匆離開了房間,腳步聲比平常重得多。
休側耳聽着小天狼星跟自己的母親的肖像吵罵着,拉上了帷幔。他微笑着對哈利說:“哈利,要是我把布萊克夫人的肖像變得跟麻瓜的照片一樣,你說他會不會生氣?”
“你有辦法嗎?”哈利高興的問。
“說說而已。”休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大概是布萊克夫人留下的唯一一副畫像,畢竟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夫人串門兒。”
哈利歪頭想了想,認真的說:“要是你真的能小天狼星應該不會生氣。他恨那幅畫。所以他只會感謝你。”
休眨眨眼,“哦其實每天聽他們吵吵也挺有趣的。”
哈利眯着眼看他,可惜非但沒有威懾的效果,反而顯得像一千度的近視摘了眼鏡。
“嘶”
門口傳來一個短促的聲音,兩人轉頭看到弗雷德正靠在門邊對他們微笑。
“弗雷德?”哈利喊道。
“噓”弗雷德神祕兮兮地說:“我和喬治在客廳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要不要去看?”
“不會又是狐媚子卵或者食屍鬼什麼的吧?”休一邊問一邊走過去。
“還沒看到呢!它關在櫃子裏。”弗雷德說,帶着他們來到客廳,其他幾個人都在這裏。
羅恩大聲說:“我媽媽覺得它大概是一隻博格特,還說要先請瘋眼漢來看看,真不知道有什麼好謹慎的。”
“小點聲!”喬治拍了一下他的頭,“要是媽媽知道我們這麼做,又要衝我們嚷嚷了。”
休隱約記得韋斯萊夫人似乎都對這隻博格特無能無力,皺眉道:“斯內普教授說過,博格特也會成爲非常可怕的對手。”
“哦,天哪,真不敢相信這句話居然是從你的嘴裏說出來的,休。”站在牆角的喬治聽到,大笑着說。其他幾個人也都輕聲笑起來。他們都知道,休的戒指裏面就養着一隻博格特,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被這隻博格特驚嚇過不止一次,休還辯解說要經常用恐懼“養養”這個飢餓的“小傢伙”。
休懶洋洋的抽出魔杖,白了衆人一眼,其實心裏也是自信滿滿,並沒有覺得博格特有什麼了不起。畢竟,他自己的那隻博格特都被他欺壓的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
其他人也都抽出了魔杖,呈弧形圍住牆角的寫字檯,彼此相隔一段距離,裏面發出重重的撞擊聲,似乎有一隻三頭犬正想衝出來。
“準備好了嗎?”弗雷德平舉着魔杖,玩笑似的說:“它到誰面前算誰的沒問題吧?”
“沒有!”
“知道了!”
“快點兒吧你!媽媽說不定一會兒就過來了。”
“好吧。”弗雷德數到:“三二一”
他的魔杖一抖,寫字檯的門“嘭”地一聲打開了,穿着綠色長袍的麥格教授大步走出來。
“你們都在幹什麼?”“麥格教授”威嚴的看了衆人一眼,氣勢洶洶的衝赫敏吼道:“格蘭傑小姐,我一直都對你寄予厚望!但是你這次的成績竟然是倒數第一!你太讓我失望了”
“赫敏!”哈利大叫一聲,羅恩忍不住跨前一步。
被“麥格教授”的斥責嚇得渾身發抖的赫敏舉起魔杖,聲音顫抖的說:“滑滑稽滑稽!”
啪!
博格特發出鞭子抽*動的聲音,一隻有房間那麼高的蜘蛛出現,慢慢地朝羅恩逼近。
羅恩失聲尖叫起來,連魔杖都忘了使用。
雙胞胎一起衝到羅恩身邊,妄圖用多人的優勢來使博格特無法判斷要變成什麼東西。
啪!
韋斯萊夫人四肢伸展躺在灰撲撲的舊地毯上,眼睛張的大大的,空洞的瞪着天花板。
“不!”羅恩呻吟一聲,啞着嗓子說:“滑滑滑稽滑稽!”
啪!
眼鏡歪斜、臉上淌着鮮血的韋斯萊先生。
“不!不!滑稽滑稽!滑稽滑稽!滑稽”羅恩又跨前一步,狂亂的揮舞着魔杖。
啪!死去的哈利
啪!死去的赫敏
休大步走過去,拔出魔杖,清清楚楚、毫不含糊地說:
“滑稽滑稽!”
啪!
“梅林啊”
哈利不由自主的倒退兩步,坐到在地上。
周圍的幾人看着房子中間的那個生物,驚愕的捂住嘴,踉踉蹌蹌地後退,似乎忘記了怎麼言語和動作。
休微微張着嘴巴,失神的看着博格特的新形象,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空了。他半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博格特,臉色變得幾乎和剛纔出現的屍體一樣蒼白。
作者有話要說:記得不記得不?休真正害怕的東西,下一章要披露了哦!
哦呵呵呵偶爲這次斷文準備了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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