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崎市立御崎高中,一年一度的清秋祭開幕的日。
“悠二!!”
夕陽西斜的操場上,正在舉行這一天中最爲盛大的活動。
“我”
在最佳化裝獎頒獎儀式進入了最**的舞臺上,正在進行優勝者的採訪。
“我對悠二”
穿着紅色連衣裙,戴着紅色蝴蝶結,打扮得十分醒目的少女
手拿着麥克風的夏娜,正光明正大的表着她的宣言。
就在這時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洶湧而出的力量之中,嘎然而止了。
清秋祭的熱鬧,人們的歡聲笑語,某個女孩的大膽告白,都突然被打斷。
和夏娜一樣,當作爲男子組第三名站在舞臺上的坂井悠二,跟站在身邊的女子組第二名獲獎少女接觸的同時,某個自在法釋放出了力量。
某種力量,是風。
那陣風的色彩,呈琥珀色。
在接觸的瞬間,第二名的少女因爲抵不住突如其來的暴風而被彈開。
然而同樣與風暴生了接觸的悠二,卻只感受到一般若無若有的微風。周圍的男生女生被風颳得紛紛倒地,場面一片狼籍,只有他一人站立在這片混亂當中。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現自己以處於龍捲風的中心。
“呀!?”
“怎麼回事!?”
“哇!嗚噢!”
“好,好痛!?”
“嗚啊啊!”
被風不斷颳倒的盛裝遊行參加者們不斷出尖叫聲。
“悠二!?”
身在其中的夏娜也被狂風吹得站不穩腳,大叫了一聲之後,在快要落地的瞬間,以手掌往地面用力一撐。使身體翻轉一圈,調整好姿勢穩穩落地。
“生什麼呃”
當看清楚出現自己面前的是龍捲風時,身爲火霧戰士“炎灼眼的殺手”的少女啞然了。在說不出話的同時心底掠過一陣焦急。
很明顯,眼前的一切不是單純的自然現象。舞臺上狂風中心旋渦,正在閃閃風光,那光芒強得似乎周邊的光景都被染成了琥珀色。
然後,那光芒所代表的意義,來襲者的身份,少年身上的寶具,雙方的關係,存在的危機,在混合起來的這一切狀況之上,又添上了一個致命上的危機某個自在法正在啓動。感覺到其脈動的夏娜用盡力氣叫道:
“悠二,不行!!”
可是,她的聲音沒有傳到悠二的耳中。
獨自一人站在龍捲風中心的悠二耳邊傳來了另一個不成聲音的聲音。
最初,僅僅是一種聲音的感覺。
而且斷斷續續地中斷了多次。
(嗚)
終於,最後聽見了一點音響。
(翰)
馬上變成了呼喚聲。
(我呀)
悠二站在那裏,正在遭受着某種強大感情波動的侵襲。
(翰是我呀)
響徹自己全身的這個呼喚聲,僅僅是向着自己這個物體,卻完全不是針對自己這個人而出的,悠二很清楚這一點。(我一直想見你)
“嗚,嗚”
再強烈的龍捲風形成的障壁包圍下,誘餌根本無路可退。
無法避開,如今逐漸現身於自己面前的“東西”。
然後,呼喚再次響起
(你要等我)
“我馬上,就把你從那裏放出來。”
“嗚啊啊啊”
悠二終於從那牙齒顫抖得無法合上的嘴巴中,出了呻吟。
比曾幾何時“磷子”把手伸進自己身體的時候
比曾幾何時“紅世魔王”抓住自己存在覈心的時候
都更爲陰暗的恐懼,現在正侵襲着自己的全身。
他知道這一次肯定逃不掉了。
自己絕對會被消滅。
“啊,啊啊”
那種恐懼,即使以所有的力量進行抵抗卻還是無法消除。
就在昨晚以自身力量施展自在法的感覺,被逼至眼前的這種存在即將被消滅的危機所喚起。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切斷內部與外界之間聯繫的因果孤立空間自在法“封絕”。
那是把沉浸於清秋祭的熱鬧氣氛中的御崎高中整個包裹起來的火焰。那是閃耀着燦爛光芒的“銀”色火焰。
被包裹在內的一切都全部靜止了。
包括人和物在內的,所有的一切。
穆薩拉山的頂端被轟飛了。
搖撼着尖銳巖石組成的溪谷羣,
一個虛無的影子,開始了行動。
能理解眼前的、所代表意義的,有兩個人。
“怎怎麼會”
“恢復清醒!”
其中一人是火霧戰士“萬條巧手”威爾艾米娜·卡梅爾。她正混雜在因爲剛纔的狂風而一個壓一個地倒下去,卻突然又變得像鐵柱一般屹立不動的人羣中。
封絕從學校繼續向外延伸,銀色的火焰從地下洶湧而出,描繪出怪異的圖騰,形成了彩霞色的半球形空間,那就是與外界隔絕的證明。可是這種情況持續了數秒之後,她還是像石化了一般靜止不動不,是在拒絕着採取任何行動。
就像在對此出現在自己眼前這過於殘酷的現實提出抗議一般。
或者說,像是在向無論何時都總是阻擋在自己面前的殘酷現實撒嬌那樣。
“怎麼”
“恢復清醒!”
展開封絕的少年,正是坂井悠二。
被橫行肆虐於現世背後的異世界來客“紅世使徒”啃食了存在之力,已經死去的人類。以剩下的殘渣製作而成,用於暫時維持其與周圍的聯繫和存在空間,隨力量逐漸消耗盡而消失的代替品“火炬”。身體之內,寄宿有不知從何處轉移而來的寶具“活動寶庫”密斯提斯。
“爲,什麼”
“恢復清醒!”
寄宿於他身上的寶具,乃是可以幹涉時間想像的祕寶中的祕寶“零時迷子”。
那是一種每當到了午夜零時,就會恢復當天所消耗“存在之力”的永久機關。這個寶具半來的主人,是舉世知名的“約定的兩人”其中一人,被稱爲“永遠的戀人”的“密斯提斯”約翰。如今,他正被封印於“零時迷子”之中。
“爲什麼,一切都”
“恢復清醒!”
封印着約翰的“零時迷子”,生了餓某種變異。
由於受到了身爲刺客的“紅世魔王”“壞刃”薩布拉克的攻擊而受了瀕死重傷的他,被封印在作爲自身核心的寶具之內,執行了一種被稱爲隨機轉移的緊急避難,從而轉移到其他火炬之中。然而,就在他生轉移的前一瞬間,薩布拉克把某個自在式打進了“零時迷子”之中。結果,主管其他構造的部位生了異常變異,盡把這個過程讓威爾艾米娜一人目睹接着才生了轉移。
“那爲什麼一切都對我”
封印約翰的人,就是“彩飄”菲蕾絲。
她是“約定的兩人”中的另一人。就是對所愛的男人身上生的變異毫不知情,在這個御崎高中清秋祭之中,隨着一陣暴風颳起而出現的“紅世魔王”。是打算在她們的面前,把心愛的男人從“密斯提斯”體內釋放出來的女性。同時,也是威爾艾米娜·卡梅爾的救命恩人和好友
“恢復清醒!!”
“!!”
在搭檔的大聲呵斥下,威爾艾米娜終於從失神中清醒了過來。然而儘管清醒了過來,也無法抑制自己內心的動搖。在這折射出銀色光芒的封絕之中
“蒂雅,瑪特”
她露出了對於熟悉她平沉穩性格的人來說絕難想像的驚慌動搖的表情,向賦予自己異能力量的“紅世魔王”在一起最長的搭檔“夢幻冠帶”蒂雅瑪特尋求答案。“我,我到底該怎麼做?”
對於現在生於眼前的事態,她也大概看出了端倪。
那不是其他別的什麼,正是她曾經聽菲蕾蒂絲提到過的自在法“風之輪轉”。那是通過人與人的接觸持續性地尋找目標物,同時在現,目標物的地點自動形成運送自身的出口的“風之傳遞”。很容易想像到,在約翰生轉移之後,她一直在通過這個探尋的自在法,搜索着藏有“零時迷子”的“密斯提斯”。
可是,爲什麼偏偏是在現在找到呢,爲什麼偏偏要在自己面前生呢如今的威爾艾米娜,抱有的是想向包圍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世界,用最大的聲音呼喊出這一切的衝動。然而,隱藏在這個問中的苦惱
“阻止!!”
卻被一聲呵斥打斷,讓她再次回過神來。
原來除了眼前的龍捲風之外,另一個可說是最惡劣的危機狀況,在另一個地方生了。
“阻止什”
剛想這樣追問的微爾艾米娜,卻因爲驚愕而中斷了話音。
有着與暴風雪同等規模的青藍色火粉,正四處紛飛。
就在那時侯,一個散着恐怖氣息的殺氣凝聚體,飛過自己的頭頂,向着龍捲風方向直衝而去。
“嗚!?”
並非是爲了迎戰眼前這令人無法接受的一切,而是爲了阻止衝着這一切的所有人,火霧戰士“萬條巧手”終於開始採取行動了。
先要做的事,就是追蹤那剛纔越過自己頭頂的殺氣凝聚體
那由青藍色火焰構成的野獸。
越過羅多彼山脈,
俯瞰着起伏的羣峯,
“那個人”正向着目標逼近。
那是理解了這幅光景含義的,另一個人。
“哈,哈!”
火霧戰士“悼文吟誦人”瑪瓊琳·朵,如今正處在狂亂和漏*點之中,那覆蓋着全身,有如粗壯猛獸般的青藍色火焰之衣“託卡”,正放射出比平常更強烈的光芒。飄散的火焰猶如流星拖尾一般四散飛落,劈裏啪啦地出破裂的光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瑪瓊琳!!”
就連賦予她異能力量的“紅世魔王”“蹂躪的爪牙”馬可西亞斯的聲音她也無法聽見。如今存在於她心中的,就只有深深銘刻的記憶,和沸騰不息的仇恨。
(哈哈哈,哈哈)
碎裂崩塌的,她們那些屋子的牆壁。
被火燒得掉了下來的,同僚的女孩們所在房間的橫樑。
覆蓋着這一切,靜靜往上冒的濃濃的黑煙。
被不知何處來的煤灰和不知是誰的所沾滿的自己的無力敵人雙手。
遮蓋着眼前,附近,遠處一切的熊熊燃燒的紅色火焰。
其中
唯一聳立在眼前的,是一個瘋狂的身影。
(找到了終於讓我給找到了!!)
彷彿要把自己全身覆蓋住一般,大大伸展着手腳的,歪曲的西洋鎧甲。從那骯髒的薄鐵板縫隙中,伸出像昆蟲的腳一樣令人毛骨悚然的,沒有那着任何東西的物體。像鬃毛一樣噴射出火焰的頭盔。在其額緣之下,是無數的眼睛,眼睛,眼睛
(我的)
那是一切所表現出來的笑意。
是嘲笑。
(我的,一切!!)
一想到終於能爲粉碎那一天向自己投來的嘲笑而行動,瑪瓊琳不禁爲此感到無上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切,這不是不行嗎?”
馬可西亞斯不由得咂了一下嘴。
他十分清楚。
從數百年前開始,重情重義的瑪瓊琳·朵,以失去了一切爲代價而生存了下來。本來應該親手去破壞,扼殺,搶奪和嘲笑來進行復仇的心願對失去一切的自己來說,是最後剩下的唯一心願卻被某個“紅世魔王”所破壞,扼殺,搶奪和嘲笑。由那時後起,她就開始抱有深厚的,巨大的,激烈的憤怒和憎恨。懷着至少也要把那個“混世魔王”殺掉的願望,她成了一名火霧戰士。然而在她察覺的時候,那個“紅世魔王”卻消失了蹤影。
這些事,他十分清楚。
因此,他無法阻止搭檔的憤怒。
他知道,就算阻止,她也不會停手。
他的搭檔,出了怒吼。
“我要宰了你”
向着那產生封絕的方向直衝過去。
“殺掉殺掉殺掉!”
爲了復仇,她不斷搜尋着那其他“紅世使者”並不具有的火焰的顏色“銀”。
爲什麼現在,那銀色的火焰會再次出現?
究竟是誰,使出了這銀色的火焰?
別說去找出理由了,她現在甚至沒有進行的打算。
她只知道自己花費了幾百年的歲月找了又找,卻始終沒有半點線索,徹底銷聲匿跡的復仇對象,如今卻燦然的在眼前閃耀着銀色的光輝。
所以
“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掉!!"
能想到的只有這個。
火焰之衣“託卡”熊熊燃燒着,飛翔於空中。
向着那產生花簇銀色火焰的封絕中心飛去。
然而,就在此時,阻攔她的去路,遮擋住她殺戮欲求的是
“!?”
在眼前交錯編織着的白色緞帶。
疑問持續不到半秒,就轉化成了憤怒和破壞的衝動。
“!“
至於究竟是誰放出緞帶,出於什麼意圖而這樣做之類的問題,她已經沒有餘力去考慮了。
就衝着阻擋了自己去路這一行爲,火焰化成的野獸張開了佈滿獠牙的血盤大口,出了震天的吼聲。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霎時間,青藍色的火焰纏繞在託卡的周圍,然後向着前方流溢而出。
伴隨着壓力的實感響起的淒厲破裂聲,爆響在擠滿了人的操場正上方。
從特拉克亞平原疾馳而下,
俯瞰着寬闊的綠色原野,
“那個人”正向着目標迫近。
不能理解這幅光景含義的,有兩個人。
“好痛!可惡!到底怎麼了啊。”
“究竟怎麼了!?是龍捲風嗎?”
那就是佐藤啓作和田中榮太了。
這兩個少年,好不容易才推開倒下來之後就突然靜止不動的同學們,站了起來。正當他們搭着疼痛的地方唧唧呼疼的時候,才覺事情有點奇怪。
“啊封,絕?”
佐藤注意到了自己周圍,那呈半球狀包裹着整個學校的彩霞之壁。
“喂!這個!!”
田中注意到的則是浮在半空中包圍着自己,由着青藍色光芒的文字和記號組成的圓輪。
對於他們來說,現在眼前的光景,還是浮現於身邊的青藍色圓輪,都不是第一次見了。兩人開始在記憶中搜尋着跟如今眼前的情景相似的景象。
(應該是,給愛染兄妹來襲的那時候一樣)
(是“使徒”!!)
雖然遲了一點,可是兩人都同時察覺到戰鬥的來臨,不由的面面相覷。
“瑪瓊琳小姐!”
“大姐!”
兩人同時喊了出來。
作爲部下,開始立刻尋找那個平時總是以傲然的威嚴對自己下達命令的大街頭。
身邊圍繞的這個圓輪,是使常人在封絕中仍能自由活動的防護自在法,是瑪瓊琳爲他們製作的的護身符正確來說,是爲了保護坂井悠二這個極度危險的“密斯提斯”不受“紅世使徒”傷害而製作的護身符的附屬品。悠二使用的是書籤型,而他們的是便箋型生作用的效果。
“”
“咦?”
至今爲止,他們兩人在參加與“使徒”的戰鬥時,操縱青藍色的火焰的女傑一定會馬上出現,然後指示他們該去的地方和對應的方法。可是今天,卻完全沒有聽到通過便箋傳來的聲音。
“好奇怪哇!?”
“佐藤!!”
田中一邊喊叫,一邊拉着驚訝的好友肩膀。
“這,這是”
什麼!?正想說出這兩個字的一瞬間
轟的一聲,帶着火焰燃燒的聲音,那位絕對不可能看錯的他們的大姐頭,操縱青藍色火焰的女傑“悼文吟誦人”瑪瓊琳·朵,正身披託卡之衣掠過人羣上空。
而擋在她面前的是隨風翻飛的緞帶編織成的網。
而瑪瓊琳則把如怒濤一般的火焰向前方迸射而出,引了劇烈的爆炸。
(竟然在這麼多人的地方!?)
(那緞帶是!?)
正在思索之際,他們又再次被爆炸引起的烈風吹飛了。
那是他們的大姐頭根本沒有顧慮到他們的證明。
馬爾馬拉的內海延伸至遠方。
俯瞰着平穩的水藍色波狀起伏,
“那個人”正向着目標迫近。
青藍色的光芒混雜在琥珀色的風壁之中,對於自己展開的了封絕也毫無自覺的悠二,正一臉茫然地站在正中央。
“啊,啊啊”
好不容易從喉嚨深處擠出了這種甚至不能算是聲音的喘息,而身體卻在極度的恐懼之下縮作一團,一動不動。
突然,在他的面前舞臺的中央,出現了新的光亮。
那是和周圍的旋風同色的,卻顯得更爲明亮的琥珀色光芒。
最初只是一個光點,然後變成了燈火般大小,接着又馬上變成了篝火般大小最後
“我,不會再”
在這如今已經明顯能明確聽得見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旋渦般的火焰迅包圍了悠二。
“嗚,哇啊!”
悠二反射性地想用雙掌推開那迫近自己的篝火。於是,掛在他脖子上的驅火戒指“藍天”,回應了他那拒絕的意志,把那封絕也無法阻擋的火焰吹散。然而
“不會再放手了!”
戒指能吹散的,就只有火焰而已。
由於驅火結界的阻擋而消失的琥珀色光芒之中,出現一個女子的身影。
那就是“約定的兩人”其中一人“彩飄”菲蕾絲。
先映入眼簾的,是她兩肩上雕刻的既像人臉又像鳥顏的盾狀裝飾品。中間是一個擁有纖細身段,身體被各處纏繞着的布的緊身衣所覆蓋的美麗女性。只是,她的美麗並非那種能讓人抱有感嘆的壯麗,而是能喚起人恐懼和戰慄的悽豔。
完全讓人感覺不到仁慈這類感情的銳利眼神,透過那隨風飄舞的長,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悠二。她熱切的注視着,然後露出了讓人爲之陶醉的笑容,然而卻有一種令人戰抖的恐怖感。
悠二之所以會這樣覺得,是因爲他清楚感覺到這個“紅世魔王”,在看着自己喊出“約翰”這個名字的同時,對於“名爲坂井悠二的存在”持的是完全否認的態度。
對於他來說,眼前這個不斷顫抖着的“密斯提斯”,充其量不過是個體內藏着自己心愛男人的容器而已。所以接下來,她理所當然地爲了打開這個容器,而向他伸出了手。
“啊,啊”
悠二開始後悔自己剛纔自己對她作出的拒絕舉動。
因爲向前伸出的雙手,反而進一步拉近了雙方的距離。
兩隻手掌就如通往自身毀滅的橋樑一般,一動不動地停留在空中。
然後,菲蕾絲像是把手貼上鏡子似的,也緩緩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來,過來”
就在這一剎那
“等等!!”
鏗的一聲,像是要把兩人分開一樣,從頭頂上直劈而下的“贄殿遮那”的刀身,阻隔於雙方的手掌之間。
在那可破除一切自在法的寶具。大太刀的表面,琥珀色的火花那正是爲了潛入藏有“零時迷子”的火焰內部進行分解,解除封印而動的自在法隨風飛散。
“!”
終於回過神來的悠二,像從咒縛中解脫出來一般跳了起來。還沒來的及送一口氣,他就馬上就向手執大太刀,身被黑衣“夜苙”的火霧戰士“炎灼眼的殺手”的少女大聲喊叫道:
“夏娜!”
少女尖銳的回答,透過那飄散着熾紅色火粉的炎傳來。
“悠二,快退開!”
“‘彩飄’菲蕾絲!”
從掛在夏娜脖子上的吊墜型神器“克庫特斯”中,傳出了賦予少女力量的“紅世魔王”“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那如遠雷般低沉的聲音。
“你先聽我們說!!”
“你想見的那個人”
在邊說邊拔起插在地面上的刀尖,雙腳着地的夏娜面前
“”
不由自主地縮回了雙手的菲蕾絲,眼睛在長之間遊移了片刻。
突然之間
啪的一聲,從雕刻在兩肩盾牌上的臉,張開了嘴巴。
“!”
因喫驚而馬上警戒起來的夏娜,感覺到一陣風正從背吹來。
周圍的龍捲風紛紛被吸收吞噬,那是一陣吹向菲蕾絲的風夏娜這才現,這陣風原來是她肩上張開的兩個大口不斷吸入大量的空氣而造成的效果。
一瞬間
“別礙事!”
從那輕輕指着先那的指頭處,噴出了而已陣暴風。
“!”
砰砰,一股強烈的衝擊波撞擊着夏娜的全身。
然而作爲一個討伐者必備的本能,令她即使在受到攻擊的瞬間,也還是能夠運用冷靜的判斷,隨機應變。雖然感覺到自己將會被吹飛,但卻沒有抵抗,反而大大的張開那自在的黑衣,使其成爲一面承風的帆,同時並利用寬大的下襬,把悠二團團捲住。
藉由暴風的力量向天空飛起的夏娜,同時帶着必須保護的悠二,成功的與菲蕾絲拉開了一段距離。
然而就在這一刻
“把他還給我!”
“!?”
菲蕾絲已經以右拳高舉於身後的姿勢,迎面追了上來。
“嗚!”
感覺到強大“存在自力”開始在她的拳頭上集中的夏娜,反射性地把大太刀抵在前面,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菲蕾絲對此毫不在意,擊出了由護守甲所包裹的拳頭。
在拳頭的周圍
(什麼!?)
夏娜看到從中湧出了一股琥珀色的龍捲風。
啪!劇烈的暴風再一次撞擊少女的全身。漂浮在空中的身體,在那伴隨着壓力的如煙幕般的琥珀色光芒中,就像被怒濤所吞沒的沙石一樣,任其弄。
(嗚!究竟躲在哪裏了!?)
夏娜馬上使出火霧戰士的最基本技能,感應敵人的氣息所在。
可是這種本應清楚顯示的感覺
(!?)
卻在濁流般的風中無處不在,十分混亂。
包圍着全身狂吹猛打的氣流全體,都充滿着她的氣息。
(糟了!是“伊菲爾那”!)
這是“彩飄”菲蕾絲擁有的衆多力量中的一種,能把身體周圍產生的風當作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來操縱控制的自在法“伊菲爾那”。
夏娜曾經出於慎重起見的想法,向身爲她的好友的威爾艾米娜瞭解過這個招數,然而實際上受到它的攻擊的時候,夏娜還是禁不住感到震驚。
通常,火霧戰士和“使徒”可以靈敏地感應出敵人所產生的“存在之力”的氣息和力量的凝聚。如果是熟練者的話,還能由此推測到敵人將要採取的行動,並找出對應的辦法。然而“彩飄”菲蕾絲的“伊菲爾那”卻能把這種方法的前提徹底的顛覆。
具體來說,就是在做出攻擊之際,用蘊含有自身氣息的風包圍全身,把整個氣流作爲一個“菲蕾絲的整和體”,以此來吞沒敵人。那些對氣息或者攻擊進行的細微感應之類的技巧,在這種自在法面前可以說是完全不起作用。一對一的戰鬥好似後的危險自不在說,即使是一對多的場合,也好似一招足以矇蔽敵人的可怕能力。
正當把悠二藏於黑衣“夜笠”的下襬一端,隨風漂浮空中的夏娜
(和徹底隱藏自己氣息的“天目一個”完全相反)
這樣不慌不忙地思索了四分之一面的時候。
突然響起了“砰”的一聲。
“哇啊!?”
暗藏在“伊菲爾那”之中突襲而來的菲蕾絲的拳頭,掠過豎舉着的大太刀一側,重重的擊落在夏娜的胸廊上。承受着肋骨快要折斷的痛楚,炎灼眼的火霧戰士沒有退縮,反而叫出了反擊聲,迎了上出。
“悠二,只需保護自己!!”
在下達了暗號似的指示之後,趁着菲蕾絲打過來的拳頭她的氣息還沒有消散之際,馬上作出了反擊。
“啊啊啊!!”
夏娜以自己爲中心引的彩霞半球狀空間中,閃出了吹散琥珀色暴風的熾紅色爆火,隨即又消散無蹤。
受到波及的人羣和模擬店的小攤子被炸得四處飛散,因衝擊而搖撼的校舍窗戶的玻璃也出了尖銳的聲音,同時在頃刻間粉碎了。
“呼呼”
半空中,夏娜漂浮在一片爆炸後的廢墟中。她一邊單手捂着受到拳擊的胸部,一邊以警戒的視線環視了一下週圍。然後,她把藏在黑衣一端的誘餌拉近自己。
“嗚啊”
誘餌由於多次在空中被高地拋來扔去,忍不住出了苦悶的呻吟上呢感,可是身體的各部分卻完全沒有受傷的痕跡。剛纔那熾紅色的爆炸,也沒有讓他受到任何的燒傷,也看不到絲毫焦痕。
這都是系在他脖子上的寶具驅火戒指“藍天”的效果。
只要向這個戒指注入“存在之力”,就能抵禦火焰的攻擊。當然,他剛纔能在一瞬間理解夏娜那片言隻語的指示,並予以實行,是一起經歷好幾次戰鬥積累下來經驗帶來的成果。
雖說如此,光是實行利用“藍天”展開僅僅保護自己的結界,擋住夏娜的火焰攻擊這一指示,對於少年,坂井悠二的對應能力來說,已經是近乎於極限了。雖然由於種種理由,他擁有了越常人的力量,可是說到底,畢竟也只是一名普通高中生而已。單是被卷在“夜笠”的下襬一端,一會兒上下一會兒左右地甩來甩去,就已經讓他上氣不接下氣了。
“呼,呼夏,夏娜,你沒,事!?”
話還沒說完,他又開始被甩來甩去了。
夏娜以自己和悠二之間的中點,以高度在空中縱向迴旋了半圈。而其迴旋的前端,正是被揮砍而下的“贄殿遮那”
“喝!”
“哼!”
經歷了爆炸卻依然完好無損的菲蕾絲,從下面揮起拳頭迎擊。
帶着護守甲的拳頭和大太刀生了激烈碰撞,雙方同時藉助碰撞產生的衝擊,在空中拉開了距離。
就在這時
“啊!?”
夏娜感應帶來自意料之外的方向的攻擊,反射性地把黑衣一收,緊抱着悠二。
“哇!?”
“悠二,再來一次!!”
“!”
“藍天”再一次展開結界,夏娜背後的熾紅色雙翼消失了。
與此同時,從另一個方向出的大量火焰彈攻擊也轟襲而至。
在結界之外一個接一個爆炸的狂亂火焰,呈現出明亮的青藍色。
(這個,是瑪瓊琳小姐的!?爲什)
還在驚訝當中的悠二的腳,被一根緞帶纏繞上。
“嗚!?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