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夏季,御花園的荷花開得很盛,每次走過池塘,那裏的溫度總是會比其他地方低上一些,感覺特別陰涼。我的肚子如今已經三個多月了,不知是因爲我們太小心,幕後黑手無法下手還是時機未到,自懷孕以來,我的身邊一直非常平靜,我的心情偶爾有起伏,但是都沒有影響到我的心情。
盛夏的午後,我喫過午飯,紅兒讓我睡一覺休息一下,但我想到喫飽就睡要長胖,如果孩子長的太胖也不好,以後還要給他減肥,反而麻煩,況且孕婦多運動,對胎兒的成長也有好處,便對紅兒說:“我們去池塘邊走走吧,那裏的荷花開得很漂亮,咱們去看看。”
紅兒也喜歡池塘邊陰涼的感覺,聽說我要去池塘邊走走,立刻同意了,興高采烈的過來扶我。我笑了笑,故意開她玩笑,“小丫頭這麼急,又不是去會夫君,總的讓我整理一下衣服吧。”
紅兒的臉刷的一下子紅了,氣急敗壞的叫起來,“小姐現在是越來越壞了,老拿紅兒開心。”我哈哈一笑,拋了個色眯眯的眼神給她,撫摸着她柔嫩的手說:“有如此漂亮的丫頭做貼身侍女,我怎能不好好享用呢?”
“小姐!奴婢不睬你了。”紅兒跺了跺腳,轉身就要走,沒想到她光悶頭走路,沒注意正好轉彎進門的翠兒,兩人砰的一聲撞在了一起。
“哎呦。”兩個小丫頭同時開口,一個揉着頭,一個捂着胸口,齜牙咧嘴的瞅着對方。我撲哧一聲笑出來,“叫你們走路不看路,撞上了吧。”
“小姐”兩個丫頭同時委屈的叫了我一聲,我心中大悅,忙拱拱手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說了,紅兒,你去馨雅那裏看看,叫南琪扶她出來,我們一起去池塘邊。”
紅兒揉着撞痛的腦袋,疑惑的看着我,“帶馨雅公主一起去?”
“嗯。”我點點頭,提到馨雅,口氣就不自覺的沉重起來,“如今她那麼自閉,得找些事情讓她轉移注意力,走出那個陰影纔行。”
紅兒似瞭解非瞭解的看了我兩眼,臉色露出一絲笑容,“好,奴婢這就去叫,小姐在大廳等我。”我應了聲好,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看,喊了一聲,“翠兒,幫我更衣。”
話音落下許久,都不見翠兒過來,我疑惑的轉過頭去,發現翠兒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一雙眼睛一瞬不瞬的定在我身上。
“翠兒,你怎麼了?”我走過去跟她說話,她像猛地反應過來一樣,臉上閃過一絲驚慌,雙眸立刻有了焦距,喃喃自語,“小姐,你真的很好。”
我不解的笑笑,“這是怎麼了,說那麼奇怪的話?”她吸了吸鼻子,朝我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笑容,“沒什麼,奴婢來幫你穿衣服吧。”
我點點頭,心裏雖然有些不解,但也沒有多問。來到大廳,紅兒正在廳裏等我,她說南琪一會就把馨雅帶出來。我坐下等了一會,不出十分鐘,南琪扶着馨雅出來了。
馨雅依舊面無表情,僵硬的走着。南琪扶着馨雅出來,看到我,對我的態度熱情了許多,叫了一聲,“娘娘。”
我站起身,走到馨雅面前,問道:“她好些了嗎?”
“還是那樣。”南琪露出一絲無奈,望了一眼馨雅,“仍舊不說話。”我嗯了一聲,對南琪道:“我們帶她去池塘邊走走,看看荷花。”
南琪的臉色露出一絲笑意,扶住馨雅點點頭,“好,帶公主出去透透氣也好。”於是,我們一行四人,一前一後的往御花園走去。
盛夏的池塘,開滿了大朵的荷花,放眼望去,碧綠的荷葉遮天蔽日,晶瑩剔透的粉色花瓣在陽光的照耀下閃出暈紅的光澤,嬌嫩如少女的臉龐。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詩句,“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雖然宮裏御花園裏的荷花不能與西湖六月的荷花相媲美,但當時的楊萬里一定也是看到了此番美景,纔會脫口而出的吧。
“好美。”紅兒扶着我,情不自禁的低呼。我閉上眼睛,感受着微風送來的陣陣若有似無的幽香,心馳神往。
“馨雅,你看看這荷花,多美。”我睜開眼睛,轉頭對在旁邊一聲不響的馨雅說話。她眼眸未動,面對滿目的美麗,恍若未見。
“娘娘,你何必總是對牛彈琴呢。”紅兒見我幾次三番跟馨雅說話,她都像木頭人一樣沒有反應,忍不住抱怨。我笑了笑,剛要開口回答,遠遠的望見上官鈺身邊的小太監朝我們跑來,便收回要說的話,往前走了幾步。小太監一路跑到我的跟前,急匆匆的說:“娘娘,不好了,殿下要您立刻回去。”
紅兒握着我的手一緊,我皺了皺眉問:“又是什麼事,這樣急。”
他朝我躬了躬身,“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殿下只讓奴才趕快來通知您,讓您立刻回宮。”
“好。”我點點頭,轉頭對南琪道:“我有事先回宮了,你陪着馨雅再看一會,或者也回宮,隨便你。”
南琪扶着馨雅,說了聲好,示意知道了。我轉過身,搭上紅兒的手,跟小太監招呼了一句,三人快步離去。
我剛踏進慶承宮的大門,上官鈺就從裏面走了出來,他揮退了紅兒和他的小太監,親自扶着我邊走邊說:“有兩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啊?”我愣了一下,明明兩個都是壞消息,卻還要問我先聽哪一個,他這種問話方式雖然讓我知道即將聽到壞消息,嘴上還是忍不住想笑,“既然都是壞消息,先聽哪一個都無所謂了,你隨便說吧。”不過我的一句玩笑話並沒有起到玩笑的作用,上官鈺反而臉色一正,將我扶進房間後把門關上了,快步走到我面前,低聲道:“辰瑞那裏有消息了,他上午飛鴿傳書給我,證實了卓珣和馨雅的關係,的確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真的是親兄妹?”我脫口而出的驚呼一聲,話音剛落,驀然意識到自己失言,忙捂住嘴巴,飛快的朝門口瞥了一眼,幸好上官鈺已經將人全部遣了下去,門口並沒有人。對於我的失言,他好似根本沒有注意,他臉色沉鬱,修長的手指敲擊着桌面,冷然道:“這個還不是最壞的,另外一個壞消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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