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血濺金鑾殿 第五十三章飛蛾撲火(150粉紅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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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家與孟休慼師徒兩個計議已定,便不再說此事,反正是好是歹還要看趙婠的意思,現在說了也白說。兩個人談談笑笑,說些秦地風物。正在興頭上,忽見酒樓下呼嘯而來一大票人馬,推搡開攔路的人羣,如狂風一般捲過大街。
師徒兩個皆有眼力,發現這一大票人馬修爲竟然都不俗,且穿着統一的服裝,兵刃五花八門,看着像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直覺有熱鬧可看,並且這般規模的武者出動只怕不是小事。師徒倆匆匆會了帳,下了酒樓,隨便找人一打聽,卻道這些人是秦山派的弟子,貌似秦山派大宗師吳真人進京了。不過,他們此時卻是奔着毅貞國公府去的。
孟休慼自然懸心,師徒倆跟着大批同樣欲圍觀的人羣湧往毅貞國公府。朱檐巷是無論如何也擠不進去了,裏頭全是秦山派的弟子,怕不得有五六百人。看來此番向國公府找回場子,秦山派弟子不僅以前在京的齊齊出動,隨着吳真人一同到了恆京的也來了不少。
至於秦山派的弟子爲何羣情激憤,個個執了兵器目眥欲裂,這很好解釋。
到了朱檐巷附近,孟氏師徒二人飄身上了房頂。孟大家與數位相識的武林豪傑打招呼,孟休慼卻一眼看見,毅貞國公裏頭高高豎着一杆旗——人旗。充作旗幟隨風款擺的不是旁人,正是在恆京城已然失蹤了許久的秦山派丁秋原。
此人的手和腳皆呈現出一種很詭異的扭曲狀態,顯見是廢了。也不知他到底是死是活,反正被捆在旗杆上一動也不動。他身上還穿着一身即使破成爛布條也能分辨出來的大紅喜服,大紅喜帽讓穿了繩子掛在項上,糾結成一團亂草的灰白頭髮透着十足的淒涼。
別說秦山派弟子,就連孟休慼見了此人這般慘狀都有些不落忍。他擔憂地暗忖,在吳真人進京之時,婠兒這般羞辱他門下弟子,秦山派怎肯幹休?
悄悄瞥了師父一眼,孟休慼咬牙想,若是事有不諧,說不得要伸手幫上一幫。便是自己力有未逮,到時候師父見自己遇險,總不能不管罷!
朱檐巷的一頭一尾被秦山派弟子盡數堵住,並且告誡每家每戶,若想保住小命,最好不要管閒事。尤其是與毅貞國公府關係最近的忠勇伯府,秦山派此來主持事務的九品上強者呂真人親自登門,言語雖帶了三分客氣,卻非常清楚地告訴忠勇伯府的大管家,刀劍無眼。
忠勇伯府的大管家神色平靜,淡淡道,公主殿下命小人勸告秦山派諸強者,毅貞國公府好進不好出!
他不說這句還好,呂真人立時被激起了沖天的豪氣。甩袖離開之前,他傲然說道,就算那位大宗師當真在裏頭,秦山派也不怕!九品妖獸?哼哼,也許此時已經被燉成了一鍋肉糜!
此時在朱檐巷中,還有秦山派另一位主持事務之人,正是已經略微顯懷的寧安公主。她帶了皇帝的旨意前來,讓趙婠釋放丁秋原,並且入宮面見吳真人,將事情一五一六說清楚。
呂真人對寧安公主道:“師侄女,掌門說了,咱們先禮後兵。若是裏面那小賤人肯放了丁師弟,咱們一切好說。若是不肯……”他目露寒光,咬牙切齒地瞪着那杆旗,其形其狀猙獰兇惡,與飄飄若仙的打扮大相徑庭。
寧安公主暗道,就算趙婠放了丁師伯,掌門師祖也定然沒有饒她性命的意思罷。否則,他就不會派門中最爲嗜殺殘忍的呂師伯來主持事務。
寧安公主想及此,不禁有些許憂色。她倒不是擔心趙婠的安危,而是想着,若是引發一場大戰,只怕半個恆京都得毀了。並且……寧安公主想得深遠……若是趙婠死後不幸被清平長姐見着了她那酷似長姐珍藏畫像之人的相貌……
寧安公主左思右想,最後勉強笑道:“呂師伯,依侄女對趙婠素日的瞭解,她只怕不會乖乖把人交出來。”
呂真人打斷她的話,冷哼一聲道:“那樣更好!”
寧安公主道:“咱們若是將她生擒,帶到師祖面前盡數她的罪狀,這樣豈不是更好?免得天下同道瞧着,說咱們秦山派這麼多人欺負她一個……”
呂真人仰頭四顧,卻見大大小小的房頂上或坐或站着數百名江湖人,想必一會兒還會有更多的江湖人趕來。他想着寧安公主的話也是道理,掌門聽說了秦山派在恆京諸般事情,雖然對趙婠非常不滿,卻也痛斥了他閉關時暫代門中事務的孔真人,說孔真人縱容弟子實在不該。
呂真人還是有些不情不願,以他的性格,只有把整個國公府屠殺殆盡方顯秦山派威風。於是,他乾巴巴道:“就依你之言行事。師侄女,你宣旨吧!”
寧安公主提氣朗聲道:“護國毅貞國公府趙婠接旨!”
大敞着門的國公府靜悄悄。
寧安公主又叫了數遍,最後不耐煩地直接將旨意宣讀了,還是不見國公府裏出來個人應話。只有一左一右的大院裏探出數個腦袋,卻是新派來衛護國公府的京衛營兵士。不過,他們也只是瞧了瞧,便重新縮回頭去。統領說了,這事兒咱們摻合不上,還是躲遠點。
呂真人摩拳擦掌,對身後已然整裝待發的五十名弟子重重地一揮手道:“進去!”這五十名弟子在秦山派一位九品中境界強者的帶領下大呼小叫地衝入國公府。
呂真人又同樣指揮另外兩隊人分別由左右兩側駐軍營地迂迴而入,如此,已有一百五十名秦山派中堅弟子闖入國公府,其中修爲最弱者也有六品。
不多時,內裏便傳來陣陣慘叫聲音,呂真人臉上露出得色狠色。想及聽聞的報告,他真是惡向膽邊生,誓要一雪前恥。不把趙婠這小賤人給凌遲了,秦山派還怎麼立足於武林諸大派中?
五月天,夏日的火烈已初顯,尤其在人擠人的朱檐巷,更是覺着又熱又煩躁。呂真人額角滴汗,死死盯着毅貞國公府平靜如初的大門。
一百五十名秦山派弟子,在國公府裏製造了數聲慘叫,而後悄無聲息。聲沒了,人也沒了。
寧安公主皺眉道:“師伯,我聽說國公府裏遍地機關,只怕……”
呂真人面上終於露出凝重之色,道:“機關之事我也知道,駐京弟子曾請教過機關供奉院,說是在這般大的範圍內要佈設機關不是不可以,卻需要很長的時間,絕非數月之功。我初以爲,她最多隻在一些主要院落設了些陷阱而已。”
事實證明,知己知彼適用於大到國之戰爭、小到個人恩怨的所有爭鬥。秦山派弟子去向機關供奉院打聽,根本就問錯了人。機關供奉院原本就不擅長這類建築機關陷阱,更何況是當年斷魂關大統領府被毀滅了的奧妙大機關羣。
如果秦山派弟子肯向機關營曾經參與了國公府若幹項機關陷阱佈設的兵士去請教,若是人家肯說,必定會告訴他們,準備好一萬條性命,國公府的機關只有用人命去填滿。
想當年,北燕軍攻破斷魂關,在大統領府裏可扔下了三萬餘屍體,才逼得駐守斷魂關的亡越大統領心生絕望,放火焚府。
趙婠這國公府及不上斷魂關大統領府,說萬條人命去填也誇張了,但要輕而易舉地絞殺個兩三千人還是辦得到的。她這機關府,多數機關都不是一次性利用品,就算是一次性利用品,其殺傷力也必定非常可觀。
並且,操縱機關的那些人也不是白給,雖然只有三十人,卻個個經受了針對性極強的訓練。他們不懂原理,不會製作,就會操縱分配在自己名下的機關,但是儘夠了。
也許是被驚呼慘叫聲喚醒,捆在旗杆上的丁秋原忽然睜開了眼睛,渾濁老眼往下瞟去,這些屍首的衣裳款式怎麼如此熟悉?
丁秋原驀地瞪大眼,驚恐駭怕地瞪向國公府外面,卻見又有秦山派弟子高舉兵器衝進了府裏。他嗚嗚大聲嘶叫,那些弟子腳步一滯,抬頭望去,卻見丁秋原在旗杆上不停掙扎。秦山派弟子們的眼睛立時血紅,因方纔師兄弟們的一去不回而產生的些許畏懼盡數一掃而空,大聲呼喊着直奔旗杆。
丁秋原絕望地閉上眼,老淚縱橫。他終於後悔了,因他一時驕狂,惹上了趙婠這小妖女。如今帶累師門,也不知道國公府這頭沉默的機關兇獸要吞進多少人才肯罷休。可恨他被割去了舌頭,想說說不出口。否則,他一定會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大吼——快逃啊!
這一波秦山派弟子攻入國公府,呂真人與寧安公主皆飛身上房觀瞧內中詳情。可惜的是,國公府不知從哪裏移植來數百棵大樹,栽的地方又恰恰好,沿着圍牆密密實實地種了一圈,擋住了視線,勉強只看得到內中房舍而已。
好在,呂真人派遣此波人馬進攻國公府之前,反覆叮囑大家,若眼見不對,立時撤出,不必戀戰。
因而,最多一刻鐘,從國公府裏踉踉蹌蹌逃出十幾人,個個帶傷,輕重不一。最後一人可能中了毒,臉色漆黑如墨。他逃是逃出來了,剛出府門卻一頭栽倒在地,手臂無力地伸向呂真人,雙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