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走出正門,順着圍牆商店街走,穿過商店街後,就到大馬路。然後就沿着南側的人行道一直走到御崎市車站,從車站前廣場過渡到北側的人行道。”
銀色的三角帽,加上汽油桶似的身體,扛着斧頭形狀的看板那就是扮演樵夫的佐藤。
“接下來,就跟來路一樣,沿着人行道反方向回去。就着,就在操場上再饒一圈,遊行就結束了”
新買來的蓬鬆大鬍子和身上陳舊不堪的服裝毫不相稱--那就是扮演獅子的田中。
“注意事項有四個。第一,不要跑到學生會長前面去。第二,不要亂過馬路。第三,如果過路行人想從中間穿過就要自覺讓路。第四,不準拉寬隊伍,必須保持縱向隊列行進。以上”
體育老師簡潔明快地把要點講完之後,就把擴音器交給了身後的學生會長。
向體育老師行了個禮後走到前面的學生會長,全身穿着清一色的綠色服裝,還戴着綠色的帽子,這就是所謂的小飛俠,彼得潘打扮了。實際上這種傳統裝扮,是隱含了身爲三年級生的學生會長“不想畢業”的惡意玩笑的。
“哎呀,哎呀,一年級的各單位”
臉圓圓、體格魁梧的學生會長,與其說是小飛俠,倒不如說是霍克船長的手下更合適了。他一臉嚴肅地開口說道:
“我們清秋祭,在縣裏也是被公認爲屈一指的大型校園祭。爲了讓母校和贊助我們的商店街,乃至御崎市這個地域社會能獲得更高的評價,讓我們的傳統揚光大,大家必須抖擻精神,在這打頭陣的遊行中展現出我們的風貌”
然後,隔了一瞬間,突然
“這些表面上的大道理就說到這裏現在你們就是主角,加油幹吧”
他大聲叫出了徼文。
下一瞬間
“--哇啊啊!!”
整個大門禮堂頓時爆出熱烈的歡呼聲。
在這些聲音響起的同時,會長帶領着手臂上裝有鐵勾的瘦削霍克船長,還有身材高挑。背後有一雙小翅膀的小仙子等等化裝好的學生會幹部們,迅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不久,站在大堂出口處的會長吹着口哨領頭,一年級生的“班級代表”們則快步緊隨其後,大隊人馬湧出了操場。
標誌着御崎高中清秋祭開幕的盛裝遊行,就從這裏開始。
在操場的一角,
正欣賞着遊行行進的少年,
被同班的一位少女拉走了。
參加盛裝遊行的‘班級代表’以外的一年級學生們,都在大門禮堂和操場中間排成*人牆,形成一條長長的通道,正心焦如焚地等待着自己的代表。
積蓄起來的期待,在衆人登場後馬上沸騰起來,最後化成了聲音。
“噢,來了來了”
“哇哈還真豪華耶。”
“夏娜”
“噢,好可愛呀,那女生是誰”
“加油幹哦,稻穗奶奶。”
“看來黑田還是挺漂亮的嘛”
“雖然有點俗氣就是啦。”
“好厲害,我還是第一次看盛裝遊行啊”
在同級生們的熱烈視線和衆口紛紛的喝彩聲之下,身穿各種豪華服裝的代表們開始行進了。從整個行進看來,還略帶一些緊張和羞澀的感覺,腳步似乎還沒敢放大來。
這時候,當進行隊列來到一年級生排成的人牆中間時,走在最前列的學生會幹部們拿出彩花筒,還啪的一聲拉響了。
與此同時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通道兩側的人牆,把運營委員會派過來的彩花筒,向着進行中的隊列射去。霎時間,一陣刺耳的輕微破裂音連續響起,還有各種顏色的彩紙和綵帶飄舞在空中,最後落到了“班級代表”們的身上。
被這下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驚慌失措的代表們,都不禁聳起了肩膀。而這個時候,校內廣播的喇叭也以大音量放起了由校歌改編而成的進行曲音樂。這種以彩花筒進行的洗禮,是爲了讓他們因爲受驚而暫時變得空白的心情,重新以這種非日常的行動來鼓舞起漏*點而進行的鼓勵儀式。至於其效果不知什麼時候起,行進中的腳步已經變成富有節奏,精神抖擻的步伐似乎已經得到顯著的體現了。
很快,走在最前頭的學生會長已經踏進了操場的跑道上了。
在他們的周圍,背靠模擬店的高年級生和老師,以及附近商店街的人們都擠在一起,有的物色最佳化裝大獎的候補人選,有的只是單純向遊行隊伍喝彩打氣,有的拿其中認識的後輩來開玩笑,有的現了自己店鋪的看板而興奮不已每個人都以各自的方式爲一年級生們的行進作出各種伴奏。
而廣播喇叭中放出來的大音量音樂,在放完了校歌之後,又轉爲流行的運動會音樂,再有就是其他主流的流行音樂等等,不過現在這個時候,行進中的隊伍已經完全進入了情緒高揚的狀態了。人人都挺起胸膛,踩着響亮的步伐,回應周圍的觀念,把手裏的看板高高舉起,充分享受着自己目前的立場。
他們一邊享受,一邊向着行進的正式舞臺校外進。
在模擬店的旁邊,
正在爲開店做準備的少女,
接過了老師遞過來的一疊印刷好的傳單。
開幕遊行的行進隊伍,穿過了大門,就馬上沿着學校的圍牆,走進了橫路。這條路是從住宅區同往大馬路的岔道之一,路的兩旁店鋪林立,是一條繁華的商店街。
雖然沒有拱廊作爲擋雨的天花板,但是在路的兩旁,款式一致的街燈以緊湊的間隔呈直線排列,看上去就像鋪在兩側衆多店鋪中間的走廊一樣,呈現出某種統一感。那些街燈上,都掛滿了寫着“御崎高中清秋祭”的垂幕和旗幟一看就知道那跟學校裏的手寫掛幕不同,是專業人員的傑作。而新的和舊的混雜在一起,也可以看成是某種魅力了。
作爲每天的慣例,行進隊伍最先來到的這條商店街,也空出了正中間的道路,兩旁擠滿了翹以待的觀衆。
“噢,學生們已經到了哦”
“唔,時間剛剛好,不錯不錯”
位於住宅區正中央的御崎高中,建造在一個像是被周圍擠壓着似的狹窄空間裏。而商店街的大小店鋪,都一家挨一家地排列在學校圍牆外的橫路兩旁,跟學校和住宅一起,構成了不同於車站周圍的另一個生活圈。
或者應該說是這個原因吧。作爲御崎高中的傳統清秋祭,基本上都是跟商店街合辦的。
也就是說,配合清秋祭的舉行其間星期六和星期天,商店街也會展開一次大減價的酬賓活動。
這兩天,不僅是狹窄的校內區域,連同圍牆外側乃至商店街都將作爲模擬店和各種活動的空間而被開放出來,不僅僅是爲了祭典製造氣氛,連自身也作爲祭典的一部分參與其中。不過,其間內禁止專業經營店鋪的商家來開露天攤擋這一點,跟市裏主辦的魚鷹祭有着很大的區別。
在觀衆之上伸出脖子的唱片店(只是招牌一直沒有變,實際上是一家cd店)店主,看到遊行隊伍來了,就馬上向後面隨時侯命的妻子叫道:
“時間到了,快放音樂。”
“好嘞。”
從商店街用的大型揚聲器中,像校內一樣響起了音樂。雖然選擇的樂曲偏向於成熟,或者應該說陳舊吧,但還是爲他們的行進增加不少氣勢。
在不算寬也不算窄的商店街上,以身材魁梧臉圓圓的彼得潘爲。裝扮成各種角色,裝飾得五彩斑斕的學生們繼續向前行進。
清秋祭加上減價大酬賓,在這雙重活動的影響下變得熱鬧非凡的商店街,已經聚集了不少來自周圍住宅區的客人。由於商品特價出售的時間段定得比較早,所以從進行隊列剛走出學校的時候開始,就已經人山人海了。
“噢噢,已經到了這個時節了呀”
“看到這個,就很自然地感覺到秋天的氣息呢。”
“媽媽你看,那個綠色的是拳王哦。”
“不是啦,那個是”
另外,對作爲清秋祭運營委員而提供贊助的(具體說,就是作爲贊助商對整個活動的運營資金。以及模擬店和盛裝遊行的服裝費用等進行支援)店主來說,這個遊行除了可以在一旁欣賞之後,還有另外一種樂趣。
魚屋的父親,從開始數來三個人看見後,大聲叫道。
“松岡,加油啊”
“好的好的,知道了啦”
影碟店的夫婦也一起道,
“阿哲”
“好好做宣傳啊,拜託啦”
“知道”
一邊回答着一邊把道具準備好了,宣傳板上寫的標題是“螞蟻”,演出的曲目大概是“螞蟻和蟈蟈”。
給這次遊行做贊助的店主們,爲了給各自的店做宣傳,自動組成小組張貼出屬於自己的宣傳板。到底是拜託普通學生呢還是把工作分派給運營委員們呢,對於客人們來說最有價值的當然還是來自店主們的拜託。
其中之一是麪包店的老店主,在確定了自己的人選後向那個少女招手。
“夏娜,很高興吧”
帶了四個侍從的少女威風凜凜地走來,把宣傳板舉上天空。還和以前一樣沒有變,觀衆不約而同地一起出感嘆聲,爲那難得一見的威風八面的氣質但事實並不只是如此。
不知是什麼原因,今天的她臉上特別洋溢着歡喜,非常可愛。
“嗯很熱鬧,很開心。”
僅僅是低聲回應,還是平常的那種威風凜凜嚴肅的表情。不只是老主人,連周圍的觀衆都被俘虜了。都帶着自然和憐愛的微笑。紅色的連衣裙和大大的帶,宛如花一樣盛開。
在遊行隊伍過去之後,
“怎麼樣,怎麼樣,我們的夏娜,不錯吧!”
反駁這位很大年紀卻還這樣瘋癲的老主人的人,一個也沒有。
還有另外的一個,水果店的店主也在叫。
“你好,一美!衣服很合身嘛”
類似的聲音和周圍沸騰的笑容一直傳到遊行隊伍中去。
吉田害羞地直往後縮。在和她一樣顏色着裝的悠二身邊一步也不離開。當然,也並不是不能在公衆面前大膽地粘在一起。
“哎?那麼”
那害羞的身影和同裝飾互相映襯得柔美的面容,像被染紅了一樣紅潤。即便如此,還是把宣傳板放在高出可以看得見的地方,用小字寫下了自己決定的職務名稱,因爲她就是那樣的她啊。
“半路上可千萬別摔倒纔好啊”
蔬菜店的老闆看到少女頭暈目眩的樣子,擔心得不得了。
遊行得隊伍走到商店街的另一側,要從大路返回的時候,許多路過的人們紛紛開始再次還價,好像要購買更多的商品一樣。加油助威的店主們站在原處,紛紛拿出紙筆開始想着什麼。
他們手中拿着的紙是今天傍晚要表的最佳化妝獎的投票用紙。除了御崎高中的學生以外,贊助者的店主們也被賦予了投票權。
可以各投給兩男兩女,共計四票,原則上會無條件地投給爲自己店鋪宣傳的少年少女,即是另外兩票是實際上最受歡迎的兩個了。
店主們看着宣傳板上留下的名字,彼此之間也討論着,最後都投下了自己滿意的對象。
“嗯‘小紅帽’的獵人和”
“那個穿藍色洋裝的孩子。是哪個童話來着”
“今年的陣容還真是豪華呢”
“會長他們也都參加了呢”
誇讚自己宣傳板上的人也有,羨慕別人的人也有,爲投票給誰苦惱的也有,互相商量着決定的也有,大家投票的樣子各有不同。
清秋節對於作爲贊助者的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大家聚在一起很高興的事情。
站在正門前放傳單的少女,
把一張紙遞給了,
路過的一名主婦。
御崎市被一條南北走向的大河,真南川分成了東西兩個部分。西部是有着御崎高中、商店街,坂井家的住宅地,東部則是以御崎車站爲代表,政府機關等的集中地,兩邊的界限非常分明。東側的北部,沿着真南川而上,是舊地主階級的集中居住區,被稱爲“舊住宅地”的區域。
佐藤啓作的家在那其中也是屈一指的住戶,佔地面積十分光大。庭院中小到具有日本傳統色彩的假山水,大到有着茶室亭榭的日本庭院,樣式多種多樣,可以充分享受四季的美好。
現在,那其中的一部分那被叫做野生的植樹下,“悼文吟詠人”瑪瓊琳·朵一身光鮮的打扮,神情慵懶。
那耀眼的鮮豔色彩卻絕不花哨,泛着光澤的紅葉映在漂亮的眼鏡上,這位西洋美女正枕着粗大的樹枝沉睡着。足以吸引一切的魅力,和強大的存在感融合在一起,這種風情有種讓人攝入鏡頭的衝動。
要是沒有手腳大張的難看睡相以及散落一地的酒瓶的話喫閒飯也就罷了,還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
“是的!瑪瓊琳小姐就在那邊”
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沙啞的聲音,這是佐藤家從很早開始就一直在服侍的僕人,只是現在被改名爲“家政工人”了,是個非常冷靜能幹的老太婆。
接下來,“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讓您操心了,接下來馬上就把僕人們集合起來。”是說話古板僵硬的女性的聲音。“總是讓您如此費心”
在幾次的寒暄聲後,老太婆的氣息終於遠去了。
漸漸地,有腳步聲開始由遠及近地傳來,度很快但也很沉重。再沒踏入樹蔭的位置,還是幾步遠的距離停了下來,恭敬的聲音再次響起。
“真是有閒情逸致啊,‘悼文吟詠人’”
“樹下極樂”
聽到如此冷淡話語的瑪瓊琳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果然是火霧戰士“萬條巧手”威爾艾米娜·卡梅爾,一如往常地戴着面具。站在樹後面,手中拿着被層層纏綁的面板,羣青色的火焰出細微的聲響。
“哎呀兩位,說是去狩獵,原來是來這裏觀賞紅葉啊,難道是在交往”
出如此輕浮聲音的正是給與瑪瓊琳異能的“蹂躪的爪牙”馬可西亞斯,從神器“格利摩爾”中彰顯意志的“紅世魔王”。
一早醒來就聽到如此刺耳的聲音,瑪瓊琳微微蹙眉地撐起上半身,簡單地詢問道:
“今天又有何貴幹”
“沒有”
威爾艾米娜反射性地回答後很快就不出聲了。一臉要刺探什麼的表情,目光在庭院上遊走。
一向講究效率的她態度居然這麼奇怪,瑪瓊琳不禁心下生疑。平常的她,即便遇到什麼爲難的事情,或者要找人商量的時候也是十分沉着冷靜,哪怕喝酒之後也是一副世外之人的樣子。困惑也好,迷茫也罷,都不需要沉默,一直是那個樣子,戴着鐵皮面具的原因恐怕已因爲不善於隱藏事情吧,因爲做不到面無表情只能用面具來演示。
(好了,到底哪一種纔是呢?)
比起這個,這種和自己沒關的事情知道了煩,誰去管它呢!這樣想着便從地上站了起來,拿起一瓶酒。“要只是來瞪眼睛的話還不如一起喝一杯如何呢?這可是上好的米酒呢”
威爾艾米娜張了張口,
“”
是“銀”,雖然沒有出聲音,但是看口形已經很清楚了。
那一瞬間,瑪瓊琳臉色一變,一聲響後周圍的草叢中燃起了羣青色的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衝到威爾艾米娜面前揪住她的衣領,
“你剛纔說什麼!”
毫無掩飾的質問,她已經決定從眼前的女人口中得出答案了。
在被燒的噼啪作響的草叢中,兩人的火焰逐漸逼近,樹上輕輕飄落的樹葉瞬間被羣青色的火焰包圍,被燒得連灰也不剩。
瑪瓊琳的聲音也是半危險半疑問。
“你們得到什麼線索了嗎”
“沒有”
威爾艾米娜的聲音費力地從鐵皮面具後傳來,“只是由於從外界宿送來許多龐大複雜的情報,必須把其中的事項精細調查一下。在做一下詳細說明,如此而已。”
“”
瑪瓊琳沉默地鬆開了手。
“那種事迄今爲止我一次都沒親耳聽過,是哪些傢伙說的”
馬可西亞斯驚訝的神情證實了她的猜想。
威爾艾米娜再次沉默了,蒂雅瑪特替她說道,
“單純質問”
於是雙方都緘默了下來,只有視線交錯,樹葉繼續飄落,燃燒
御崎市商店街,
搶購減價品的主婦們,
互相推擠着。
御崎市車站結束了歷時數個月的修復工程,終於迎來了正常運行的時刻。由於施工期間的交通禁令而變成不行街的大馬路,也恢復爲往常的車水馬龍狀態。
而位於其南側的寬廣人行道上,遊行隊伍正隊列整齊地踩着有節奏的步伐行進着。由於保持行進節奏的稍帶爆音的音樂,是從學生會幹部們輪流抱着的bsp;在這個以繁華街道和辦公樓街道爲主的市區內,人們的視線自然顯得比商店街要荒遠不少。但即使如此,有些人也知道這是一年一度的大型活動,把他們當成是季節的風物詩來欣賞,不時也會出一兩聲喝彩。
學生們儘管心理有點害羞和緊張,但也依然高舉看板,努力表演出作爲廣告的最精彩一面。不時也有一些路過的人問他們這到底是什麼活動,當然,原則上他們都會懇切認真的回答每一個提問的人。
在市區的大馬路這種了無生趣的地方,突然出現的這些花花綠綠五彩繽紛的闖入者們,一邊炫耀着各自的服裝(其中有的是炫耀着自己),一邊向前行進。
先是白雪公主和披諾曹,接下來的是歌劇院怪人和阿拉丁,還有在不來梅的樂隊走着的是阿瑟王等等。有閃閃亮的也有衣衫濫樓的,有的是爲了演出需要,有的是衣服本身太舊行進的學生們,反而對這樣的隊列倍感自豪,他們努力地向人們展示自己,吸引他們的視線。
在他們之中,有着扮演“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悠二和吉田,以及離他們不遠的扮演“綠野仙蹤”的夏娜等五人的身姿,悠二和吉田一直都是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而夏娜她們就像微服出巡的公主帶着幾個僕人上街一樣。
走在夏娜身旁,打扮成鐵樵夫模樣的佐藤,從進入大馬路之後就一直神色不定地四處張望着。
“果然,還是沒來嗎?”
身批獅子服的田中,只憑這句無意中出口的話便理解了意思,於是問道:
“你是說大姐吧。今天早上怎麼了?”
佐騰一邊把斧頭形狀的看板高高舉起,一邊回答道:
“今天早上我到室內酒吧看過,她不在那裏。而且一大清早,奶奶他們還沒有來上班,完全不知道他在哪。”
“是嗎哇!?”
不由得垂下肩膀的田中,被打扮成桃樂絲的愛犬·託託的緒方抓住了手臂。
“你在這裏喪氣什麼嘛。快提起精神來!”
她的服裝並不是由田中那種整件套在身上的寬大服裝,而是根據身體線條,以質地厚實的毛布裁剪而成的特殊服裝,大概在音樂舞臺劇上也能使用的類型。對於身材高挑的她來說,這種服裝是再合適不過了。帖在篐上的耳朵也非常可愛。
“如果瑪瓊琳小姐正在遠處看着我們呢?她看見你們這副模樣,心裏肯定會想‘哼,果然是沒出息的男人。’你們真的不介意嗎?”
“嗚”
“嗚”
“什麼嗚呀嗚呀的嘛,快,給我打起精神來。”
緒方不僅拖着田中的手,還把佐藤的手也拉了過來,像是要把他垂下來的肩膀抬起來似的搖了幾下。
“喂,池你也說他們幾句啊?”
她回頭一看,只見打扮成稻草人的池,頭上戴着幾乎要散開的麥杆稻帽,身上穿着濫摟不堪的服裝。
緒方之所以突然說不出話來,是因爲在連日以來的過度疲勞,讓池的全身都出現了疲憊之色的緣故。爲扮演稻草人而設計的,直穿過背後和兩臂的長棒,連那種像是被釘在十字架上似的悲壯感也生動地演繹出來了。
“啊,你剛纔說什麼了嗎?”
平常總是會說一些周到的話來知道大家的眼鏡怪人,正用毫無生氣的眼神回視着緒方。
“你、你還是先休息一下的好吧?”
雖然緒方邊冒冷汗邊這樣說,但這位宛如清秋祭的活祭品的少年,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這可是各位女生特意爲我準備的服裝啊而且,回去之後還可以睡到中午。”
“是是啊那你要加油哦。”
“真的很難受就要說出來啊。”
“反正裏面放着棒子,我們乾脆一人抬一邊吧,哈哈。”
緒方、佐藤和田中,三個人一人一句地說着,池稍微露出了笑容。
就在這時候,大概一直在聽他們的對話吧,走在前面的夏娜
“你們是在找‘悼’”
本來想說出瑪瓊琳的火霧戰士的稱號,然後又顧慮到不知道這個名字的兩人緒方和池,又改口說道:
“你們是在找瑪瓊琳·朵嗎?”
她若無其事地向他們問道。
緒方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嗯,其實我也很希望她在這裏不過這兩個少年,要是看不到她的話,似乎比死還難受呢。”
“什麼少年嘛。”
“小緒。”
佐騰和田中都以視線狠狠地盯着中間的那位少女。
可是緒方卻似乎毫無愧疚的樣子。
“那是事實啊!”
以一句不容反駁的話語塞住了兩個少年的嘴巴。
聽他們說完後,夏娜又再次
“就在那裏。”
毫不猶豫地說了出口。
“噢,在哪裏!?”
“真的嗎!?”
“呀啊!?”
聞言馬上連腳步都亂了的兩人,差點把夾在中間的緒方絆倒。
“看,她跟威爾艾米娜在一起。”
夏娜用手指着的方向,是大馬路對面的人行道。
“啊!?”
“噢噢!?”
的確如她所說,右腋夾着一本大書的大美女和身穿女僕服裝的女性,正並排站在車道那一邊的欄杆附近,看着自己這邊。
這時候,就像是隨便打個招呼似的
“!!”
“!!”
他們很清楚地看到了,瑪瓊琳向這邊揮了一下手。
“謝謝你,夏娜!!”
“太好了,小緒!!”
“呀啊!?”
佐騰和田中兩人,不知爲什麼同時從兩旁用力擠向中間的緒方。
看到三人這副模樣,夏娜還是考慮一下自己該怎麼做,然後
微笑着向他們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走在前頭的兩人,再把視線轉移到兩人中的一人悠二身上接着,又再次望向兩位火霧戰士那邊,思考着她們來這裏的目的。
御崎市商店街的服飾店內,
挑選好特價商品之後的主婦,
向店主遞出一張一萬日元的鈔票。
瑪瓊琳遠遠看着遊行隊伍的三人一邊互相推擠,一邊向自己揮手。
“那麼,我已經陪你來到這種地方了哦”
她沒有移動視線,只是用聲音向身旁直直站着的同業者說道。
“你總該說來聽聽了吧。”
她沒有指明她要說什麼。
威爾艾米娜依然在考慮着。在對面的遊行隊伍通過後,有讓瑪瓊琳在來來往往的人潮中等待了幾分鐘,然後終於開口道:
“這並不是有關‘那個人’本身的情報是也。”
“你先告訴我吧。”
“”
儘管早就預料到會演變成這種局面,但是內心還是禁不住嘆了一口氣。以這樣一個有着敏銳感覺和智慧的精明強幹的自在師“悼文吟頌人”爲對手,魯莽地試圖進行情報操作,甚至提出未經深思熟慮的交涉,果然還是隻會得到反效果。
雖然從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在某種程度上跟她說明情況的思想準備,但她僅僅是稍微嗅到了一點端倪就熊熊燃起來的壯烈戰意,遠遠過了自己的想象。其危險程度,甚至可以認爲一旦把情報告訴她,就會直接令坂井悠二陷入危險的境地。
雖說如此,但萬一在和敵人的戰鬥中,坂井悠二銀色火焰被她看到了的話,實在難以預料她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這個問題自然絕對不容樂觀的。那時候她在內心所湧出的驚愕與激昂,對自己一直隱瞞這個祕密的憤怒,恐怕比現在要高出一個數量級的吧最糟糕的情況是,她會向保護坂井悠二的“炎灼眼的殺手”大打出手。這樣子一直隱瞞下去,就跟明知道有火災生還把zha藥堆放在家裏沒什麼區別。
(不過)
不管怎麼說,在將要說出來的瞬間被她察覺到了要說的話也太自己這種舉措的魯莽,還有不說話也會把重大的事情泄露出去的壞習慣真的沒辦法改掉嗎?雖然從幾百年前活到現在,但不懂得隱瞞事情的缺點還是沒能改正過來,威爾艾米娜不由得對自己產生了一種自我厭惡感。
而另一方面,瑪瓊琳也似乎達到忍耐的極限了。
“那麼,回答呢?”
在她強裝平靜的眉毛一角,很明顯是被注入了某種力度。
威爾艾米娜見狀,心裏便作出了判斷不管怎麼說明也好,先必須爲了抑制她的憤怒和憎恨,創造一個儘可能安全的狀況。
“那麼,我就告訴你吧。”
總而言之就只能夠以情報作爲代價,逼她接受條件這就是如今的威爾艾米娜能夠做到的最低限度的抵抗了。
“只是”
“什麼?”
一聽她這麼說,瑪瓊琳馬上又豎起雙眉。
“詳細的說明要稍後,在‘天壤劫火’和‘炎灼眼的殺手’還有‘零時謎子’的密斯提斯同時在場的時候進行,希望你能理解是也。”
“稍後?還要跟那些傢伙在一起?”
“明明是你先找上我們的,怎麼事到如今又賣起關子來了?”
面對懷疑這是對自己暴走所設的預防線的瑪瓊琳,以及開門見山提出問題的馬可西亞斯,蒂雅瑪特以稍顯慌張的聲音說道:
“行禁忌。”
“也有人說快總比慢的好吧。”
瑪瓊琳也不是傻瓜。雖然難以隱藏內心的焦急,但對於“萬條巧手”這兩人兜了這麼大的圈子,也感覺到非常可以。
(大概是具有相當大危險性的事嗎?)
(看來是這樣啦,我心急的復仇鬼瑪瓊琳·朵。)
以僅能讓對話雙方聽到的聲音交換了意見後,“悼文吟頌人”像要是作出最低限度的泄憤似的,用力地坐到了欄杆上。爲了不單單依靠對方口中的情報,讓自己的知覺也揮作用,她專注地凝視着眼前直立不動的同業者的舉措、表情、聲色、情緒以及她的一切。
“你說的稍後,到底是什麼時候啊?”
威爾艾米娜又繼續思考。
當然,在這次遊行結束之後,是最接近的時間點。但是,在剛看到炎灼眼的少女那樣的笑容之後的現在,卻感覺這樣做也未免太殘酷了。雖說是爲了預防危險情況的生而不得不作出這個決定,但事態之所以變成這樣,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爲自己的失敗,她也不由得心生愧疚。
接着,她把這些感情都排除在外,繼續深入思考。
“悼文吟誦人”的情緒,是會隨時間流逝而冷卻,還是反而會越來越激昂呢?利用現在正舉行的學校祭典。以及傾慕與她的少年少女,能不能促使她的態度軟化呢?她那出乎以外地冷靜的拍檔,又能對她有多大抑制力呢?
經過一番思前想後的考慮,威爾艾米娜說道:
“明天晚上,你認爲怎樣是也?”
她的意思,就是說等清秋祭結束之後再說。
“也太遲了吧。”
從緒方口中聽說了活動日程的瑪瓊琳,也能體會到威爾艾米娜話中的含義,以及她說出這句話時的心境。但儘管如此,她還是很想得到自己一直渴望的情報。
“你難道不明白,我想馬上知道的心情嗎?”
威爾艾米娜以稍帶沉痛的神色回答道:
“我可以先說明,我是非常明白的是也。但也希望你理解我帶你來這裏的用意是也。”
馬可西亞斯不由得“哼”了一聲,說道:
“你也真夠卑鄙的啊,‘萬條巧手’居然對我富有人情味的保護者瑪瓊琳·朵使出這種最有效的嗚噢!?”
瑪瓊琳以一臉複雜的表情敲了一下“格利摩爾”一下。
“謝謝你,老搭檔。”
說完,她突然用充滿殺氣的眼神盯着眼前的酒友。
“你是要利用人情來爭取時間吧。”
威爾艾米娜很清楚,對她是不能以任何藉口來搪塞過去的。所以,她也只是回以注視的目光,然後把自己能作出的最大限度的回答說了出來。
“這個我也非常清楚是也。”
“望予理解。”
把話說到這個地步的兩人,自己越了一切的復仇yu望,“炎灼眼的殺手”和“天壤劫火”,還有兩個跟班和吉田的高興樣,天真無邪地向自己招手的緒方瑪瓊琳感覺到自己的感情,就像同時被來自各個方向的力量扯着一般難受。
“”
“嘎吱”的一聲,她用纖細的手指把坐着的欄杆一端捏斷了。
她把憤怒的感情隱藏在薄薄的一層表情裏。
“哼,那好吧。”
只是儘量以平靜的聲音說道。
“相對的,到了明天晚上,你必須老老實實告訴我,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不能推遲或者有所保留,怎樣?”
這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妥協了。
從她張開的手掌上,落下幾塊欄杆被扯斷後又被捏成了小球的碎片,碰到地上的石板時出“咚”的撞擊生,宛如要顯示出她隱藏在內心的熱量一般。
威爾艾米娜覺得至少該表示一下感謝,於是深深地把腰彎了下來。
“非常感謝你是也。”
可是,瑪瓊琳卻伸出了那捏碎的欄杆的手掌,拒絕了她的道謝。
“不用了。在聽完你的情報後我採取的行動,或許會被你恨一輩子。”
“嘿,那我們就心焦如焚地等到明天晚上吧,嘻嘻。”
馬可西亞斯不知道是衝着誰出了壞心眼的笑聲,
在服裝店的收款處。
正在打掃的店主,
把投票卷交給了運營委員。
遊行隊伍來到了車站前廣場,通過與來路相反的對側人行道,回到了御崎高中。
受到自己播放的音樂所感染,渾身花花綠綠的少年少女們,在喧囂熱鬧的氣氛下,爲繼續堅持到最後的終點而抬起腳步前進。
這個時候的校內,已經被來自校門外的客人徹底佔領了。無論去到哪裏都擠滿了人,那歪歪曲曲連綿不絕的人潮,看上去就如大海的旋渦一般。
外校的高中生和初中生、學生家長。處於好奇心而來的過路人,打算休息天帶孩子來這裏消閒的父母,一聽說有校園祭就跑來湊熱鬧的好奇者等等各種各樣的人都在充滿新鮮感的校舍、操場和模擬店裏進行着探險、遊玩或大打轉般的走來走去。
這時候,校內廣播響起來了。
“這是來自清秋祭運營委員會的通知。現在,開幕盛裝遊行的隊伍已經回到校內了。最後將在操場上繞場一週向大家打招呼,所以現在還沒有填投票卷的人,還有來參觀的人,都敬請勿失良機,及時到場觀看。”
聽到廣播後的學生們,除了少數留下來看店的人之外,全部都向着操場跑去。
手持投票卷,早上因爲準備工作沒看到出場面的人,打算趁這個最後機會欣賞一下華麗盛裝的人,連同數量是學生幾倍的來客一起,爲了迎接遊行隊伍的到來,一窩蜂的湧到了操場上。
不久,從喇叭中傳出了跟早上一樣的樂曲,而顏色豔麗繽紛,裝扮各不相同的遊行隊伍則從正門回到了學校裏面。這個時候,觀衆們都擠到了操場的跑道外側,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出了各種歡呼聲。
乘着樂曲的節奏而邁出的腳步,或許是因爲達到了疲勞極限了吧,都顯得十分沉重而遲鈍但是,看到觀衆們在最後的最後以歡迎聲來迎接自己,又逐漸恢復了活力。
在觀衆之中,由於學生之間已經傳遍了早上出時最引人注目的帥氣男生和可愛女生的情報,所以那種注目度和吵鬧聲的規模比早上要大得多了。而一般來客當然也因爲這種新鮮的感覺出驚異的感嘆聲,更提高了歡迎聲的音量。
“來啦來啦!你們看!”
“噢,是那女孩吧?”
“好厲害,就像是模特兒一樣標緻哦!”
“喂喂,好像比傳聞中更可愛啊?”
在遊行隊伍之中,特別引人注目的那個依然是夏娜。
只要是認識她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感覺,今天的她顯得特別可愛。而且,她絲毫沒有動搖的神色,也沒有疲累的跡象,那種威風凜凜和奪目耀眼的形象跟早上一模一樣,就這雅觀沿着操場的跑道行去。這樣的她又怎麼能不引人注目呢。?
另外還有一個人,看上去打扮的不算特別華麗的少年,也吸引起了衆人的目光。
“那個人,是誰呢?”
“走起路來似乎挺帥的嘛。”
“我們以前到了這個時候早就累垮了啊。”
“你們覺不覺得,似乎他也不錯呢。?”
那就是坂井悠二。
在疲勞之色漸濃的遊行隊伍中,那依然不帶任何倦色,踏實地踩着步伐的身姿,散出一種平時從沒有過的靜默氣息。而且,他還用肩膀扶着筋疲力盡的池。沒有威壓感的柔弱面容,跟這富有力量感的行動和充滿全身的存在感之間的明顯反常,讓每一個看到的人都自然而然的出感嘆。
悠二走在前頭,夏娜就跟在後面在努力維持着行進步伐的隊伍中,這兩人看上去就像真正的主人公一樣。
“你不要緊吧,池?”
“啊看來情況不太妙。”
即使是眼鏡怪人,看來今天也當不成英雄了。
悠二一邊支撐着池,一邊往支撐的手裏注入了更大而又不會過於強的存在之力。
“吉田同學,你沒事吧?”
他又向身旁另一位體力不太充足的少女詢問道:
“是的,我這邊不過,還是該讓池同學先休息一下的好。”
吉田雖然也面露倦色,但看來似乎情況也不算特別糟糕。
對此感到安心的悠二,回頭向後面望去。
“夏娜,你旁邊的幾個怎麼樣?”
被問道的少女,若無其事地答道:
“嗯,熱熱鬧鬧的很開心。”
看到她這種天真無邪的樣子,悠二不由的笑了出來。
“不,不是這個啦,我是問你有沒有身體不舒服的人”
被他這樣一笑,夏娜反而生氣了,但即使是生氣的樣子似乎也充滿了魅力。她最後還是認真地回答道:
“沒有任何人處於疲勞以上的惡劣狀態。”
比較有體力的佐藤。田中和緒方,也依然有笑着回答的餘力。
“話是這麼說,但已經是累得筋疲力盡了啊。”
“這件衣服也太熱了吧”
“好想喝果汁啊。”
悠二確認了他們的樣子之後,點了點頭。他之所以沒有詢問夏娜的情況,是因爲很清楚她是不可能因爲這點程度的事就累倒的。
而夏娜也察覺到這一點,沒有多抱怨什麼。
(?)
吉田不由得覺得奇怪,要是以前的她看到悠二對自己表示關心的話,是不可能一句怨言都沒有的啊但是,在她的懷疑進一步加深之前,隊伍的行進停了下來。
“嗯”
位於隊列最前頭的學生會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登上了設置在跑道一旁的講臺。他先是鬆了鬆衣服,舒了口氣,然後從小仙子手裏接過麥克風。
“嗯嗯一年級的各位同學。”
那沉靜的聲音和魁梧的體格,依然沒有半點小飛俠的影子。
“今天託大家的福,能夠吸引這麼多觀衆到場觀看我們的表演。接下來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或者去享受一下清秋祭的樂趣。另外,今天下午四點左右,我們將會公佈入選最佳化裝獎前十名的名字,那個時候請大家務必留在校內。到了公佈前三名的頒獎的時候,會讓大家再一次穿上服裝來領獎,請大家留意,以上。”
然後,他頓了一頓。
在那一瞬間,所有的遊行參加者都理解了他一下個行動是什麼。
會長像是怒號般叫道:
“大家辛苦了!!”
過了半秒,“班級代表”們
“大家都辛苦了。!!!”
同時以響亮聲音回答,又大聲地笑了起來,解散了。
與此同時,一年級生的同學們從跑道的外側湧了進來,各自圍繞着自己班的代表,互相擊掌,或是致以喝彩聲和歡呼聲。
而一年二班的學生們也圍着悠二、夏娜和吉田等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說開了。
“一美,辛苦啦!”
“你真的好漂亮哦!”
“夏娜,你真的非常引人注目呢!”
“佐藤同學,你要不要果汁啊?”
“喂,大家一起抬眼鏡怪人回去吧!”
“田中,來幫我最後這個忙吧。”
“喂,坂井,我看你大概也能拿到不錯的分數吧?”
“好痛好痛,別推我呀。”
化了裝的“班級代表”,一般的學生,還有不知什麼時候來的班主任,甚至連店主們都加入慰勞他們的行列,整個操場頓時響起了鋪天蓋地的喧囂聲。
一個個都擠在人羣中,互相搭着肩膀,互相拍打着身體,悠二笑了,吉田也笑了,緒方也笑了,田中也笑了,佐藤和池也笑了夏娜也笑了。
在運營委員會議室中,
其中一名委員,
向從盛裝遊行回來的前輩幹部們每人分派了一杯冰過的麥茶。
清秋祭中的一年二班教室,成了“御崎市歷史”的研究表的展示場。因爲教室在一樓,所以也有不少的參觀客人。
“嗯位於那邊的那個是御崎神社的起源”
不時也會傳來負責回答來客問題的輪值生的聲音。因爲輪值的人手裏都拿着夏娜以前預先做好的“問題預測答案集”,所以儘管用詞不太專業,但也不會因爲回答不出來而頭疼。
“這個據說本來是嗯是作爲真南川的鎮守社而創建的”
現在擔任輪值生的是中村。聽到她那種把聲音拉得長長,就像是接待員似的語氣,靠在牀邊休息的悠二,跟身旁坐在椅自上的吉田目光相對
“哈哈。”
“呵呵。”
兩人同時偷偷的笑了出來。
換上了校服的他們如今所在的地方,是用白布把教室三分之一的空間隔開而成的休息室。
在把桌子堆在一起拼湊而成的臨時牀鋪上,池正蓋着一塊窗簾布熟睡着。而地上則散着當天才重新弄好展示品時留下的痕跡,空空如也的紙杯,被喫了一半的抄面,還有各人帶來換衣服的袋子。牆壁上也掛着女生們剛纔穿在身上的衣服(男生的被在一班的休息室)。
其他的同學都去了別班的模擬店或者參加其他的活動,現在休息室裏就只有悠二和吉田,以及睡在牀上的池三人了。
雖說如此,但其實周圍一點也不安靜。從遠處也傳來那惡評如潮的“喇叭殺手”輕音樂部的喊叫聲,窗外是別班模擬店的後面。爲了準備而跑來跑去的學生,還有隨便坐在那裏喫着烏冬麪的小孩,分不清方向而四處張望的遊客等等,充滿了平時學校絕對不可能出現的非常日常的生活。
不管是什麼地方,都充滿了喧囂聲。
悠二表了自己對這種光景和氣氛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