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孝矩竟然親自登門道歉,讓楊勇多少感覺有些仗勢欺人的味道,而獨孤伽羅卻有些莫名其妙,楊勇客氣幾句,便告別出來。
獨孤伽羅這才向元孝矩詢問詳情,聽完元孝矩的訴,獨孤伽羅並不以爲意,倒覺好笑,笑道:“世兄你也太認真了,孩子打打鬧鬧的,也值得你當真?還巴巴的來道歉。”
元孝矩笑道:“雖然是孩子,但畢竟是女太過驕縱,我怕地伐會討厭她,我本來叫她親自來道歉,可她死也不肯,我這做父親的也是沒一辦法。”
獨孤伽羅笑道:“不是冤家不聚頭,年輕人都是這樣,越是先時討厭,後來感情越好,我們給他們創造機會就是,不必太過在意。何況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將來成了親,自然就好了。”
元孝矩嘆了口氣,憂慮道:“若是別的孩子自然是如此,但這兩個孩子,想想雖然心高氣傲些,也還好辦,地伐表面雖然溫和,卻是極有主見,若他討厭一個人,只怕什麼都沒用,何況他也未必會聽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獨孤伽羅被他中了心事,頓時默然,知子莫若母,這個兒子是什麼性格,她自然比誰都清楚。
“以後多安排他們見見,年輕人,會好起來的。”獨孤伽羅。
這個晚上,楊勇心情十分不好,也不叫伴,便一個人出去喝酒,在一個普通的酒店中喝得大醉,他踉踉蹌蹌結帳出門,此時夜色已深,街上靜悄悄的,因爲非常時期,待上巡邏正緊。
一對巡邏的士兵看見醉得東倒西歪的楊勇,忙過來喝問,楊勇更不理會,掏出腰牌來一擺,那些士兵見了他的腰牌,頓時肅然起敬,楊勇擺擺手,叫他們不必理會自己,依然在街上獨行。
此時暑熱漸退,清風拂面,楊勇只覺酒意上湧,頭痛欲裂,看着長街之上,房子、樹,似乎都在旋轉不停,忽然,寂寞的長街上傳來喧鬧之聲,楊勇一怔,也並不在意,向前走出十來丈,轉過一道街角,只見一羣兵丁圍住一個女子,正在動手動腳。
楊勇一激靈,頓時酒醒了一半,心頭大怒,在這長安街頭,天子腳下,竟然有兵丁敢調戲女孩?
他走上前去,只見一個女子站在中間,因爲背朝着自己,面上又蒙着一塊黑色紗巾,看不清面目,但身材苗條動人,是個美女。
“滾開”女子一聲清喝,聲音裏有種高高在上的冷冽。
“呵呵,娘皮還挺橫的啊。”一個冷冷的聲音,“半夜三更,一個人在街頭鬼鬼祟祟的,裝什麼清潔高貴?不知是哪家樓裏的姐呢。”
那女子大怒,可是看着身邊盡是些兵痞,一時之間又不禁害怕,喝道:“你們要敢動我一根手指,我叫你們滿門抄斬”
“哇,這麼大的口氣,難道今天我們碰到了一個公主?”衆兵痞哈哈大笑。
那女子一窒,卻沒有再話。
“給我把她的面紗撕下來,哼,我倒要看看,是個多美的女子,敢如此囂張。”
一隻粗大而粗魯的手伸向女子面門,女子又怒又怕,向後仰面欲躲開,但那男子的手甚快,女子躲之不過,她尖叫一聲,便在此時,一隻手忽然無聲無息的伸了過來,夾住了那隻粗大的手。
這是一隻很白的手,手指纖長,可是那隻粗大的,骨節突出的毛茸茸的手,被它輕輕抓住,卻是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此時已是中夜,星月無光,只有軍士手中稀稀落落的幾個燈籠照亮了夜空,所有的臉孔都顯得有些模糊。
那被捏住手的大漢喫了一驚,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即大怒,發力向前,手掌捏成醋鉢般大的拳頭,想要一拳打瞎面前少年的眼睛,但他發現,平素力大無窮的自己,忽然之間好像變得那麼無力,拳頭竟是無法前進一分。
忽然,他啊的一聲慘呼,一陣巨痛傳來,他感覺自己手臂的骨頭似乎都要被捏碎了,那捏着自己的一隻白白的手,忽然之間,好像變成了一把巨大的鐵鉗,要把他的手夾斷。他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卻忍不住慘叫出聲。
“誰他**來管閒事?喲嗬,還有兩下子呀。”一個青年公子走上前來,冷冷的看了楊勇一眼,因爲燈光昏暗,他們誰也沒有認出誰。
楊約這段時間,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怒氣,以他的身份,堂堂公爺,卻被髮配到半夜三更來巡邏遊街,這對他來,是一種巨大的恥辱。
但當此不是改朝換代勝似改朝換代的敏感時期,就算哥哥楊素都不敢輕舉妄動,他也只得忍氣吞聲。
但街上一個醉漢,就敢如此囂張?敢來英雄救美多管閒事?他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救你**救,一個深更半夜在街上鬼鬼祟祟獨行的年輕女子,還會是一個什麼好人?更不會是什麼有來頭的人物,就連這樣的人,我欺負欺負,都不能讓我稱心如意?
他感覺很是不爽,不爽的結果是,他抽出了腰中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劍便劈了下去,這一劍他沒有劈上楊勇的頭頸,而是劈向他的手臂,他還不想殺人,先斷了他一條臂膀再。
啊的一聲慘呼,一條臂膀應聲而落,乾脆利落得連血水都沒有飛濺多遠,衆人都不禁怔住,那女子更是害怕得臉色蒼白,雖然別人並看不見。
楊約眼睛眯了起來,瞳孔微縮,想不到對方竟是如此狠角色,回擊得如此乾脆利落而狠辣無比。
因爲他直接拉過了自己手下的手臂擋了自己一劍,速度即快,更無猶豫,時間又拿捏得極好,竟讓自己無法收回落下的長劍。
太狠了
楊約心中恨恨的怒罵,卻不想想自己欲斷人手臂在先。這個醉漢是什麼人物?爲什麼年紀如此之輕,武功卻如此厲害?他讓自己的心情冷靜下來,透過朦朧的燈光,終於看清了對方的面目:英俊的面龐,帶笑的眉眼,卻不是那個自己生死大仇,如今的宰相公子楊勇嗎?V!~!