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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散花針 第五卷 血濺金鑾殿 第五十八章血色端陽,龍騰虎踞蛇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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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血濺金鑾殿 第五十八章血色端陽,龍騰虎踞蛇蟠

相較於文官,趙婠與大秦諸武將的關係要融洽得多。不僅因爲她收了十三個武勳門第出身的男女徒弟,更因爲她本身就是一位武道強者。

武人的世界相對那些滿腦子彎彎繞的政客來說總要簡單一些,實力出衆的人無論是否站在同一條陣線,只要人品不是低劣到丁秋原那種地步,大多能贏得武人們的尊敬。

並且,趙婠將“天下共主”的桂冠送來大秦,無形中讓諸武將有了在戰場上建功立業的機會。相比以前三國邊境爭端的小打小鬧,踏馬直指其餘兩國腹地、爲大秦開疆拓土,對武將們的意義絕不僅僅是憑戰功封妻廕子、光耀門楣。正如蘇偃所說,能在波瀾壯闊、一統天下的戰爭中建功立業,方顯英雄本色吶!

——每個男人心裏都有一個英雄夢。

因而,當趙婠施施然登上演武場前方的指揮台,無論相熟與否,臺上十幾位來自各軍的高級將領都對她微笑着頷首示意。

趙婠的笑容中有恰到好處的歉意,她對衆位將領拱拱手,說道:“我來遲了,還請各位將軍海涵、海涵!”

一員大嗓門武將哈哈笑道:“婠大姑肯來,咱們就謝天謝地囉,您可別說海涵什麼的話來寒磣人!”

趙婠一瞧,這位武將卻是自己的徒弟嬴棟的老子定遠國公嬴鑠,亦是皇室宗親,與宜王、蘇偃等人過從甚密。她便笑道:“您再取笑我,看我回頭不給小棟加料!”

嬴鑠瞟了一眼正在演武場裏與人打成一團的兒子,聲若洪鐘說道:“那敢情好,咱可求之不得。”

將領們鬨笑,宜王卻板起臉來,不輕不重地教訓了趙婠幾句。他是自家師兄,趙婠無故缺席前兩場考試,讓他不大好向諸將領交待,這點趙婠懂,便笑眯眯地乖乖聽着。

等宜王說完了,嬴鑠又道:“婠大姑,當初您就讓嬴棟磕了個頭算是拜師,未免有些小孩過家家般兒戲。等過幾日,咱騰出手來,定當在家裏擺上幾桌酒,好好兒的辦個拜師宴,讓這小子當着諸多來賓的面給您行了拜師大禮,這才顯得鄭重,免得旁人挑禮說咱大老粗不懂尊師重道。”

他這話一出口,臺上還有兩位將領同樣有子侄拜在趙婠門下,聞言表示贊同,就連宜王也點頭稱是。

趙婠心知,這幾位將領早不表態晚不表態,偏偏在自己與秦山派已然有天大仇怨時,對那場看似兒戲的拜師收徒之舉表明肯定之意,正是要告訴自己他們的立場。由此可見,秦山派在京中的那些作爲早已惹惱了他們。而賢太妃所言,皇帝對秦山派的故意縱容以激起衆怒,只怕就着落在此處。

趙婠笑逐顏開地說:“既然如此,您到時候可要給我包個大大的紅包。要知道,我給小棟的見面禮很是珍貴不凡,當作您家裏的傳家武學可絕對半點也不誇張!”

嬴鑠與那兩位將領聞言,不禁大喜。他們的子侄在趙婠這兒學的功夫確實高明之極,不但是武林門派中密不外傳的鎮派之寶,更有另一番根據個人五行資質不同而因材施教的說法。

可惜,最多前面三層能讓家裏人一併參詳,後頭的高深之處卻被死孩子們捂得鐵緊。也不知道這些娃娃怎麼如此聽話,趙婠說不得她同意不能外傳,他們就當真將此言奉爲圭臬。而此時趙婠這麼一發話,那些祕笈就能供家族所有人習練,勢必增加家族子弟精進武學修爲的可能。武勳門第的後人,武道修爲越高,自然比旁人更多些出人頭地的機會。

趙婠見他們喜形於色,對這些祕笈輕易許人並不感覺可惜。她早晚要走,那些武學典籍雖說珍貴,但她既然收了徒弟,當然要盡當師父的本份。就連周素大小姐,說是公子嶺的徒弟,如今也是她代行師職。

趙婠與衆武將聊了聊今科武舉的成色,那邊宜王給她使了個眼色,她便跟着宜王到指揮台角落裏說話。

宜王先嘆了口氣,然後再說道:“你可知道這些天恆京亂成什麼樣兒?”

趙婠嘻嘻一笑,道:“我不過扔了幾塊肉骨頭出去,誰讓這世上的惡狗如此之多!”

宜王見她將鎮國神器半點也不放在心上,不由發急道:“傻孩子!你怎能隨隨便便就將鎮國神器給扔了?有它在手,陛下多少還會有些許顧忌,不護着你也不行!可如今,無論鎮國神器還在不在你手上,只要有風聲說是旁人得了……”宜王說不下去了。

趙婠知道宜王的意思,卻仍然不以爲意地笑笑,道:“我就是要看看,假如我失了鎮國神器,皇帝陛下在我與秦山派之間的選擇。”見宜王變了臉色,她正色道,“師兄,這事兒你夾在中間兩頭爲難,婠兒心裏有數。無論你怎麼做,婠兒都不怪你。畢竟,你的職責就是守護大秦。而對大秦來說,無論是有兩位大宗師的秦山派還是我趙婠,都已經成了梗在喉嚨裏的魚刺,非挑出去不可!”

宜王嘆道:“你這孩子,明明看得一清二楚,爲何還要幹出那等藐視皇家威嚴的事兒?那日,我與蘇偃早就在宮中等候,只要你把丁秋原交還給秦山派,我們定當一力保下你來。秦山派有兩位大宗師不假,可他們也不敢幹出太過出格的舉動。當年,若不是高祖陛下相幫,吳真人也不能坐上掌門寶座,進而習得秦山派唯有掌門才能學的武學精義,從而晉階大宗師。對吳真人來說,我大秦嬴氏是恩人,他萬不能做出有**份之事。”

趙婠倒是第一次聽聞秦山派與皇族的關係,不過想想也知道,若沒有嬴氏相扶,秦山派不可能在秦地數十門派中坐大。而沒有這層關係,秦山派也不會鼎力相幫嬴氏奪得三分之一強的天下。

趙婠一笑,道:“我小時候跟隨義父來到恆京,在宮裏不時要給人磕頭。可是我很不喜歡這種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的生活。我常常想,大家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憑什麼我就要給人磕頭?所以,我暗暗發誓,長大以後,我一定要做個隨心所欲之人,不受世上任何一個人的管束,更不用時時給人磕頭請安。”

宜王大驚,萬沒想到趙婠心中竟存有這般狂妄的念頭。自古以來等級森嚴,皇家貴族是爲人上人,享受那些比自己地位低之人的尊敬是爲天理。趙婠不想給任何一個人磕頭,莫非她想做這天下第一人?

宜王的神色變幻,趙婠都看在眼裏。她淡淡笑道:“我知道這些話在師兄看來實爲大逆不道,然則,我原本便是斷魂山裏的野民,從小自在慣了,我不甘心受束縛,這是天性!不過,師兄你放心,我只求逍遙自在、不受拘管,對權勢富貴並無戀棧。”她終於說出心裏話,“我終會離開大秦。但是在暢遊天下之前,我不介意告訴所有人,想要打我趙婠的主意,就要付出也許是他們難以承受的代價!”

宜王怔了片刻,方問:“你都知道了?”

趙婠不驚不怕,彷彿那個即將被大軍圍剿的人不是自己。趙義因當年未能提前察知有人在東魯欲對趙婠不利,導致趙婠生死不明,他異常自責。於是,他發狠心花了大功夫,在車馬行的基礎上建立了一張更大更廣的情報網,就爲這幾乎用去了趙奚多年積攢下來的財富。

趙婠回來之後,很是贊同趙義的作法,說,錢就得花在刀刃上。她從萬獸山白掌門家洗來的諸多珍寶,也又撒了一小半出去,整合了十七商棧的資源,將這個情報網絡佈設得更廣更大。

因此,昨天晚上那些江湖強者有所異動,第一時間便被偵知,而今天一大清早,更是送來有關京衛營預備營數萬兵馬祕密調動的消息。

趙婠平靜地看向京衛營營房,說道:“師兄,我知道你爲**心,可有些事兒我必須去做。你還是走罷!”

宜王擰着眉頭,斥道:“我走去哪裏?我是主考官!”說罷,大踏步走回指揮台中央,準備第三項比試事宜。

趙婠心中漸有暖意,不管旁人如何,至少宜王和蘇偃這兩位師兄自始至終都站在自己這邊。越樂在她身後,望着指揮台上那些將領,輕聲道:“明知今日兇險,你這師兄勢必爲難,卻還是留了下來,對你算是不錯,不枉你磨練那對孿生子。那些人方纔笑得一團和氣,卻不知有多少會對你我出手?”

趙婠搖搖頭,道:“如果他們真敢動手,打傷即可,別要他們的性命,他們聽令行事而已。”

第三項比試不一時開始,二十名一等武貢生各自帶領一百名兵士,抽籤決定對手。不拘是否有陣形,在一定的時間內打倒對手最多者便算嬴了。當然,若採用了作用明顯的陣法,可獲得格外加分。

正式比試之前,有半個時辰的時間給予衆人準備。排名在前者先行演練,趙婠那三個徒弟考分都頗高,第一批兩對四方貢生之中就有嬴棟。

衆將領見嬴棟指揮兵士擺出一個陣勢,認得出是文淵書院從未曾教過的陣法,不由驚咦出聲,側目而望。

定遠公嬴鑠對同僚們的稱讚深感得意,咧着大嘴笑個不停。他告訴衆人,他家的寶貝小兒子此時擺出的陣法名爲“龍騰”,乃失傳已久的先古陣法。別看現在安安靜靜的龜縮不動,等會兒就將化爲二龍搶珠之勢,呈雙向漩渦式向對手絞殺過去。

於是,衆武將的複雜目光又投向對嬴鑠之言頻頻點頭贊同的趙婠。她雲淡風輕地說,一會兒,還將有虎踞陣與蛇蟠陣擺將出來,雖然三個小傢伙只學了皮毛而已,但是先古陣法想必有與咱們大秦軍中之陣有所不同之處,還請各位將軍品鑑品鑑,不吝指教纔是。

趙婠心道,我將砝碼越加越重。屆時,你們將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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