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哲說的輕鬆，但杜瀟瀟要接受起來還是有點難，尤其她以前還粉過一段時間的古世戰隊，此時看到遊戲圈這些“骯髒”的內幕，多少有點失望。
不過以杜大老闆的性格，後悔倒是不至於，甚至產生了一絲依靠自身力量淨化職業圈的想法。
“等以後我們成立了俱樂部，堅決不做這種事！”
“真的？”陸哲轉頭問道：“那這一次呢？”
“這一次？”杜瀟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當然，要不你以爲古世聯繫我幹嘛，不就是給三芯當中間人嗎？”
“具體談點什麼呢？”
“當然是我們提條件，三芯如果同意，我們就退兵。”
“這麼簡單？”
“事情是簡單，但是談判麼，總要來回扯皮的，最終能達成什麼條件，總要談過才知道。”
“那我們要提什麼條件？”杜瀟瀟問。
“我們現在最缺什麼？”
“錢！人！”杜瀟瀟毫不猶豫道。
“人他們沒辦法給，錢倒是沒問題。”
“能有多少錢？”剛剛還義正言辭的杜瀟瀟此時雙目放光。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缺過錢。
哪怕一開始打算和蘇穎兩人白手起家的時候，也沒有這麼迫切的需要錢，而這個時候，一大家子人需要她養活，幾百號人張着嘴等喫飯，當老闆的壓力，一般人也很難體會。
陸哲摸了摸下巴：“怎麼也得幾十萬吧。”
“人民幣？”
“金幣！”
哪怕如今金幣的價格已經狂跌至1:5，幾十萬金幣，也有兩三百萬人民幣的樣子。
“他們會同意？”杜瀟瀟嚥了咽口水。
“爲什麼不同意？這點錢對於三芯來說沒多少，但是卻可以解決眼下的大危機，如果不是我們自己也有壓力，這點錢可買不來和平。”
“那太好了。”杜瀟瀟激動道，恐怕自己也沒想到過，會爲了這點錢如此沒出息。
“可是，你剛剛還說，我們一定不幹這種事的，如果老闆你決定要堅持這種企業文化，我倒是認爲也沒問題。”
“誰說的，那可是幾十萬金幣，我們全公會加起來都沒有那麼多。”
“可是……”
“沒有那麼多可是！”杜瀟瀟堅決道：“一切以大局爲重。”
因爲和杜瀟瀟討論了一會，古世那邊等了好久纔得到回覆：“大古會長，竟然也做起了這個行當？”
大古之世此時鬆了一口氣，因爲他不需要再考慮如何向一個外人解釋，爲什麼中國的職業俱樂部，竟然會給韓國當說客。
儘管這種事在圈子裏不算什麼祕密，但萬一壞壞大灰狼是個激烈的民族主義者，把事情搞大了，也不太好收場。
古世原先是不想接這個單子的，畢竟對象不是職業圈的人，難度提升好幾個檔次，但是三芯那邊給的實在太多了。
古世屬於國內二流俱樂部裏墊底的存在，這種位置的壓力其實很大，天天擔心着會掉入三流。
因此俱樂部不會放過一點賺錢的機會。
而古世的底蘊，又讓它有足夠的資格成爲擔保人。
“嘿嘿，小門小戶，必須精打細算，讓灰神笑話了。”
大古之世放鬆之餘，也獲得了一個重要信息，大灰狼果然對職業圈非常熟悉，第三方和擔保人這種半隱藏的東西，一般的職業選手都未必知道。
可是他卻非常熟悉，甚至似乎一直在等着有人聯繫他。
“怎麼會笑話，如果古世都是小門小戶，那我們穎瀟公會就是叫花子的破茅草屋了。”
這就開始哭窮了？
好在一會的談判中佔得先機？
大古之世頓時升起了一絲危機，這是個強勁的對手。
古世的傭金，和大灰狼的條件成反比，因此把穎瀟的價格壓得越低，古世能得到的就越多。
……
經過幾輪的交鋒，雙方把價格定在了45萬金幣。
“灰神真是個讓人又敬又恨的對手。”大古之世最終沒能把價格壓到自己心儀的程度，回覆了一個抱拳的表情：“既然談判已經結束，作爲隊友，古世還是要恭喜穎瀟公會，能把三芯逼到這個程度，灰神果然名不虛傳。”
“彼此彼此。”
……
“45萬金幣，其中，25萬金幣以當前比例的人民幣形式結算。”
鄭俊楚收到第三方的回覆之後，很久沒有說話。
樸東勳皺着眉頭道：“這個價格……”
“恰到好處。”鄭俊楚打斷他道：“正好能讓我們出一把大血，又還能接受的程度。”
“哎。”樸東勳到底也是見過世面的，倒不至於因爲這點錢大呼小叫，但是這種被人鉗制的感覺，真是非常難受。
“據古世的說法，本來還可以壓一點價格，但是對方一句話，直接打破了整個談判的平衡。”
“什麼話？”樸東勳好奇。
“穎瀟公會準備把那三十五艘炮艇，以45萬金幣的價格，賣給信仰。”
樸東勳倒吸一口涼氣。
鄭俊楚嘆道：“以炮艇本身的價格，當然不值這些錢，但是在這個時間階段，穎瀟只要肯賣，信仰就算再高一倍的價格，也不會皺一絲眉頭。”
“那爲什麼他們沒有這麼做？”
“我早就說了，那傢伙很有野心。”鄭俊楚笑道：“恐怕在他心目中，信仰也是一個對手，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把優勢拱手相讓。”
“或許，這對於我們來說，也算一個好消息？”
“你是說，讓他們內鬥？”
“至少可以削弱中國的對外攻勢，信仰戰國十一月，這些年已經很少有公會能夠對他們造成威脅，尤其是信仰，哪怕在其國內有兩大競爭對手，也隱隱有趕上我們的趨勢，如果可以再培養出一個穎瀟，也許，會壓制一下信仰？”
三芯的目標，從來不是讓韓國在世界崛起，而是在國內維持統治力之餘，保住世界第一俱樂部的地位。
因此，它的目標從來不是中國，而是緊隨其後的信仰俱樂部。
這種價值觀對於中國人來說實在很難理解，但是在三芯內部，卻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你說的未必沒有道理。”
鄭俊楚仔細想了片刻，又道：“但是，就怕若幹年後，培養出一頭怪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