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站在風口,張開胳膊轉了半圈,讓風把衣服裏的臭味捲走。
等了大概三四分鐘,他低頭聞了聞袖口,那股惡臭淡得幾乎聞不見,他才循着水聲往遠處走去。
過夜的地方,離水源近些總是好的,畢竟水是生命之源。
水聲越來越清,像無數串珠子在歡快地碰撞。
轉過一道彎,一條小溪忽然印入眼裏。
小溪宛如一條靈動的絲帶,在山間蜿蜒流淌。
溪水不深,剛沒過腳踝,水底的鵝卵石看得清清楚楚,青的,白的,被水流磨得很光亮,彷彿被大自然精心雕琢。
偶爾有一些小魚遊過,只有手指長短,身子半透明,尾鰭帶着淡淡的銀藍。
當它們遊進夕陽斜照的水層時,鱗片反射着紅光,像一羣會遊動的火苗,在水中翩翩起舞。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蹲在溪邊,緩緩地捧起一些水。
溪水冰涼,順着指縫漏下去,在石頭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順着溪流往遠處望,溪水繞過一片密林,拐進了山坳深處。
視線收回來時,忽然眼睛一亮。
小溪對岸幾十米遠的地方,有片齊腰高的草叢,草叢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草叢邊立着六棵小樹,枝椏上掛着拳頭大的野果,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在夕陽下閃着誘人的光。
而草叢後面,藏着個山洞,洞口被藤蔓半掩着。
“運氣不錯。”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咧了咧嘴,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他脫了鞋,踩進溪水裏。
溪水剛沒過腳踝,涼得他打了個激靈,但他還是快步?到對岸,直奔那幾棵果樹。
他踮起腳,伸手摘下一顆野果,野果表皮光滑得像抹了層蠟,咬下去時,“咔嚓”一聲,清甜的汁水立刻湧出來,果肉脆生生的,帶着股淡淡的花香,讓人陶醉不已。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接連摘了十幾個野果,塞進揹包外側的布袋裏,才往山洞所在的地方走去。
洞口的藤蔓整齊,地上也沒有凌亂的爪印,看來沒異獸住過。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鬆了口氣,他把揹包往洞裏一放,咚地一聲撞在石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探頭往洞裏看了看,山洞不深,有七八米,石壁是乾燥的,角落裏堆着些碎石,倒也算乾淨。
“得找點木頭。"
太陽已經只剩最後一抹餘暉,天快黑了。
山裏的夜來得快,溫度降得更快,沒火可不行。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往洞外走去,想趁着太陽下山前收集足夠的木頭,可惜並不順利。
洞周圍的樹都是綠的,沒有枯死的樹木。
他往遠處走了走,眼看天邊的餘暉一點點被墨色吞掉,心裏有點急,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忽然,眼角瞥見斜前方的坡上有棵枯樹,樹幹黑黢黢的,早沒了葉子,像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孤獨地站立在那裏。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几步衝過去,抬手按住樹幹,深吸一口氣。
“砰”
右拳猛地砸在樹幹中間。
“咔嚓!”
枯樹應聲而斷,斷裂處露出灰白的木芯。
他扛起半棵樹幹往回走,這時天已經擦黑了,腳下的路變得模糊不清,草葉颳着褲腿,發出“沙沙”的聲響。
等他拖着枯樹回到山洞,最後一點光也沒了。
天上沒有月亮,只有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把碎鑽。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把枯樹往洞裏一扔,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
“幸好沒撞見異獸。”他喘着氣說到,聲音裏帶着慶幸。
洞外的獸吼聲越來越密,像是被壓抑了一整天的異獸全醒了過來。
有的在遠處的林子裏咆哮,聲音震得樹葉簌簌落下,有的在遠處的山坳里長嚎,聲音裹着夜風鑽進洞裏,讓人不寒而慄。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蹲下身,抬起樹幹,左手按住頂端,右手握着武器往下劈。
“咔嚓”幾聲,樹幹裂成均勻的木段,堆在洞口內側。
他的動作熟練迅速,經驗豐富。
從揹包裏摸出火石,擦出的火星落在引火的乾草上。
起初只是一點橘紅,湊近輕輕吹了口氣,火苗“騰”地竄起,舔舐着細柴,很快就燃成了跳動的火堆。
火光把山洞照亮堂堂的,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貼在石壁上,隨着火苗晃動。
他喫着野果,關注外面的情況。
洞外的獸吼聲越來越近,讓人感到不安。
“今晚怕是睡不安穩啊。”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心裏想着,眼神中透露出警惕。
正想着,“轟隆”一聲巨響突然炸開,像有人在近處引爆了驚雷。
聲音震得山洞都微微顫抖,彷彿要崩塌一般。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猛地站起身,抄起武器就衝了出去。
他的腳步急促,站在洞口眺望。
遠處的山脊線被映得忽明忽暗,先是一點橘紅,接着炸開成一片,像有人點燃了一把巨火,將大片區域都照亮了。
緊接着,尖銳的獸吼刺破夜空,聲音像金屬在石頭上刮擦,尖利得讓人頭皮發麻,中間還夾雜着低沉的咆哮。
“有異獸在廝殺。”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皺着眉,往後退了兩步,躲在洞口的陰影裏。
他的身體微微下蹲,眼睛緊緊地盯着遠處的火光,彷彿要把那片火光看穿。
他看了片刻,見打鬥的動靜漸漸往羣山深處移去,才鬆了口氣,轉身回到篝火堆前。
火堆的火苗弱了些,他添了塊木柴,火星噼啪炸開,濺在地上。
洞外的獸吼聲還在繼續,只是遠了些,混着風聲,向四周飄散。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靠在石壁上,眼皮漸漸沉了,但他卻不敢真的睡過去。
他的耳朵聽着洞外的動靜,火光在他臉上明滅。
夜還長着,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但他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夜空。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正在山洞內休息,被驚醒後猛地彈坐起來,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身上的衣服。
洞壁上懸掛的藤蔓隨着震動墜落在地,篝火激起細碎的火星。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站在洞口,扶着冰涼的巖壁穩住身形,目光死死盯住西北方的夜空。
此刻,那裏正爆發激戰。
兩隻身形堪比小山的異獸在空中纏鬥,利爪撕裂空氣,鱗甲碰撞發出的響動即便是隔着數公裏遠,依舊可以聽見。
本以爲剛入夜的時候出現過異獸,之後不會再出現。
然而,在夜深人靜之時,又有異獸出現,而且還在這麼近的地方大打出手。
此刻兩個巨影在空中翻騰,雙翼生着骨刺的異獸甩動長尾,將一片雲攪成碎末。
另一隻背生黑色雙翼的異獸噴出金色焰流,所過之處連星辰都黯淡了三分。
它們周身流轉的靈光,如同兩個墜落的小太陽,把下方的黑樹林照得如同白晝,每一片樹葉都在強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嚎刺破空氣。
那隻生有骨刺的異獸左翼進出鮮血,金色的血珠像斷線的珍珠砸向地面,在黑樹林裏激起串串火星。
佔優的異獸乘勢猛撲,利爪撕開對手的脊背,帶起的血霧在夜風中凝成詭異的紅雨。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的眉頭擰成了疙瘩,雙手握緊拳。
實力強悍的異獸的領地意識很強,一旦廝殺起來,方圓數十公裏都是它們的戰場。
他盯着兩隻異獸的移動軌跡,心臟一點點沉下去。
那道帶着血色的弧線,正不偏不倚地朝着自己所在的山谷壓過來。
撤離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按了下去。
洞口外的亂石堆上,幾棵半枯的野草在夜風裏瑟縮發抖,遠處的黑樹林深處傳來不知名蟲子的叫聲。
這處背風的山洞可不好找,若是此刻離開,在這危機四伏的黑夜裏,找新的庇護所,就算找到天亮也不容易找到。
就在他心神不定時,那隻受傷的骨刺異獸突然周身燃起橘紅色火焰。
火光中可以清晰看到它鱗片下暴起的青筋,每一片鱗甲都在高溫中滋滋作響。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瞳孔驟縮,那不是搏命的徵兆,火焰裏沒有絲毫決絕的死氣,反而透着一股倉皇逃竄之意。
“轟隆。”
焰光驟然炸開,如同半空升起一輪短暫的烈日。
等到火光消散,那道受傷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際。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望着空蕩蕩的夜空,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還真是逃走了。”
這種逃命手段瞬息數十公裏,除非是掌握特殊的追殺手段,否則絕無追上的可能。
獲勝的異獸顯然也明白這點,它在原地盤旋三圈,巨大的翅膀掀起陣陣狂風,將下方的樹葉卷得漫天飛舞。
當它確定獵物已徹底逃脫,憤怒的咆哮震得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耳膜生疼。
緊接着,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竟朝着山洞的方向俯衝下來。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轉身來到篝火堆前。
他迅速撲滅篝火,隨着篝火熄滅,山洞徹底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只有洞外的星光透過藤蔓的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屏住呼吸,躲在巖壁後收斂氣息,連心跳都刻意放緩。
狂風呼嘯而至,異獸落地時的震動讓整個山洞都在搖晃。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透過藤蔓的縫隙望去,近距離觀察,看的更加詳細。
這隻異獸高約十米,腹部有着暗金色的鱗片,每片鱗甲邊緣都泛着冷冽的寒光。
背後的雙翼展開足有數十米寬,膜翼上分佈着如同血管般的紫色紋路。
最駭人的是它那條佈滿倒刺的長尾,正不耐煩地拍打地面,每一次落下都在巖石上砸出碗大的深坑。
異獸的鼻尖微微抽動,紅色的豎瞳掃視着洞口。
雖然精神力掃過數次都毫無收穫,但空氣中那股不同尋常的淡淡汗味,讓它本能地感到特別。
異獸邁開粗壯的後腿,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陷的腳印,緩緩朝着山洞靠近。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握緊了武器,指腹摩挲着冰涼的劍柄。
當異獸的腦袋即將探進洞口時,他終於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在寂靜的山洞裏顯得格外清晰,“看來躲是躲不過去了。”
話音未落,長劍已帶着破空之聲發動攻擊。
淡金色的靈能順着手臂湧入劍身,原本暗沉的武器瞬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劍身上雕刻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在光華中流轉游走。
隨着他手臂揮動,一道一米長的金色劍氣呼嘯而出,帶着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直取異獸面門。
“轟隆。
劍氣擦着異獸的脖頸轟在地上,碎石混合着塵土沖天而起,在地面炸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
異獸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激怒,它猛地甩頭,紅色的豎瞳死死鎖定從山洞走出的身影,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
“我無意與你爲敵,還請你自行離去……………”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手持長劍橫在胸前,靈能在體內高速運轉。
"......"
回應他的是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浪如同實質的巨浪撲面而來。
額頭上有着一道褐色的胎記的豬頭人隊長腳下的巖石瞬間崩裂,碎石像子彈般飛濺。
他腳尖點地,縱身躍起,在空中旋轉避開聲浪的攻擊,落地時順勢打出好幾道金色的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