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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果垂死掙扎,整完傳真件,摁手印的那一刻,有了瀕死體驗,借據全文如下:
斜陽布魯斯化學公司員工基金會並斜陽布魯斯化學公司副總經理秦立富:
何正果(身份證號__________________)向斜陽布魯斯化學公司員工基金會,借款150萬元,年債息1%,抵押物:1.斜陽南區號樓秦立富副總樓上的那套住宅;.斜陽市化工總廠號樓上的那一套住宅;.汽車一輛,車號:__________________。
請把150萬借款,劃到何正果經營的“龍平正果數據設備有限公司”賬號上,開戶行:__________________,賬號: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借款人(簽字):
借款人(蓋章):
二〇一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借據,傳給了秦總。
這一盼兒,何正果幻視幻聽了,倆銀行官員,把他捆綁了起來,逼迫他爪起屁屁,露出了屁眼,後邊兒一位暴徒,擎起頂天立地的陽物,一下子捅進了他的菊菊,何正果爽斃了。倆銀行官員,一邊一個,狠命地抓控住何正果肩膀,那一位暴徒在何正果身後,兩手死命地卡住何正果的兩胯,……,暴徒陽物超強大、法力無邊也,一陣子通天雷一樣的爆射,把何正果拋入了九霄雲外。
……
“欸~,看一下,款到了嗎?”倆銀行官員中的一位提醒道。
哇,一隻魔掌,一下又把何正果從九霄雲外薅回了16室,他卻沉浸在爽斃了的奇幻世界裏,不能自拔,無法張望也。
……
“欸~,看一下,款到了嗎?”倆銀行官員中的一位,一拍何正果道。
這一拍恍如雷劈,何正果猛一驚顫,劇烈抽搐起來,幅度之誇張空前也,引得1號樓,也震了起來。
便聽得,走廊裏,有人驚呼起來:咋整得~,樓震,我靠~,樓震啦。
……
“欸~,看一下,款到了嗎?”倆銀行官員中的一位督促道。
何正果的心境,終於回到了16室。
何正果被搞得虛脫了,他靜了靜神兒,移動鼠標,食指點了幾下,正果公司賬號上,陡增了150萬。
何正果,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更像一根射了後的雞巴,癱軟在了沙發上。
倆銀行官員中的一位,二話不說,立刻通知行裏,150萬本息,瞬時扣除了。
倆銀行官員,喜上眉梢,冠冕堂皇地與何正果寒暄一下,打道回府。
何正果被搞得虛脫了,搖搖晃晃送倆銀行官員出了16室,出了1號樓,恍恍惚惚中行注目禮,目送倆銀行官員駕車而去,……,噢,箇中滋味,非當事人不可意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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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果公司,銀行借款150萬,始於007年1月6日,止於010年月1日,短短三年兩個月〇五天,信用就丟了,進了黑名單。
啊,經營一家公司,忒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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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果公司從原有業務中逐步撤離出來,對原有客戶逐步停止了服務,團隊專注於“樂而美”西式快餐店運營。
李陸和井然,專注於餐廳運營,何正果專注於踅摸第二個店址,以求滾動發展,何正果想,開一個,又開一個,再開一個,……。
010年月日—010年月1日,共9天,龍大店月銷售額57元,日均營業額1977元。
010年4月1日—010年4月0日,共0天,龍大店月銷售額4950元,日均營業額164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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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年5月4日,星期二,“五一”法定假結束,第一天上班,10:00時分,何正果來到二樓司所長辦公室,詳細溝通匯報了正果公司轉型爲快餐廳的經營情況,司所長聽了,道:“何總,你原來乾的行業,競爭白熱化、發展很慢,快餐業發展也很不容易,負面評估,充分再充分一些,對於發展,還是有利的。”
何正果道:“謝了,司所長,真知灼見也。”
司所長笑道:“差矣。我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不知箇中滋味,站着說話不腰疼啊,我的話別太當真,僅供參考罷了。”
何正果道:“鞥~,金玉良言也。”
……
何正果手機響了,是爺電他,何正果按了拒接鍵,道:“謝了,司所長,我父親電我,我下樓了。”
司所長笑道:“呃,好,慢走。”
……
何正果回了16室,撥了回去。
爺道:“歪瓜呃,恁六大娘走了。今兒,早飯後,她半躺在天井裏的躺椅上,優哉遊哉地和兒孫們正拉着呱,‘啪嘚’,燈滅了,走得忒安詳了,修得不瓤。”
何正果道:“啊,圓滿啊。”
爺道:“後日兒出喪,你啥時回來?”
何正果道:“明兒下午到家唄,幫忙乾點兒活兒。”
爺道:“行呃。路上,甭急着趕,喜喪,呃。”
何正果道:“呃,行呃。”
爺道:“呃,我再給永紅(何正果妹妹)打電話。”
何正果道:“呃,好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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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年5月5日,星期三,15:0時分,何家衛子村。
何正果從爺的家,來到了六大孃家,和弟兄們、侄子們一道,忙活了一陣子。
何正果發小,六大娘九兒“小九”何永山,和何正果道:“三哥,幹了自麼一盼子了,行了,你剛回來,回家歇歇裏唄。”
何正果道:“我看看,再幹點兒麼兒。”
何永山道:“三哥,讓剛回來的,幹一會兒唄。”
何正果道:“也好。晚上,我過來和你陪靈。”
何永山道:“謝了,三哥。”
何正果,回到爺的家。
一進門,娘着急道:“歪瓜呃,手機忘了帶了?找你的人忒多了,快看看啵。”
何正果一笑,道:“呃,沒電了,我充電來。”
娘笑道:“我說哩,咋沒帶着啊。”
何正果一看,呵,未接來電真不少。
何正果,按了呼叫他最多的一個座機號碼,對方應答道:“哪一位?請問,您找誰?”標準的本地口音兒,有點兒拿拿捏捏的。
欸~,誰啊,聽餘音兒,似曾相識吔?
何正果疑惑道:“你哪位?咋老呼我啊?”
對方戲謔道:“啊哈~,幹啥裏來,無線電波都斷不上你了,猴賽雷(好厲害)也。”標準的本地口音兒,有點兒拿拿捏捏的。
Whoishe,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是何許人也,Whoishe~?
何正果一笑,道:“你是何方神聖,快快報上名來,老衲生了氣,後果很嚴重呃。”
對方戲謔道:“別生氣呃,生氣尿黃尿。”標準的本地口音兒,有點兒拿拿捏捏的。
欸~,我靠,這傢伙,他是誰~,昧死俺也。
何正果叨唸着,嘟嚕道:“Who-is,-he~”
對方聽到何正果昧得嘟嚕起英語來了,爆笑不已,道:“左腰星,李建國也。”
何正果大笑,高興地道:“我去,你裝神弄鬼的,我咋沒聽出來啊?”
李建國笑道:“我,嘴裏哏着糖嘞。”
“我說的嘞。”何正果笑道,“你回來一趟,也不找我報到,也不向我述職,你整得啥嘞?”
李建國笑道:“呃,領導息怒,小老鼠拉木掀大頭兒在後邊兒,我把你排在了後邊兒。現在,向領導彙報:我,五一假回龍平探親,和往常一樣。你,幹麼裏來?”
何正果道:“呃,我六大娘走了,我回老家奔喪嘞。手機沒電了,在家充電,我在公事上忙活,剛回到家,看到了爾等的未接。”
“啊,這樣啊。”李建國道,“欸,喜喪嘍?”
“鞥,是喜喪了。”何正果道,“你還沒回單位?”
李建國笑道:“有外事接待,逗留了三天,明兒回去。”
何正果道:“呃。”
李建國笑道:“你知道,外賓是誰嗎?”
何正果笑道:“反正不會是奧巴馬。”
李建國笑道:“和奧巴馬,一個地兒的。”
何正果笑道:“老美啊,欸~,誰啊,鐵陀螺伊東淼?”
李建國笑道:“你真聰明,右腰星鐵陀螺伊東淼也。”
何正果驚喜地道:“我操,鐵陀螺轉回來了,人在哪兒啊?”
李建國笑道:“這會兒,在龍平國際會議中心嘞,楊明和他在一起哩。”
何正果道:“他自個回來的?”
李建國道:“兩口子。”
何正果道:“他老婆,還是那一位華裔?”
李建國道:“鞥,沒換。”
何正果道:“唉~,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啊,今門兒,我才明疤瘌。今門兒下午點多,我纔回到老家,我六大娘,明兒出喪。剛纔,我和六大孃家的兄弟定的,晚上,我和他們陪靈。今門兒,我回不了龍平了,鐵陀螺伊東淼,不急着走啵?”
李建國道:“鞥~,晚飯後,兩口子去北京。”
何正果道:“我靠,咋整啊?”
“白公事,這種事兒,關係自麼近,呃~,”李建國道,“你和楊明聯繫唄。”
何正果道:“好啵。”
李建國道:“拜拜。”
何正果道:“拜拜。”
何正果,細看了一遍未接,鞥~,全是關於伊東淼的。
何正果,電楊明。
楊明道:“正果,你潛水了?”
何正果道:“呃,沉進水底了。”何正果兩三句話,作了扼要說明。
楊明道:“我靠,你回不來了?”
何正果道:“耶,白公事,回來了,再走,不妥啊。今晚,我和我六大孃家的兄弟定的,我和他們陪靈。”
“呃,明疤瘌。”楊明道,“那,你和東淼嘮兩句唄。”
何正果道:“好啵。”
鐵陀螺伊東淼接過了楊明的電話,笑道:“何正果,我操哎,你好哇。”
何正果笑道:“你好哇,鐵陀螺。我操,你在美國,自麼多年,鄉音兒,愣是一丁點兒都沒改啊,我操,《濤聲依舊》(詞曲?陳小奇)也,猴賽雷(好厲害)也。”
鐵陀螺伊東淼笑道:“改個屁呃,有些東東,至死也改不了的。”
“是啊。”何正果笑道,“夫人隨行?”何正果明知故問道。
伊東淼笑道:“不,是我隨行。”
何正果笑道:“呃,一樣的。”
“呃,不一樣啊。”鐵陀螺伊東淼笑道,“夫人與月湖大學,探究月湖水體清甜甘冽無與倫比之源,課題搞了兩三年了。俺,來探親的。”
“呃,明疤瘌。”何正果笑道,“欸,待兩天啵?”何正果明知故問道。
鐵陀螺伊東淼笑道:“不,今晚到北京,凌晨飛美國。”
何正果笑道:“我操,見不上一面,忒遺憾啦。”
鐵陀螺伊東淼笑道:“沒關係,明年,我還來探親的。”
“時刻期待着~”何正果道,“今兒,幾個孩子了?”
鐵陀螺伊東淼道:“鞥,還是三個。”
何正果道:“呃,仨孩子,忒好啦。”
“還好。”鐵陀螺伊東淼道,“你現在幹麼來?”
“包漢堡。”何正果道,“我一度是斜陽一公司高管,後來,自己開了一間公司,開成了大負翁,我和夫人,包漢堡嘞。”
鐵陀螺伊東淼道:“幹麼不是幹啊,賺錢就行啊。”
何正果道:“剛剛乾,賠賺未知。”
鐵陀螺伊東淼道:“今門兒哄上,來不了了?”
“鞥,去不了了。”何正果道,“我,任務在身,脫不開身了。”
鐵陀螺伊東淼笑道:“自麼巧嘞,你忙啵。”
何正果笑道:“你還那麼能轉嗎?轉一轉,讓我遙望一下?”
“哈哈哈,正果還是那麼幽默啊。”鐵陀螺伊東淼笑道,“今兒,俺轉功依舊。俺的夫人,就是轉來的。”
何正果道:“哇,太浪漫了。”
鐵陀螺伊東淼笑道:“我公園晨練‘陀螺轉’,一妙齡美女,遠遠地隨着我轉,一來二去,轉成了我的fans,她向我討教‘陀螺轉’之道,我悉心傳授,轉來轉去,俺倆轉到一起了。”
何正果道:“哇,忒浪漫了。”
……
便聽得,那一邊兒喧鬧起來,鐵陀螺道:“有同學來了,一會兒再侃。”
何正果道:“好啵,別撅了同學們。”
……
龍平國際會議中心,宴請鐵陀螺伊東淼夫婦的宴會,七星瓢蟲能到的全都到了。
韋珂走了。
楊明到了。
牛雲文到了。
李建國到了。
伊東淼(夫婦)到了。
何正果缺席了。
餘西山走了。
宴會,由李建國埋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