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道地帶酒吧,吧如其名,極其火熱狂歡,臺上的駐唱樂隊熱情的表演掀起了一浪又一浪的瘋狂人潮。
葉克瀾帶着他們三人穿過瘋狂擁擠的人羣,最終挑了一個樓上正對着舞臺的大包廂,居高臨下,視點與環境都上佳。
葉小曼舒適地靠着柳冬梓坐在柔軟的大沙發上,笑道:“這種地方果然是你最熟。”
睨了一眼甫坐下來就開始點酒的Jason,葉克瀾一副邪邪痞痞的樣兒,“你的Jason哥也很熟,熟這裏的調酒師。”
說罷放肆地哈哈大笑,反倒是當事人的Jason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似無言地贊同他的話。
她看着這彷彿分處南北極的兩人卻明顯地相處融洽,隨即與柳冬梓相視一笑,今天的第N次柔情蜜意再次刺痛了葉克瀾的眼睛,他裝作沒事地側頭看向人聲鼎沸的樓下。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阿放!”被個性狂野的音樂感染,圍在舞臺四周的人羣發出熱烈的歡呼聲,揮舞着手中的啤酒喊叫着主唱再登臺。
葉克瀾嘴角露出笑意,“阿放這傢伙把場子攪得很火。”
葉小曼抬樣望着他,有些驚訝,原來他認識那個樂隊的人,那麼說他也玩搖滾嘍?正想開口問,Jason已拿着兩瓶啤酒走到了葉克瀾的身邊,拍拍正看着臺上的他的肩膀,回頭,Jason遞給他一瓶,他笑笑接過來與Jason碰了一下,仰頭就是一大口。
喝着啤酒,Jason淡淡地說道:“你不下去?他們剛纔應該看到你了。”
他揚了揚眉,只笑不說話。
“瀾瀾,你藏着的東西不少啊,下去給我們唱一首吧,我負責鼓掌。”葉小曼聽得大概心裏有了數,隨即笑嘻嘻地說道。身旁的柳冬梓笑得斯文淡定,似乎再火熱的場子都無法衝去他的平靜。
葉克瀾心裏莫名一揪,看着柳冬梓的眼裏多了一絲挑釁,“柳冬梓,你不是在灌唱片嗎?不如下去練練。”
“不了,今天我是陪客,我也負責鼓掌就好。”柳冬梓輕笑道,與葉小曼緊緊交握的手讓他看了很礙眼。
輕哼了一聲,他站起身走出包廂三步兩步跨下了樓去,他們三人看着他進入後臺沒多久就抱着電吉他走上了舞臺中央,後面尾隨着那支樂隊的其他成員,原本的長髮美形男阿放這次站在了架子鼓的前面。
衆人雖然驚訝主唱換了人,但在葉克瀾懶懶又狂傲地往臺下倒豎了個大拇指後,人羣再度沸騰叫囂。
葉小曼興奮地拉着柳冬梓跑下了樓去現場助興,只有Jason沒有動,他立在樓上的欄杆處,清冷的眼眸帶着一絲憐憫地望着站在舞臺最前端的葉克瀾。
在一段慢悠悠似隨意的吉他掃弦之後,猛烈如暴風雨的架子鼓打擊瞬間燃燒了全場——
“下完大雨的路口,該往前走的我,記憶丟在廢墟中,風,吼——”表情變得很酷的葉克瀾彈着電吉他開聲唱出第一句時,底下的女孩子已經忍不住開始尖叫,興奮的樣子似乎恨不得衝上臺去,而他滿不在乎,繼續低頭唱他的歌。
公路遠方的盡頭,是另外一個我,
命運比誰都自由,來,走。
化成了灰也記得,這些年有多痛,
原來你,等於全世界,刺在我胸口。
當他唱到這最後一句時眼睛似感應到了臺下她的存在,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卻不看他,帶着那甜美的笑容投入了身邊男人的懷抱,心口熟悉的劇痛,他仰頭眨去了眼中灰濛濛的熱氣,又是一陣瘋狂的掃弦——
雷電交加之中,在公路上走,
世界依然寬闊,我想衝;
雷電交加之中,忍住淚的我,
分道揚鑣的夢,別丟開,
都給我。
樓上的Jason一直冷眼旁觀,葉克瀾掙扎撕裂的眼神,葉小曼燦如朝陽的微笑,柳冬梓淡雅溫柔卻意味着佔有的擁抱。
若有若無的輕嘆。這樣錯亂糾纏的感情關係,再繼續下去只會讓小曼陷入更深更重的泥潭中,希望在一切還沒有變得更糟糕之前解決好MTB的事宜。
丁寧再過兩天就回來了,她會帶着簽署完成的合約回來,還有兩天。
Jason淺淺的眼眸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
葉家的大露臺,鋪着白色鏤空花布的方桌上隨意擺放着幾瓶啤酒,葉克瀾懶懶地坐在藤椅上半閉着眼睛,帶着點點涼意的秋風拂來,吹亂了他額前的發。
髮絲撩撥着皮膚引起一陣痕癢,他卻無意動彈,靠在椅背上彷彿睡着了似的。昨晚回家後她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別再爲一些無謂的事忙碌了,即使是葉家的事業,但我還是私心地希望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走吧,克瀾,飛鷹應該屬於天空,而不是小小的鳥籠。”
嘴角揚起苦澀的笑意,葉小曼你是真不明白我爲什麼不願走嗎?還是,你根本就不想明白?所以急着讓我離開,在你眼裏我已經成了一個避之惟恐不及的瘟疫了嗎?
如果是,就如你所願吧。
手中隨風輕輕舞動的通知書,他起身走到扶欄邊上俯瞰這裏的一切,如果這次走了,也許很久之內他不會再回來,在徹底忘了她之前,他不敢回來。
目光隨意掃到底下的小花園時,發現老爺子臉色凝重地正跟克天說着話,隔太遠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卻能清楚地看到克天臉上悲憤不滿的神情,他們似乎起了很嚴重的爭執,最終克天轉身憤憤離去,老爺子站在原地不知在想着什麼。
葉克瀾疑惑地皺着眉毛,腦裏的警鐘在敲響。這一幕未免太熟悉了,難道之前的鬧劇又要再上演了嗎?爺爺他爲什麼那麼固執地堅持非小曼不可呢?
鍼灸完後葉克宇收拾好正要離開,卻被葉小曼喊住:“大堂哥,一會兒我要和Jason去喝早茶,你也一起去吧?大家在一塊聚一聚。”
葉克宇的身體微微一抖,勉強露出笑容婉拒道:“不了,我還有點事要忙,你們去吧。”
看着他匆匆逃離的背影,她不解地皺着眉,心情變得低落起來。
像中了魔咒似的,最近的葉家似乎每個人都心事重重的,包括她自己在內,她開始討厭這樣虛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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